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靜搞的大的，村民們紛紛聚攏，跟趕大集似的。
有人扯著嗓子喊“來了來了”，有小孩笑鬧著跑來跑去，還有狗跟著湊熱鬧，汪汪個不停。
陸江月穿上鞋，推門出去了。
院子里，蘇玉秀正站在門口往村口方向張，手里還拿著一把沒摘完的菜。看到兒出來，朝那邊努了努：“知青來了，兩輛牛車拉來的。”
嗯了聲，雙手兜，溜達著出了院門。
村口那條土路上，已經圍滿了人。大人小孩，男男，在路兩邊，跟看大戲似的。
陸江月找了個不顯眼的位置，靠在墻上，看熱鬧。
兩輛牛車慢悠悠從村外進來。牛車上是鋪了干草的板子，十幾個男男坐在上面，一個個灰頭土臉的，顛了一路，臉都不太好看。
第一輛牛車上是知青。其中一個扎著雙麻花辮的，長得清秀，眼睛大，下車時，子故意一，旁邊人趕扶住。低著頭，聲音細得像蚊子哼哼，說了句什麼，滿臉都是我見猶憐的弱。
這應該就是是白薇薇。原書主。
陸江月多看了兩眼，長得確實還行，但這種“我隨時會暈倒”的做派，一看就是練過的。
真不好的，哪有力氣挑這時候演戲？
第二輛牛車上全是男的。
領頭那個穿著白襯衫，頭發梳得油整齊。他先是把行李遞下來，再一個瀟灑的跳躍落地，站穩後，還不忘整理一下領。
那眼神在人群里一掃，專往年輕姑娘堆里扎。
看到長得不錯的，角就微微翹一下。那笑容，帥氣，又一副斯文的文化人模樣，幾個村里的大姑娘一下子經了臉。害的低著頭，可那眼角余卻一個勁兒地往他上瞟。
趙文軒，原書男主，渣男本渣。
陸江月心里就一個評價：一個玩示弱的綠茶養魚塘，一個廣撒網的中央空調，都不是省油的燈。
李有糧從人群里出來，站到大槐樹底下，大嗓門一開，跟打雷似的：“都安靜，聽我說。
人群慢慢安靜下來。
“咱們八道沒有單獨的知青點，這是第一批知青，先住老鄉家里。等村東頭那個舊祠堂修好了，再讓你們搬過去！”
底下有人小聲嘀咕：“舊祠堂？那不是供牌位的地方嗎？”
李有糧拿出一張皺的紙，開始念名單。
“趙文軒，你去東頭老張家，老張頭，出來領人。”
趙文軒提著行李走過去，笑著跟老張頭打招呼。但他走過那群村里姑娘的時候，故意放慢腳步，又笑了一下。那笑容，拿得剛剛好，不多不。
陸江月心想：這男的，段位不低。
“白薇薇，你去王寡婦家！”
白薇薇低著頭，提著一個布包，小碎步走到王寡婦跟前。怯生生地看了王寡婦一眼：“嬸子，麻煩你了。”
王寡婦上下打量了一眼，撇了撇，沒說啥，轉走了。
白薇薇趕跟上。
剩下的知青也一個接一個被領走了。有個知青當場哭起來，說不想住老鄉家，要回城。
李有糧臉一黑：“回城？你當這是你家呢？下鄉是組織安排，不住也得住。”
那知青哭得更厲害了，旁邊幾個人趕勸。
陸江月看夠了熱鬧，轉回家。正事要。
晚上，一家人吃飯。
李有糧累得嗓子都啞了，一邊飯一邊罵：“這些城里娃，真難伺候。那個哭鼻子的，說什麼炕太，要加床墊。我上哪給找床墊去？”
蘇玉秀給他夾了筷子菜，“別上火，過幾天就老實了。”
“還有那個姓趙的知青。”
李有糧皺眉頭，“到了老張家就開始打聽村里誰家有糧食，誰家條件好。一個大男人，打聽這些干啥？”
一直埋頭吃飯的李啟航突然抬起頭。“爸，我讓人盯著他了。”
全家人都看向這個七歲的小不點。
他一本正經地說：“他今天下午去了三家，說是串門，其實是在看誰家姑娘長得好看。他去了王嬸家、李大爺家、還有村東頭的劉嬸家。在我小伙伴家門口還故意停了一會兒，整理頭發。”
李有糧的筷子頓住了。“你咋知道的？”
“我讓鐵蛋和小石頭流盯的。”李啟航說得跟打仗似的，“那個姓趙的去了誰家，跟誰說了話，我都記著呢。”
陸江月手了一把弟弟的腦袋。這小子，報局長的天賦是滿格的。
他又喝了一口糊糊，繼續說：“還有那個白知青，下午也在村里轉悠。從小伙伴那兒聽來的，在村後頭跟放牛的李大爺打聽了後山怎麼走，說想明天去山上看風景。”
陸江月夾菜的手頓了一下。
打聽後山？看風景？
書里寫白薇薇直覺很準，估計是應到了什麼？所以能在進村第二天休息的時候上山就撿到平安扣的。剛來就開始打聽路，這是提前踩點。
蘇玉秀看了兒一眼。
李有糧倒是不在意：“城里娃想看山也正常，咱這後山雖說沒啥好看的，但站高了看遠還行。”
陸江月低頭飯，心里把明天的計劃又過了一遍，明天得更早。
吃完飯，天就黑了。村里沒有通電，各家各戶點起了煤油燈，昏黃的從窗戶里出來，星星點點的。
早早就躺下了。
第二天，天還沒亮，陸江月就醒了。
不是被鬧鐘醒的，這年頭哪來的鬧鐘。是生鐘，前世養的習慣，早上五點準時醒，雷打不。
翻坐起來，隔壁屋蘇玉秀們很還在睡，呼嚕聲很均勻。
輕手輕腳下了炕，把布鞋蹬上，手電筒揣兜里，才出了西屋。看了一眼隔間小屋還在呼呼大睡的李啟航，薄被子踢到一邊了，幫弟弟蓋好，才出了院子。
天邊剛有一點點灰白，村子的民都還在睡覺。空氣里有柴火味和水的氣，遠傳來幾聲。
憑著原主的記憶沿著村後的小路往山上走，腳步很快。
靈泉空間的坐標知道，書里寫得清清楚楚。要趁所有人都在睡覺，把東西拿到手。
想到這里，陸江月的腳步更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