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李啟航的小隔間里,陸江月毫不客氣地把親弟弟從被炕上薅了起來。
“姐……再睡五分鐘……”李啟航閉著眼,小腦袋一點一點。
“還想練武不?想學就起。”
一聽到練武兩個字,李啟航的眼睛唰的就睜開了,睡意全無,眼神里滿是興。
陸江月滿意地點點頭,走到院里開始教他最基礎的吐納和拳架。
小孩哥學的有模有樣,一板一眼,比村里任何一個同齡孩子都多了一份專注。
蘇玉秀洗漱完從屋里出來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景象。晨下,兒姿拔,一招一式都帶著一說不出的利落和力量;兒子則像個小跟屁蟲,學得滿頭大汗,卻樂在其中。
站在原地,看著這雙兒,眼底是化不開的慈和暖意。
“媽!媽!”
李啟航眼尖,第一個看到了,立馬收了架勢,顛顛兒地跑了過去,仰起小臉,眼睛瞪得溜圓,“媽,你咋變好看了?比昨天還好看,皮都發了。”
言無忌,卻最是真實。
蘇玉秀下意識地了自己的臉。那,細膩得不像是一個終日在灶臺和菜園間勞的農村婦該有的。
剛照過鏡子,知道自己變化有多大。
快步走到陸江月邊,話語里帶著一憂慮:“月月,媽這樣……出門怕是要被人當妖怪看。媽都三十六的人了,一下子跟個二十幾歲的大姑娘似的,村里人雜,傳出去不好。”
陸江月也反應過來了。
想著給親媽伐洗髓調理,倒是忘了這年代的輿論殺傷力。一個寡婦二嫁本就招人眼紅,再突然變化巨大,指不定被編排出什麼難聽的話來。
“媽,你等等。”
轉進了自己屋。心念一,在空間倉庫里一陣翻找。很快,找到了順手買的一堆化妝品。擰開一瓶最自然的底,找了個干凈的玻璃瓶,倒了進去。
拿著小玻璃瓶出來,遞給蘇玉秀。
“媽,這個你每天早上出門前,在臉上和脖子上薄薄涂一層,晚上睡前洗掉就行。”
陸江月咳了一聲,“也是我爸給的,能讓皮看起來……不那麼扎眼。不過,以後可以慢慢減使用量,讓大家不知不覺中發現你變的更白了。”
蘇玉秀接過那瓶糊糊,看著兒那副篤定的模樣,點了點頭:“好。”
陸江月看著媽現在的模樣,腦子里忽然冒出一個念頭。
完了,李叔晚上靜怕不是更大了?
是不是干了件蠢事?
甩了甩頭,把這兒不宜的想法拋到腦後,看向還在練拳的李啟航,檢查了一遍他的作。
“走吧,航航,割豬草去。”
昨天賺了一個工分,今天也打算賺一個。當村霸,也得遵守基本法,不能真了游手好閑的二流子。
姐弟倆一人背著一個背簍出了門。
剛走到村口,就聽見李有糧的大嗓門。他正跟幾個要去修祠堂的村民說話,滿面紅,神頭十足。
“都打起神來,今天下午公社的劉書記要來視察咱們知青點的修繕工作,都給我干利索點,別給咱們八道丟人。”
陸江月的腳步頓住了。
劉書記?白薇薇公社魚塘里的魚。
這個公社的劉書記,五十多歲,家里有個悍妻,卻是個道貌岸然的老批。原書里,白薇薇就是用那套“弱無辜、知書達理”的組合拳,把這個劉書記迷得暈頭轉向。
為開了好幾次後門,甚至還了想把弄到邊當“生活書”的齷齪心思。連帶劉書記邊那個年輕書也不是什麼好東西,也被白薇薇的“魅力”所折服。
陸江月眼神冷了下來。
截胡了金手指,截胡了黃金,白薇薇還有好幾個魚塘。
呵,想在的地盤上咬鉤?門都沒有。一個計劃迅速在腦中型。
“航航,今天咱們換個玩法。”
“姐,啥玩法?”
“今天下午,你帶你那幫小弟,去祠堂附近玩。”陸江月低聲音,角出一抹壞笑。
湊到李啟航耳邊,如此這般地代了幾句。
李啟航的眼睛越來越亮,最後重重地點了點頭,小脯拍得啪啪響:“姐,你放心。保證完任務!”
看著自家小孩哥領了任務,一溜煙地跑去召集他那幫小弟了,陸江月才慢背著背簍,晃晃悠悠地走向後山。
另一邊,知青們也領了今天的活。
趙文軒磨磨蹭蹭地跟在隊伍最後面,他今天特意換了件干凈的白襯衫,今天下午公社領導要來。這可是個表現的好機會,萬一被領導看中,調到公社當個干事,不比在這窮山里刨地強?
他眼角余瞥見不遠的白薇薇。
今天的白薇薇,眼神里卻多了一志在必得的。換上了一新,兩條麻花辮編得整齊,更襯得那張小臉楚楚可憐。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里看到了同樣的東西:野心。
下午,一輛黑半舊的小轎車,在村口停了下來。
車上下來兩個人。一個五十多歲大腹便便的,頭發梳得一不茍,正是公社劉書記。另一個開車的正是他的書小王。
李有糧早就帶著幾個村干部等在村口,滿臉堆笑地迎了上去。
“劉書記,歡迎歡迎。歡迎領導來我們八道指導工作!”
“有糧同志,客氣了。”劉書記擺了擺手,腔十足,“知青是大事,組織很關心嘛。帶我們去看看吧。”
一行人浩浩地朝著村東頭的祠堂走去。
祠堂工地上,幾十個壯勞力正干得熱火朝天。白薇薇和趙文軒早就找準了機會,一個在幫忙遞水,一個在幫忙搬磚,姿態做得十足。
看到領導來了,兩人立刻停下手中的活,迎了上去。
“書記好!”趙文軒搶先一步喊道。
白薇薇則一臉弱地站那里,手里還端著一碗剛晾好的涼茶,“領導……喝水。”
劉書記的目,一下子就被這個弱又懂事的漂亮知青吸引了。可正當他準備開口說幾句勉勵的話時,異變陡生。
“抓賊啊,抓的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