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往後山的小路上,陸江月看著自家小孩哥那副躊躇滿志的模樣,懶洋洋地擺了擺手。
“去吧,讓他們見識見識你這個老大的厲害。”
李啟航重重地點了下頭,小臉繃,像個即將奔赴戰場的小將軍:“姐,你乖乖待著,別跑,等豬草割好了我來你。”
說完,他便帶著神圣的使命,一溜煙地沖向了山坡下那群正在打鬧的孩子堆。
陸江月沒跟過去,找了棵枝繁葉茂的大槐樹,後退幾步,一個助跑蹬上樹干,三兩下就攀上了一個足夠躺下一個人的壯樹杈。
調整了個舒服的姿勢,雙手枕在腦後,翹起二郎,里叼了不知名的草葉,瞇著眼,著這難得的清閑。
神識沉空間,看著那十幾個裝滿金條古董的箱子,心一陣愉悅。
祠堂的黃金到手,白薇薇的金手指也了廢塑料,新手村的兩大核心機緣,都已落袋為安。剩下還有男主的人脈、山上的機緣這些了。
當然接下來,就是要理那些人。
陸江月腦子里過了一遍原書的劇。
現在的白薇薇的金手指雖然沒了,但那“養魚”的本事還在。沒了靈泉水伐洗髓,還能眼淚和弱當武,照樣能把男人迷得五迷三道。
八道這個魚塘,可不小。
除了周恪那個黑五類,首當其沖的,就是會計家的二兒子,張建軍。
書里寫,這張建軍是個兵哥哥,在部隊里當到了連長,前途無量。過不了多久就會回來探親,結果被“弱善良”的白薇薇迷了眼,又是送津又是寄東西,了魚塘里最給力的一條魚,也是回城後最大的靠山之一。
還有村東頭李大家的兒子李二牛,在縣城工廠當臨時工,每次回來都給白薇薇帶城里才有的雪花膏和花布。
再加上已經被迷得找不著北的王大力,和那個油膩自大的趙文軒……
陸江月在心里盤算了一下,是八道本村和知青點,有名有姓的魚,就湊了快兩位數。
“嘖,海王都沒會玩。”
吐掉里的草,眼神冷了下來,“魚塘太大,容易污染環境。看來,得幫清理清理了。”
就從那個趙文軒開始。
那家伙今天是被李有糧的話給嚇住了。但他那雙賊眼,可沒閑著,已經在村里的大姑娘小媳婦上打轉。
正琢磨著該怎麼炮制他,山風徐徐,暖意融融,陸江月竟不知不覺地睡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一些細碎的聲音傳來。
幾乎是瞬間,陸江月睜開了眼。那雙原本慵懶的眼睛,哪里還有一睡意。
一個男人正站在樹下,仰著頭,一臉不懷好意地盯著。
約莫二十出頭的年紀,一米七左右的高,在普遍高大的北方漢子里顯得有些瘦小。三角眼,塌鼻梁,薄得像刀片,配上一臉的黃牙,組合在一起,就只剩下“猥瑣”二字。
是村西頭的王二狗,村里有名的二流子,游手好閑,專調戲婦。
陸江月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王二狗看醒了,笑得更開了,出一口焦黃的牙:“喲,這不是村長家的小姐嗎?怎麼一個人跑這兒睡覺來了?不怕被山里的狼叼走啊?”
他一邊說,一邊著手,那雙三角眼神里的貪婪和邪,不加掩飾。
“嘖嘖,真是越長越水靈了。比城里來的知青還俊。”王二狗咂了咂,竟抬腳想往樹上爬,“小人兒,一個人在樹上多孤單,哥上來陪陪你?”
“滾。”
“嘿,小娘們脾氣還沖。”王二狗惱怒,手就朝陸江月的腳踝抓去,“等會兒看你還怎麼橫!”
陸江月眼神一冷,正好,拿你練練手,給我這“村霸”的名頭,開個張。
就在王二狗的手即將到時,極快出手,準地扣住他的手腕一擰,隨即借力俯,另一只手按住他的肩膀順勢一推。
“哎喲!”
王二狗只覺得一大力襲來,整個人就失去平衡,狼狽地栽倒在地上。
陸江月跳下樹,穩穩落地。
王二狗疼得滿臉通紅,里還不干不凈:“臭娘們,你敢……”
話還沒說完,陸江月作極快,看似只是隨手在他上點了幾下,實則每一擊都落在了最敏的筋節點上。
先是一腳踩在王二狗的小側,避開了骨頭,卻準地迫了神經。王二狗只覺得整條像是被千萬鋼針同時扎,疼得他眼珠子都快凸出來了。
“這一腳,是教你手放干凈點。”
接著,彎下腰,兩指并攏,在王二狗肋下的隙狠狠一一劃。
“啊——!”王二狗發出一聲變了調的慘,那種疼不是皮疼,而是像有人在拿鐵鉤子攪他的臟,他渾痙攣,大汗淋漓。
“這一指,是教你放干凈點。”
陸江月掌握著極好的分寸。作為頂級武館的總教練,太清楚怎麼讓人痛苦到懷疑人生,卻又在醫生鑒定下連個輕微傷都夠不上的辦法了。
沒有斷骨,沒有紅腫,有的只是深骨髓、無法言說的暗疼。
王二狗蜷在地上不停地搐,疼得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巨大的靜,終于驚了附近的人。
“姐,姐你怎麼了!”
李啟航帶著他那幫小弟沖了上來。看到躺在地上冷汗直流、臉慘白的王二狗,又看看氣定神閑、連角都沒的陸江月,孩子們全都愣住了。
遠,也傳來了村民們看熱鬧的腳步聲。
陸江月整理了一下袖口,居高臨下地看著廢人一般的王二狗:“下次再讓我看見你那雙賊眼轉,我就讓你試試什麼‘求死不能’。滾。”
王二狗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往遠跑去。他跑得跌跌撞撞,在外人看來只是嚇破了膽,只有他自己知道,這此刻正承著怎樣的折磨。
陸江月緩緩抬起頭,迎著那一道道從遠投來的驚愕的目,角翹起。
村霸?
今天,才算正式開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