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三天過去。
這三天,陸江月的生活規律得像個老干部。每天雷打不地去石崗“監督”周恪,順手“割”一筐豬草回來記一個工分,姿態做得十足。
要說周恪,確實是塊好料。
三天時間,伙食跟上了,心里有了奔頭,整個人都像換了層皮。原本藏在發下的郁眼神被一種鋒利取代,眼神里有了。
陸江月在心里腹誹:別說,這地主家的狗崽子,收拾利索了長得還真不賴。
至于白薇薇那邊,八道報局的消息一天三報,比後世的快遞還準時。
“月月姐!”小鐵蛋帶著一幫半大孩子,呼啦一下圍了上來。
他現在是李啟航之下的二號人,匯報工作時嗓門都亮了幾分:“王寡婦回娘家了,說是去借錢。”
“我阿還說,前天半夜聽見王大力在院子里沖涼水,水潑得嘩嘩響,擾人清靜。”
陸江月挑了挑眉。
小鐵蛋立刻起脯,一臉驕傲:“月月姐,我把阿拉進咱們隊伍了,我阿腳不好,不用上工,天天就在家門口坐著,村里誰家放個屁都聽得見。”
陸江月樂了。這報網絡還發展出副線了,不上工的老太太都派上用場了。
從兜里出兩顆東西,塞到小鐵蛋手里:“干得不錯,這是你的獎勵。”
小鐵蛋攤開手掌,當那濃郁的香味散開時,周圍十幾個孩子齊刷刷地倒吸一口涼氣。
“大……大白兔糖!”
如果說水果糖是人間味,那大白兔糖,就是他們夢里都不敢想的東西。所有人的眼睛都紅了,盯著小鐵蛋手里的那兩顆糖,嚨里發出吞咽聲。
陸江月很滿意這種效果。可不是搞平均主義的爛好人,論功行賞,才能把這群小崽子喂。
“想吃大白兔嗎?”的聲音雖輕,卻像帶著鉤子,勾住了每個孩子的注意力。
“想!”喊聲震天。
“那就用功勞來換。”陸江月慢悠悠地說,“以後,誰的報最準、最有價值,誰就有。姐姐的大白兔糖,管夠!”
話音剛落,眼角余瞥見一個小孩正蹲在地上,用狗尾草逗弄著一只張牙舞爪的紅黑殼蟲子。
蝲蛄。
這玩意兒,後世小龍蝦。
陸江月腦子里一下子閃過麻辣、蒜蓉、十三香等一連串菜名。
現在所的地方在遼省南邊,水田里最不缺的就是這東西。
“姐,你看那玩意兒干啥?”
李啟航湊過來,一臉嫌棄,“這東西邦邦的,咱家以前都用它來砸碎了喂。”
陸江月笑得像只小狐貍。指著另一個孩子手里拎著的小木桶,那木桶大概能裝三四斤東西。
“今天,發布一個新任務。”
清了清嗓子,宣布了一條足以載八道史冊的“可恥”命令:
“抓蝲蛄,裝滿這樣一桶,來我這兒換一顆大白兔糖!”
現場寂靜了一秒,然後孩子們吃驚的喊了起來。
“真的嗎月月姐?”
“一桶就能換一顆?”
“這蝲蛄,水里到都是啊!”
“月月姐,你等著!”
大伙兒再也顧不上別的,嗷地一聲,瘋了似的朝著村外的水田和渠沖去,生怕去晚了一只都撈不著。
“記住,太小的不要!”陸江月在後面揚聲補了一句。
一個下午的時間,陸江月用十幾顆大白兔糖,換來了堆小山的、超過三十斤的野生小龍蝦。
李啟航看著這壯觀的場面,開始替他姐發愁:“姐,這……這麼多,咱怎麼拿回去啊?”
“放心。”陸江月神一笑,“我在後山找了個水坑養著,想吃了就去撈點。”
支開弟弟,等四下無人,意念一,只留下大約五斤的量,其余的全被收進了時間靜止的倉庫里。
這玩意兒,保鮮是真保鮮。拿進去什麼樣,拿出來還什麼樣。
傍晚,李家。
當陸江月把一大盆還在活蹦跳的蝲蛄端進廚房時,正在燒火的蘇玉秀嚇了一跳。
“月月,你弄這麼多回來干嘛?喂也用不了這麼多啊!”
“媽,晚上吃這個。”
陸江月挽起袖子,一邊利落地給小龍蝦開背蝦線,一邊把後世的理方法和烹飪要點跟蘇玉秀講了一遍。
講完,又轉回了自己屋。
再出來時,手里多了一瓶用普通玻璃瓶裝的白酒、一包混合香料,還有一整瓶的菜籽油。
“媽,別問。”陸江月把東西放下,練地祭出萬能借口,“我爸托夢給的,你只管照我說的做。油用完了跟我說。記著,做兩份,一份放辣椒,一份不放。”
說完,就當起了甩手掌柜,溜達回了自己屋。
蘇玉秀看著那一堆東西,又看了看兒篤定的背影,無奈地搖了搖頭,眼底卻滿是笑意。
這閨,真是越來越有主意了。
陸江月進了屋,反手關上門,直接閃進了空間。
夜里跟周恪還有正事。
先是在倉庫里翻找出一包包裝最樸素的面,大概十斤重。
然後,又從一堆雜里,找出一塊嶄新的手表。全鋼表帶,銀表盤,樣式和這個年代的上海牌很像,質量極好。這是在穿越前花三十塊錢批發的來的,現在拿出去,絕對是通貨。
最後,從一堆假發道里,翻出一個絡腮胡假胡子。
周恪本來就頭發糟糟的,再戴上這胡子,遮住大半張臉,只出一雙眼睛,誰也認不出他是誰。
最重要的是,這造型,能長氣勢不是?
等準備好一切,心滿意足地從空間出來時,一霸道絕倫的香味已經蠻橫地鉆進了屋里。
李啟航早就按捺不住,像只小饞貓,圍著灶臺不停地轉圈,口水都快流到地上了。
“姐!太香了!比你上次烤的兔子還香!”
蘇玉秀拿著鍋鏟,臉上帶著一驚喜和得意,見進來,連忙招呼:“月月,快來嘗嘗,媽做得怎麼樣?”
陸江月夾起一只通紅油亮的小龍蝦,剝開蝦殼,出實彈牙的蝦,蘸了蘸那濃郁的湯,送進里。
鮮、香、麻、辣!
味道在舌尖瞬間炸!
瞳孔都亮了。
不得不說,媽在廚藝上,簡直是天賦型選手。就隨口講了下做法,蘇玉秀做出來的味道,比後世那些開了幾十年的老師傅,都有過之而無不及!
這手藝,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