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江月打著手電,腳步飛快。
二十分鐘後,到了。
山腳下石嶙峋,雜草長得快到腰了。那棵歪脖子老槐樹辨識度極高,跟個駝背老頭似的,樹皮都裂開了。
蹲下,直接上手開。
沒幾下,指尖就到了一個邦邦、涼的圓東西。撥開土和草,一枚平安扣了出來。
看著就是地攤貨的,綠得有點假。但一拿到手里,那溫潤的涼意和沉甸甸的分量,立馬告訴,錯不了,就是這玩意兒。
陸江月沒半點猶豫,空間里翻出一針,對著指尖就那麼一扎。
嘶,還疼。
出一滴珠,滴在平安扣上。像被海綿吸走一樣,一下子沒了蹤影。
下一秒,眼前一黑。
再睜眼時,已然換了個天地。
這是一個空間,不大不小,大概一個籃球場的面積。中間有一汪泉水,清澈見底,冒著涼氣,水面泛著淡淡的金。
泉水邊上是一塊黑得發亮的土地,踩上去乎乎的,一看就力驚人。再往外,就是一圈濃得化不開的白霧,像是世界的邊界。
陸江月蹲下,捧起一捧泉水喝了一口。
口冰涼,下肚卻化作一暖流,涌向全。甚至能覺到,渾的骨頭都在微微發,在以一種奇妙的方式收。
整個人像是被泡在溫水里,舒服得想嘆氣。
好東西!
但這還沒完。
心念一,另一個更龐大的空間豁然出現。那是穿越前的莫名其妙就有的倉庫空間,里面已經被塞了滿滿當當的資,而且時間是靜止的。
現在兩個空間融合了。
靈泉空間的旁邊,多了一個巨大的倉庫。倉庫比原來那個大了不止一倍。而且前世采購的東西被放的整整齊齊,分門別類。
陸江月走進倉庫,看著那堆積如山的資,角又咧到了耳,可是把家產全換了這些東西。
當時是真怕人沒了,錢沒花完。現在看來,這波作,賺。
在倉庫角落里翻了翻,從一堆義烏小商品里,拉出那一大包樹脂平安扣。這還是掃貨時,義烏老板娘送的,兩錢一個,有個百來個。
綠瑩瑩的,樣子貨。
陸江月著一個假貨,笑得像個小狐貍。這玩意兒,馬上就有大用了。
“小可憐,姐姐給你留了個驚喜,不用謝。”
心念一,從空間退了出來,天已經蒙蒙亮,東邊染上了一抹魚肚白。
把真正的平安扣被收進空間,妥善放好。然後,把那個假貨,埋回了剛才挖出來的地方,還順手把周圍的草皮恢復原樣。
站起來檢查了一圈,天無。
又在附近轉了轉,抹掉所有可疑的痕跡,才離開。
走了一段路,到一棵大樹後,開始打拳。一套散打拳下來,渾熱氣蒸騰。
喝了靈泉水後,這的力量正在飛速恢復,剛才出拳時虎虎生風,比昨天強了不是一星半點。
對著一塊腦袋大的石頭,試探地打出一拳。只聽咔嚓一聲脆響,那石頭當場四分五裂。
陸江月看了看自己的拳頭,連皮都沒破,就是有點紅。
這靈泉水,勁兒夠大。
在山上又待了一會兒,等太徹底爬上來,才不不慢地晃悠下山。
回到家,蘇玉秀已經做好了早飯,玉米糊糊配咸菜,外加兩個雜糧饅頭。李有糧正呼嚕呼嚕地喝著糊糊,李啟航眼睛還瞇著,一副沒睡醒的樣子。
見陸江月進門,蘇玉秀什麼也沒問,把一碗糊糊推到面前。
“月月,快吃飯。”
陸江月坐下,端起碗就喝。玉米糊糊有點拉嗓子,但不挑,有得吃就不錯了。
“月月,今兒氣不錯啊。”李有糧抬頭看一眼,“臉蛋兒都紅撲撲的。”
“上山鍛煉了。”陸江月臉不紅心不跳。
“鍛煉好,年輕人就該多。”李有糧點點頭,又埋頭干飯。
蘇玉秀的目在兒上停了幾秒。兒的手背上有紅印子,像是打過什麼東西。也看到兒的氣確實好了不,跟昨天判若兩人。
但沒開口問,一直記得月月親爸的話。
吃完飯,陸江月出門溜達。
走到村口的時候,正好到白薇薇從王寡婦家出來。白薇薇換了一干凈服,扎著兩條辮子,背著著小布包,看樣子是要出門。
白薇薇看到陸江月,弱地笑了笑。
陸江月也勾了勾角,沖點了下頭。
心里卻在想:笑吧,最好再笑得甜一點,不然等會兒挖到個破塑料,哭起來就不好看了。
白薇薇自然不知道的想法,只覺得這個村長的兒雖然冷了點,但長得是真俊。
下午,陸江月窩在空間里研究。
發現靈泉水澆在黑土地上,催生植的速度快得驚人。從家里找了幾顆種子丟進去,眼可見地冒出了芽。
這要是種點名貴藥材,不得發了?等空了上山去拉拉。
又喝了一大口靈泉水,這次量比較大。
只覺得骨頭里都開始發熱,很快,渾冒出一層黏糊糊的汗,皮表面滲出灰黑的油泥,散發著一怪味。
陸江月趕跑到後院,用冰涼的井水把自己沖了個干干凈凈。
好在是夏天。
洗完出來,隨手拿起一塊小鏡子照了照。鏡子里的人,變了。
原底子很好,繼承了親媽的貌,就是長期營養跟不上。
沒辦法,鄉下就這樣。
雖然親媽把好的都留給了,但整的生活條件在那擺著,能吃飽飯就已經很不錯了。
現在的,皮白里著,水得能掐出水來,一雙眼睛更是黑白分明,亮得驚人。整個人,像是胎換骨了一樣。
蘇玉秀端著針線笸籮進來,看到的第一眼,直接愣住了。
“月月?你這是……”
“媽,我爸在夢里說的,練他教的功夫會伐洗髓,排出子里的毒,正常的。”陸江月扯起謊來,眼睛都不眨一下。
蘇玉秀盯著看了足足半分鐘,最後,竟然真的點了點頭,語氣里帶著一莫名的慨和驕傲:“你爸的本事,確實大。”
陸江月在心里給自己比了個耶,“親爸托夢”這張虎皮,簡直是萬能通行證。
蘇玉秀轉回了自己屋,悄悄拿出一個塵封的小木盒,是陸江月親爸留下。挲著盒子喃喃自語:“陸遠,你當年說的‘還巢’,難道就是指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