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熙瞬間愣在原地,手足無措地看著年疏淮,不知道男人接下來要做什麼。
年疏淮一句話都沒說,只是冷冷地看元熙一眼,轉迅速上了車。
既然你還沒有意識到自己的錯誤,那就在這里好好反思吧。
元熙還沒有反應過來,男人已經驅了車子,孩害怕地拖著傷去追,可上傳來的劇痛讓孩剛剛追了兩步就摔倒在地。
元熙看著男人的車子越開越遠,毫沒有要回來的意思,心底的絕慢慢無限放大。
周圍一片黑,男人的車逐漸消失在視線范圍之,四周連一點聲音都沒有了,孩害怕得快要崩潰。
瘦弱的因為恐懼劇烈地抖,冷汗打了孩後背的布料,晚風一陣陣吹過,不斷地加深孩的恐懼。
元熙在心里不斷的為自己打氣,想要鼓勵自己抬頭看一看,盡量找到能夠讓自己相對有安全的地方。
孩怯生生地抬頭,可四周能夠看清的地方都是毫無遮擋的平地,孩多一秒都不敢再看,立刻低下頭,將自己起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孩突然聽到了汽車的聲音,在那一剎那,孩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元熙猛地抬頭,刺眼的燈正在不斷的向自己的方向靠近。
孩心下又驚又喜。
難道……是他回來接我了嗎……真的會來接我嗎……
車子在孩不遠停下,車燈依舊開著,男人高大拔的形逆著走來,元熙愣愣地等待著男人的靠近。
就在男人走到跟前時,元熙心頭剛剛涌上的暖意瞬間煙消雲散。
江宵妖孽一般完的臉出現在元熙眼前,男人一臉玩世不恭的笑意,大手自然地勾起了孩的下:“呵……像條沒人要的狗一樣……”
元熙下意識地想要躲開男人的,可還是沒有敢。
見孩并沒有再像之前一樣躲閃自己親近的作,男人明顯到了取悅:“我可要快一點帶你離開呢……再等一會兒的話……他可能就會回來了哦……”
元熙的拳頭了,心底苦。
不會的……他不會回來找我的……怎麼可能呢……
元熙正在想著,突然到一輕,被男人抱到了懷里,向車子走去。
江宵看著孩乖巧的樣子,心底涌上一的緒。
要是能從一開始就對自己這麼乖的話,說不定……
江宵的眼神流出幾抹失落,男人輕輕搖了搖頭,隨即恢復了沒有一溫度的眸子。
他承認,他就是一個偏執的瘋子。
他已經踏上了一條不歸路,無論如何,他的結局已經注定,再也不可能更改。
江宵驅車子,長舒一口氣,加速離開了這里。
而另一邊,年疏淮已經回到了醫院。
一臉霾的男人坐在年歡的病床旁邊,輕輕地著孩的頭發:“哥在給你報仇……你快點醒過來可以嗎……”
男人頓了頓:“可是……哥對不起你……就算知道了害你的人是元熙……可是……”
“可是哥下不了手……我……我殺不了……”男人的語氣愧疚又無助。
對于這個妹妹,其實年疏淮心里一直都有虧欠。
年歡從小到大,年疏淮從來都沒有表達過對這個妹妹的在意。
年歡天驕縱,卻獨獨害怕見到年疏淮,因為哥哥從記事開始就一直板著一張臉,看起來好像很不喜歡自己的樣子。
曾經有很多次,年疏淮也想要關心年歡,可話到邊,男人卻說不出來。
外人都道年家長子生冷薄,可年疏淮卻并不完全像外界評論的那樣。
年疏淮是在父親和母親的共同期待下出生的,年的年疏淮生活在一個充滿了的家庭氛圍下。
父母的疼和優越的家境共同造就了年疏淮小時候天真坦率、善良熱的格。
可是隨著時間的推移,有很多的東西也在慢慢改變,父母之間的爭吵不斷激烈。
他們每一次吵架都會摔碎好多東西,年的年疏淮只能哆嗦地躲在角落里。
後來父親還會對母親手,小小的年疏淮擋在母親前面,卻被父親一腳踢到好遠的地方。
時間長了,年的年疏淮逐漸意識到了自己的家早就已經不復存在了。
在意識到這一點之後的年疏淮慢慢地學會了收起自己的緒,再也沒有了從前的樣子。
再後來,年歡出生了。
他不理解為什麼父母之間都已經這樣了,卻還要再生下一個妹妹,他開始期盼著妹妹的到來可以讓這個家變得好一點。
確實,由于年歡的到來,父親和母親之間緩和了許多,可好景不長,在他十幾歲那年,他的母親離開了。
從那開始,年疏淮格大變,再也看不出小時候的樣子。
他開始將自己封閉起來,漸漸變得殺伐果斷、冷無。
可即便是這樣冷漠的人,也會有想要保護的人啊。
最初是年歡和江宵,後來……又加上了元熙。
隨著年齡的增長,年疏淮越來越不會表達自己的,無論心里有多在意,面上也只是淡淡的。
年疏淮看著病床上妹妹昏迷的樣子,了生疼的太,垂眸輕嘆了一口氣,起離開。
到了醫院門口,年疏淮攥著拳停頓了一下,上了車。
荒涼的郊區一片冷清,沒有一生氣。
年疏淮皺著眉站在剛才元熙被自己扔下的地方,周戾氣不斷加重。
是自己離開了還是被什麼人帶走了?
男人一臉沉地撥通下屬沈竹的電話,幾句話後,男人冷著臉坐回了車里,沒有再驅車子,只是坐在那里,一也不。
一個廢棄的倉庫里。
江宵一眼不眨地盯著孩白得近似明的小臉,似笑非笑:“又回到我邊了呢,我的熙熙……”
孩警惕地看著男人,心底生出寒意。
就這樣過了許久,男人突然從上口袋里拿出一支注。
元熙瞬間睜大了眼睛,恐懼地拼命往後挪,卻被男人一把抓住,按在了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