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薇薇在王寡婦家如坐針氈時,陸江月卻在靈泉空間里,心好得想哼歌。
看著黑土地上已經冒出寸許高的綠苗,滿意地點了點頭。
“自己吃獨食,有點說不過去。”
心念一,從倉庫里提出一只碩的野。這是下午在山上練手時,順手用石子打下來的。空間靜止倉庫里還有好幾只排排躺著。
拎著野回到屋里,蘇玉秀正在堂屋門口補服,看到手里的東西,針尖差點扎到手。
“月月,你這……”
“媽,我山上打的。”
陸江月把野往地上一放,說辭張口就來,“我爸教的那些拳腳,不能打人,還能打獵。我看咱家好久沒開葷了。”
蘇玉秀看著那只捆著腳,還在撲騰的野,再看看兒那張愈發水靈、神采飛揚的臉。沉默了片刻後,隨即笑了,眼眶竟有些發熱。
以前的兒,很氣。別說打獵,讓多走幾步路都要喊累,家里家外的活全都不沾手。現在的兒,不僅子強了,還知道顧家了。
沒再多問,只是站起,撿起了地上的野:“媽去收拾,今晚咱們加餐,喝湯。”
兒真的長大了,這就夠了。
有這麼個懂事的媽,陸江月覺得干什麼都省心。
晚飯的香味,很快就飄滿了整個院子。
濃白的湯在鍋里翻滾,香氣霸道地鉆進每個人的鼻子里。李有糧特意從柜子里出藏了半年的二兩白酒,給自己倒了一杯。
飯桌上,最興的莫過于李啟航。
小孩哥今天跟抹了似的,抱著一只大啃得滿是油,還不忘吹捧。
“我姐就是厲害,全村第一厲害。”
“姐,你是我唯一的姐。以後誰敢欺負你,我讓我那幫小弟用彈弓打他屁開花!”
他把另一只夾進蘇玉秀碗里:“媽吃!”
然後又把屁夾給了李有糧,“爸,這個最香,給你!”
李有糧看著碗里那塊圓滾滾的屁,臉上的表有點復雜。這臭小子,到底是孝順呢還是不孝順呢?
他沒跟兒子計較,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目轉向邊的蘇玉秀。
蘇玉秀被逗得直笑,嗔怪地瞪了兒子一眼,又給李有糧夾了個大翅。
“有糧啊,這個家里,你最辛苦,該你補補了。”
李有糧看著自家媳婦,煤油燈下,妻子的側臉和好,是他惦記了多年的人。當年蘇玉秀點頭同意嫁給他的時候,他覺自己像是被天大的餡餅給砸中了,一連好幾天都樂得找不著北。
如今兒雙全,一家人圍著桌子喝著湯,這日子,舒坦。
至于前頭那兩個分家出去的兒子,已經被他選擇的忘了。
李啟航啃著,還不忘發揮他“報局長”的職責。
“姐,那個趙知青下午又去王嬸家了,還幫白知青把村里發的糧食給送過去。”
一家人笑笑鬧鬧,氣氛溫馨。
陸江月啃著翅,狀似無意地問道:“李叔,村東頭那個舊祠堂,什麼時候開始修啊?知青們總住在老鄉家也不方便。”
李有糧喝完最後一口湯,了:“正說這事呢!明天就工。我今天讓老李頭去看過了,那地方雖說舊了點,但梁子和墻都還結實,拾掇拾掇就能住人。”
陸江月垂下眼簾,掩去眼底的。
祠堂。原書里,這可不是個簡單地方。
書里寫過,那祠堂底下,埋著八道以前那個老地主藏的幾箱子金條和古董。只有他那分不好的“黑五類”的孫子周恪知道。
周恪也是白薇薇魚塘里的一條大魚,格郁,但對白薇薇死心塌地。最後,他把這批寶藏,全都拱手送給了白薇薇,了日後發家的第一桶金。
陸江月角上揚。既然周恪自己不想要,非要送人,那送誰不是送呢?
這批金條,看上了。
與陸家飄著香的溫馨不同,西頭王寡婦家,飯桌上的氛圍可不是那麼好。
桌上擺著一盤炒野菜疙瘩,一盤咸菜,一鍋稀得能照見人影的糙米糊糊。
王寡婦的兒子王大力,把自己碗里唯一一個水煮蛋,用筷子夾著,小心翼翼地放到了白薇薇碗里。
“薇薇妹子,你吃,你子弱,得補補。”王大力頂著黝黑的臉,對白薇薇憨笑著。
“啪!”
王寡婦把筷子重重拍在桌上,眼神跟刀子似的刮過白薇薇那張我見猶憐的臉。
“補補補!一個蛋能補出花來?我們家就這條件,吃不上細糧。有的人啊,別看著碗里的,還想著鍋里的!”
白薇薇被罵得臉一白,著筷子的手微微發抖,眼圈就紅了,泫然泣地看著王大力。
王大力急了:“媽,你胡說啥呢?薇薇妹子剛來,你別嚇著。”
“我嚇著?”王寡婦氣得心口疼,“我看是要把你的魂勾走了?一個城里來的小姐,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娶回來當祖宗供著嗎?”
才過了這麼一天,就看明白了,這白知青就不是省油的燈。把兒子迷得五迷三道的,好東西都開始著外人了。
不行,絕對不能讓進自家門。
心里打起了算盤,明天這小知青得上工,得趁機溜進屋里。趁不在好好翻翻的行李,看看這人到底有多家當,值不值得兒子這麼上心。
要是窮得叮當響,就別怪不客氣了。
白薇薇哪里還有心思吃飯,胡了兩口,就說不舒服,回了自己那間黑漆漆的小屋。
坐在床沿,借著從窗戶紙進來的微弱月,盯著桌上那平安扣。
的直覺不可能錯!從小到大,就是這玄之又玄的直覺,讓避開了一次又一次的災禍,抓住了為數不多的機會。
這次也一樣,那棵歪脖子樹下,一定有。是被人捷足先登了?還是……那東西故意藏了起來,需要特殊的法子才能找到?
白薇薇越想,眼神越是偏執。
不能就這麼算了。下鄉是賭上一切的決定,絕不能輸!
明天必須再找機會進一趟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