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的風掃過村里土墻,半點涼意思都沒有,悶得人渾發黏。
王寡婦家,東屋。
王大力著膀子躺在木板床上,手里那把破扇早就掉在了地上。他翻了個,腦子里全是澡棚里的畫面。
那白花花的皮晃得他眼暈。
白薇薇跳到他上,膩的皮著他膛,得沒有骨頭。他當時腦子一熱,低頭就親了上去。
那兩片真甜,比過年吃的麥芽糖還甜。
他一只手托著,另一只手不控制地攀上了。
白薇薇當時靠在他懷里,驚恐又天真的眼神,和要幫他拿掉燒火的手。
他當時腦子里“轟”的一聲,接著,他就……他窘迫得恨不得找個地鉆進去,落荒而逃。
他在黑夜里睜開眼,狠狠了自己一個。
“王大力啊,王大力,你真不是個東西。人家薇薇是城里來的好姑娘,啥也不懂,你咋能干出這種禽事!”
他暗暗發誓,早一點去地里。把薇薇那份活,先干了。這麼純干凈的姑娘,就該在屋里歇著。
一墻之隔的小屋里。
煤油燈亮著,白薇薇站在木盆里洗著手,然後干,眼神冷的嚇人。
不拿點東西出來,怎麼讓王大力這種蠢牛死心塌地給干活?
今天那點虧,吃得值。至沒真丟了清白。只要吊著他,這八道的苦日子,就不到來扛。
吹滅煤油燈,躺回床上,機緣沒了,照樣能活得比別人好。
另一邊,陸江月心不錯地走回陸家。
收編了周恪,發展黑市的主力算是有了。
推開院門,輕手輕腳地走進院子。
剛走到正屋窗下,里面傳出的靜讓腳步生生頓住。
“秀秀……你這皮,咋比我剛娶你那會兒還水?白得晃眼……”是李有糧著嗓子,急切的很。
“要死啊你!小點聲,月月還在西屋呢。”蘇玉秀的聲音得不像話。
“睡得死……哎喲媳婦兒,你可真要了我的命……”
陸江月站在墻底下,面無表地捂了耳朵。
果然,靈泉水的副作用來了。親媽那張臉現在得能掐出水,李叔這種老派男人哪里克制得住。
“一把年紀了,也不怕閃了腰。”陸江月腹誹一句。
是個有底線的十八歲,聽後爸親媽的墻角不合適,快步溜回自己的西屋。
靈泉空間,空氣清新。
陸江月躺在倉庫里那張從後世帶進來的席夢思大床上,翻了個,沉沉睡去。外面地山搖也跟沒關系。
次日清晨。
大銅鑼敲響。八道迎來了新的一天。
陸江月從空間出來,推開房門。院子里,蘇玉秀正在水井邊洗服。已經在臉上抹了那層偽裝,但那子由而外的氣神,卻怎麼也掩蓋不住。
李有糧坐在門檻上旱煙,眼底掛著點黑,角卻快咧到耳朵了。看到陸江月出來,他干咳一聲,收起煙袋。
“月月起了?飯在鍋里熱著。今天別去割豬草了,在家歇著!”
昨兒媳婦一高興,給了他五塊錢讓他支配,他現在腰桿子得很。
“不行,我得去上工。”陸江月洗了把臉,“勞最榮。”
陸江月突然想到了什麼,住了他。
“李叔,村後山坳里那塊石崗,是一直荒著吧?”
李有糧愣了下,點點頭:“那地土薄石子多,種啥啥不活,咋了月月?你想折騰那塊地?”
我爸留下的手札里寫過一種試種法子,我想在那兒試試。那地需要人手把地里的石頭清了。我想著,咱村里人的工分金貴,大家都得掙口糧,不能為了我這點私事浪費大伙兒的工分。”
蘇玉秀在一旁聽著,只是溫和地看著閨。
李有糧皺起眉:“地閑著也是閑著,你要折騰我沒意見。但這開荒是重力活,不給工分,誰愿意去干?總不能讓你這細皮的去刨石頭吧?”
陸江月角揚起,“李叔,村里不是有現的人手嗎?那個周恪。”
“他?”
“他是‘黑五類’,平日里干的活最臟最累,讓他去開那塊荒地,名義上是‘勞改造’,不占村里的工分名額。我會去‘監督’他的。”
李有糧一聽,心里的算盤撥通了。
這主意好,既全了閨想折騰的心思,又不讓村里人嚼舌。
“行!月月,就聽你的。”李有糧大手一揮,“待會兒我就去跟會計說一聲,以後周恪的出勤就掛在那塊荒地上,歸你直接管!”
帶小弟在院子里練了一小時後,才上山。
還沒到石崗,陸江月就在那棵歪脖子樹下撞見了趙文軒。
趙文軒今天特意洗了頭,頭發梳得整齊,一件白襯衫,顯得他神頭十足。一看到陸江月走過來,他立刻站直,擺出一個自認為最儒雅、最能迷倒村里姑娘的笑容。
“陸同志,這麼巧。去上工?”趙文軒迎上前兩步,正好擋住了路。
陸江月停下腳步,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坨散發著異味的垃圾。
趙文軒被看得心里一突,但很快又找回了迷之自信。在他看來,這鄉下姑娘肯定是在玩擒故縱。
只要把這村長的寶貝兒拿下,他在八道就能橫著走,回城指標還不是手到擒來?或許還能上工農兵大學。
“陸同志,昨天在祠堂,沒驚著你吧?”
他語氣關切,甚至想手去拉陸江月的袖子,“我家里在城里是雙職工,條件還算過得去。以後你有什麼需要城里票證的地方,盡管跟我開口,別客氣。”
陸江月看著他那副油膩又自大的樣子,突然一笑。
趙文軒見狀,正心頭一喜,以為對方被自己的“家世”打了。可下一秒,陸江月的眼神變冷。
“啪!”本沒廢話,反手就是一個勢大力沉的大比兜。
這一記耳得極狠,趙文軒那張白凈的臉速度紅腫起來。
“你……你打我?”
趙文軒捂著火辣辣的臉,耳朵里嗡嗡作響,滿臉的不可置信。
“打的就是你這種分不清東南西北的貨。”
上前一步,在趙文軒驚恐的目中,指尖漫不經心地劃過他那的領領口,聲音冰冷刺骨:
“趙知青,領口都洗起邊了,還在這兒跟我裝什麼大尾狼?昨天在老張家,你是不是順了人家灶臺上的半塊紅薯?怎麼,城里雙職工家庭,就教出你這麼個小小的玩意兒?”
趙文軒如遭雷擊,連臉上的疼都忘了:“你……你怎麼知道?”
“我知道的遠比你想象的多。”
陸江月扣住趙文軒的下,力道大得幾乎要碎他的骨頭,“趙文軒,收起你那套惡心的把戲。再敢在我面前晃悠,我就讓你那‘雙職工’家庭的,在全村傳個遍。”
一甩手,趙文軒像條死魚一樣狼狽地摔在泥地上。
連看都沒看一眼,徑直走向石崗。
那里,一個消瘦卻拔的影已經等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