元熙直直地跪在那里,垂著頭,死死咬著自己的。
年疏淮坐在病床旁邊的椅子上,像是嗜的猛一樣盯著地上小小的一團。
時間就這樣慢慢過去,病房里一點聲音都沒有,的不適和過于安靜的環境讓地上的孩有些昏昏睡。
元熙猛地一低頭,嚇了自己一跳,隨即趕忙抬頭悄悄地看了一眼年疏淮,生怕被男人發現。
然而,孩一抬頭就對上了男人像要殺人似的目,嚇得孩不了一下脖子。
年疏淮眉心一皺,不過也沒說什麼,只是警告地看了一眼嚇得止不住哆嗦的孩。
天漸漸變暗,元熙已經在地上跪了好幾個小時,膝蓋傳來的疼痛瘋狂地囂著,可是由于男人冰冷的目,孩無論如何都不敢挪一下。
過了一會兒,孩腹部不可控制地傳來一陣聲音,孩窘迫地了自己的,盡量讓自己的頭低一點,再低一點。
年疏淮聽到聲音,角勾起一嘲諷的冷笑,隨即撥通了一個電話:“送過來一份飯……”
元熙聽到後驚訝的看著眼前的男人,不理解為什麼男人會突然讓人送飯過來。
可能……可能是他了吧……應該不會是給我的……
元熙心里想著,同時小手用力地按住了自己不斷刺痛的胃。
很快,一份盛的飯菜被人恭恭敬敬地送到了病房,一陣飯菜的香氣傳來,元熙將自己得更小。
年疏淮似笑非笑地盯著孩的作,隨後冷笑一聲,站起來:“了是吧?”
男人隨便拿起一盤菜,慢悠悠地走向孩。
元熙看著男人一步一步地走近自己,心里越發張,不由得往後挪了一下子。
年疏淮看著元熙害怕的樣子笑意更深,男人俯下,和孩平視。
元熙嚇得不敢看男人的眼睛,趕忙低下了頭,便聽見男人的一聲冷哼。
男人盯著孩看了幾秒,隨後直接將手里的盤子扣在地上,盤子里的食瞬間灑了一地。
孩呆呆地看著地上的食,不解地看向了年疏淮,眼睛里一片水霧。
年疏淮的角上揚:“了就吃吧。”
元熙瞬間愣在原地。
男人繼續道:“狗,就是應該這麼吃飯的,而你,現在連條狗都不如。”
元熙的眼淚再也忍不住,不停地落下。
不想,不想吃。
活著,已經夠沒有尊嚴了,不可以再這樣了。
孩說不了話,只能胡地比劃著,表示自己的抗拒。
年疏淮見狀挑了挑眉:“你弟弟……”
聽到“弟弟”兩個字,孩的心都在抖,男人的話還沒說完,孩就立刻抓起地上的食,慌地送進了自己的口中。
似乎是怕男人再因為自己遷怒自己的弟弟,孩的手一刻也不敢停下,快速地將食塞進里。
孩的里塞滿了食,屈辱窒息的覺讓孩的眼淚不控制地涌出,眼淚流進里,混合著食,又苦又。
因為食塞得太快太多,孩實在咽不下去,想要吐出來,可看著男人越來越沉的臉,元熙實在是不敢。
孩費力地咀嚼了一會兒,才將里的食咽下,可即便孩已經強迫自己吃了許久,可地上的食還是剩了一大半。
年疏淮見孩的作慢了下來,冷聲道:“繼續。”
聽到男人的命令,元熙悄悄地了自己越來越疼的胃,隨後再次抓起地上剩下的食,痛苦的往自己的里送。
很快,地上的食被元熙強忍著胃部的刺痛吃完,孩立馬抬頭乞求地看向男人,希男人能夠暫且放過自己。
注意到元熙的眼神,年疏淮的目從旁邊病床上的年歡上移開,低頭對上元熙的目,年疏淮的心頭一陣恨意不斷地翻涌。
看了看地面,年疏淮殘忍地開口:“把地面干凈。”
元熙一怔,像是下定了決心一樣,孩閉上眼睛,將地面得干干凈凈。
年疏淮注視著元熙,看著元熙臉上盡屈辱和欺負的表,心里卻沒有想象中的覺。
元熙低著頭,不再看年疏淮。
他以為是我害了他妹妹……這樣對我……也是可以的……
可是……真的很難……真的……很侮辱人……
元熙這樣想著,眼淚怎麼收也收不住。
年疏淮看著孩的眼淚,心里到一陣煩躁:“你覺自己很委屈嗎?這樣你就不了了是嗎?那你讓那群混蛋侮辱我妹妹的時候你有想過有多屈辱嗎?你到底有什麼臉在這里哭!”
元熙聽著男人暴怒的聲音,嚇得趕抱住自己,將自己一小團。
恍惚間孩又要陷混沌的神狀態,可男人的怒吼聲不斷地刺激孩的神經,使元熙保持了一片難得的清醒。
不是的……不是的……年哥哥,不是我做的,跟我沒有關系……跟然然也沒有關系……
我真的很想告訴你真相啊……可是……我賭不起。
我是真的不敢用然然的命去賭啊……
元熙的痛苦在心里瘋狂地囂,可是不能流出來一點,哪怕一點,也不能。
不知道江宵的勢力到底強大到了什麼地步,甚至在這間病房里都會有江宵的監視。
只要敢向年疏淮一個字,那個男人就敢讓付出相應的代價。
那個男人,是個瘋子。
年疏淮的緒越來越激,男人的大手一把抓起地上的孩,扛起孩就往外走去。
元熙不知道年疏淮要帶自己去哪里,只能盡量保持自己的姿勢,減作,生怕哪一個作會給自己帶來無法承的傷害。
出了醫院的大門,年疏淮徑直上了車。
車子開得飛快,元熙趴在後車窗上看著外面快速後退的夜景,心里有些不安,低頭按了按越發生疼的胃,靜靜地靠在座椅上。
窗外的景越來越荒涼,像是開到了郊區,元熙的心里越發的忐忑不安。
突然,男人猛地停下了車,快速打開車門就像後方走去,年疏淮一把就將孩從車里拽了出來。
元熙踉蹌了一下後,抬頭環視了一下周圍。
一片黑暗,荒無人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