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花繹川第一個沉不住氣,怒斥道,“你還有臉要嫁妝,一個跟野男人私奔的下作之人,如今有個正經親事就該笑了,還敢肖想一些不屬于自己的東西!”
“什麼野男人,什麼下作,講的這麼難聽。”花無言掏了掏耳朵,“你也是讀書之人,怎好張口閉口的都是這些腌臜的話,就跟那市井的無知婦人一般。”
花繹川臉上青一陣白一陣,他自詡是斯文的讀書人,被花無言如此撕破臉皮,也是有點掛不住。
果然是唯小人和子難養也。
“再說了,”花無言盯著花汐婉,“所謂捉賊捉贓,捉拿雙,你們口口聲聲說我與人私奔,可那人在哪,姓甚名誰?這空口無憑的就把臟水往我上潑,知道的,我只是個不寵的養,不知道的,還以為這花府的小姐都是這般不知廉恥呢,這要是影響到尚書府的親事,那可如何是好。”
花汐婉氣的死死著手里的手帕,恨不得上去撕了這小賤蹄子的。
竟然敢如此詆毀的名聲!
“姐姐,你即便是再不愿,心里再是萬分不甘,也不能無故攀咬,花家兒的名聲損,吃虧的又不是別人。”
花無言沒理會這個小卡拉米,老神在在的看著臉鐵青的柳氏,“也不知道這般傳言從哪里來的,夫人每日勞心府上大事,這般謠言還是要費費心神好好管管,免得外人道我們花府連基本的禮義廉恥都不知呢。”
柳氏氣的就差要暈厥過去了,怎的,還指責上管家不嚴了?
花岳圖一雙鷙的眼如毒蛇般,死死盯在眼前這個養上,仿佛要將刺穿,藏在袖下的手因極力忍而指節發白。
若不是還需去應付木家那樁棘手的婚事,他此刻早已下令家法伺候,豈容在此肆意踐踏他的臉皮!
一個無足輕重的棄子,竟也配在他面前囂?
等這個事解決,花無,連帶他至此的木家,他通通不會放過!
“你想要什麼?”花岳圖一字一句,他倒要看看這個養還能給他什麼樣的“驚喜”。
果然,這群人里,也就花岳圖城府最深最沉得住氣。
“不多不多,也就三個要求。”花無言出三手指,也不管這家人什麼表什麼心。
“第一,一百兩紋銀,夫人日理萬機,應該沒時間顧得上我的嫁妝,如此就不勞夫人費心了,我自己來置辦。”
聽到花無言只要一百兩,大家都氣笑了,鬧這麼大一出,就為了要這麼點銀子?
果然是個上不得臺面的東!
看這一家四口的表,花無言不用猜也知道們在想什麼,還真當老娘是個傻子了。
一百兩銀子不過就是個幌子,重點在後面。
“第二,當年兩位老爺子約定婚事時,有換信,那信得給我。”
那是兩枚玉佩,合在一起就是一塊完整的玉,兩家各拿了一塊。
想著那也不是什麼值錢的玩意,親反正也是要帶過去的,花岳圖沒過多思考就點頭同意了。
花無言之所以大費周章一定要這玉佩,因為穿越說了一句,在文中藏了兩個彩蛋,要是有人能找到,把他們合二為一,就能超越常人,獲得意想不到的驚喜。
花無言有極強的預,彩蛋極有可能就是這兩塊玉佩。
不管是不是,先要了再說。
“第三,我今天就嫁去木家,不必等三日後。”
花岳圖不悅道,“日子已經訂好,哪有更改的道理。”
花汐婉掩輕笑,“大姐姐還怪心急的呢。”
花無言毫不理會旁人的嘲弄,知道花岳圖會比還急的。
“桃花村離這距離不短,走路的話也需要兩天的時間,當然這不是重點,“花無言頓了頓,”老爺你肯定沒有忘記,爺爺一再強調我只能招婿,這次你們趁爺爺不在家要把我嫁出去,你們就不擔心爺爺收到消息提前回來阻止這件事?”
看到花岳圖皺眉,花無言又加了一把火,“今日福伯的兒子二牛可是一大早已經出府了。”
花岳圖臉驟然一變,直接命人去找二牛。
福伯可是老爺子最親近的老僕,這次也是跟著老爺子外出禮佛了,二牛一個前院灑掃的小管事平時都是不出府的,這次要是真的出了府,去干什麼那就不言而喻了。
很快就有人回來稟報,二牛確實一大早就出府了,去的還是西華山方向,正是老爺子禮佛的去!
這距離,一來一回,坐馬車也就兩日功夫。
“你現在馬上就去桃花村,我給你安排馬車,今晚直接拜堂。”花岳圖立馬拍板,此事決對不能再拖延,“你也不需要置辦東西,除了一百兩,我再給你添些服被子銀飾。”
喲,上道哦。
“我的戶籍呢?”
“來人,馬上拿大小姐的戶籍去府備案。”花岳圖有條不紊的安排下去。
他略帶深意的看著花無言,“你此次如此鬧騰叛逆,忤逆長輩,又是逃跑,又是打人的,就這些要求?”
花無言輕扯角,“老爺說笑了,無也是懂得恩之人,如今也算是全了爺爺把無帶回花家的恩,也讓老爺夫人眼前清凈些。”
“如此甚好。”
對于這樣的結果,花家一家四口都是樂見其的。
很快,馬車備好了停在後門,是最低等的那種,柳氏當然是恨不得讓花無言著去,可也知道遲則生變的道理。
花無言信也拿到了,確實是個不值錢的玉佩。
銀兩到手了,都是碎銀。
服被子銀飾備好了,一看就是陳年老貨,所謂的銀飾就是個細細的銀戒指,估計值個幾十文吧。
也難為柳氏在富麗堂皇的花府搜刮出這些“老值錢的”破爛了。
當然,花無言最心水的戶籍也來了。
府已蓋印從花家遷出的文書,只要帶著自己的戶籍和遷出文書到桃花村,拿上木家的戶籍一起再去衙門蓋個印遷,就正式離花家到木家了。
花家這些人不咋的,但這辦事效率,花無言表示真的很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