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兩人離開了,木林瀟直接進正題,“洪爺,我需要一批資,您這邊可以先看看,開個價。”
前世,他并沒有見過洪爺,但也聽說過,洪爺雖然黑白通吃,但為人還算公道。
洪爺手指輕點桌上的紙筆,木林瀟會意,拿過便將自己需要的東西一一寫下。
洪爺輕啜著茶水,不著痕跡的打量著眼前筆疾書的後生,眼底帶上一抹不易察覺的。
這後生雖然衫簡陋,但氣度不凡。就像一棵長在巖里的青松,背脊得筆直,眼神里有種與他年齡不相稱的沉靜,像深潭的水,表面波瀾不驚,底下卻像藏著涌的東西。
洪爺心下微微一哂,眼底的斂去了幾分,換上了一更深的審視。
他這雙眼睛看過太多人,有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繡花枕頭,也有蒙塵日久終將一飛沖天的潛龍。
眼前這一個,倒更像是後者。
衫可以簡陋,但骨子里的東西,是騙不了人的!
而且,洪爺的思緒有了些許飄散。
那雙眼睛,似曾相識!
木林瀟將寫好的清單,恭敬的放在洪爺面前,“這是基礎數量,您這邊報個價,價格合適的話,我還可以追加。”
洪爺瞬間收回思緒,緩緩將茶杯放下,聲音比剛才似乎溫和了那麼一。
“好,容我先看看。”
洪爺拿起清單,看到上面寫的東西瞳孔一,失態出聲,“你買這麼多東西做什麼?”
話一出口,他就知道自己破規矩了,黑市做買賣,從不問去!
但他真的好奇,他其實更想問的是,你是要囤造反嗎?
木林瀟神不變,“既然要變天了,何不趁機賺上一筆?”
洪爺不置可否。
“小子,你有膽量!”放下清單,洪爺重新端起茶杯,“你要的東西我都能弄到,就是需要一些時間。而且,我要這個數!”說著,將沒拿茶杯的右拳握,用凸起的指關節在紫檀木桌面上,“咚”地叩下一聲清響。
他緩緩抬眼,目如古井無波,看著木林瀟,聲音平穩地沒有一起伏:“後面,跟個‘萬’字。”
木林瀟沒有任何遲疑,微微頷首,“!”
短短數字,敲定了十萬的訂單!
木林瀟補充道,“十天,清單上的東西,您有多的我都要,清單之外的,只要我興趣,也可以要。十天以後,如果我還需要貨,我們另外再談。”
“可以,個定金,我這邊馬上著手準備。”
做一筆大生意,洪爺心很是不錯,“定金一萬兩。”
木林瀟毫不猶豫,直接拿出了一張一萬兩的銀票放在桌上。
“爽快!”
“收貨地址給我,我們每日亥時定時會搬貨過去去,并留上一張貨清單,第一次取完貨後,你需要把剩下的銀兩補齊,不然我這邊會停止供貨。東西你自己也要記得及時去取,丟失了我們概不負責。”
木林瀟點點頭,將事先就想好的收貨地址寫在紙上。
那是桃花村外五公里的一個破廟,位置比較蔽,半夜收貨安全比較高,也方便來回。
他既然選擇跟價格更高的黑市合作,自然是看上這邊不問你是誰,不問貨來路,不管去的風格。
洪爺眼底的笑意都要藏不住了,“你小子不錯。剛好,我這里有個好東西你用的上,就送你了。”
不容拒絕,洪爺喚了個小弟過來,耳語了一番。
木林瀟挑了挑眉,這洪爺果然如傳說中所說的為人豪爽。
等小弟推著東西過來,木林瀟心中一,確實很適合他!
竟然是一架木制椅!
椅結構厚重而結實,主要的骨架是深的木,兩側是兩個巨大的木,輻條像傘骨一樣細,連接著軸心。椅的每一個榫卯結構都清晰可見,著木匠的樸拙與堅固。
跟花無言描述的無二!
洪爺站起來走到他邊,大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子,這個椅就送你了。”
木林濤斂了斂心神,雙手朝他拱了拱,“我確實很需要,那就謝謝洪爺了。”
在小弟的攙扶下,木林瀟坐上了椅,試了一下手,好。
“行吧,那我要安排備貨了,你自便。”洪爺坐回原來的位置,抬了抬手。
木林瀟再次拱拱手,“有勞洪爺了。”
因著這里沒有門檻,木林瀟并沒有讓小弟幫忙,自己推著椅出去了。
離開時,小弟提醒了一句,“你的人在廣場東北角。”
木林瀟正愁去哪里找人,這小哥還有眼力勁的。
拿出一兩銀子塞在小哥手里,“多謝。”
小哥看著手里的銀子笑了。
能被洪爺看上,還讓洪爺主送東西,果然不是一般人!
花無言和二柱一路走走停停,想買的東西不,二柱是沒錢買,花無言是不方便買。
忽然,花無言停住了腳步,眼睛注視著一個方向,那里似乎有什麼東西在召喚!
見花無言停住不走了,二柱很是疑,輕聲問,“嫂子,怎麼了?”
花無言沒回答,拉著他就往那個方向走去。
離得越近,那種召喚似乎越來越強烈了!
很快,兩人就來到一個攤位前,那是一個賣古玩的小攤,地上擺著雜七雜八的東西,然而,一只古樸的玉鐲直接抓住了花無言的眼球。
那只玉鐲仿佛自帶一種幽深的引力,它靜靜地躺在黑的布上,散發出一層如羊脂、又似月華的溫潤澤。那澤不刺眼,仿佛是從鐲子深,歷經了千百年時,才緩緩出來的。
鐲并非無瑕,里面纏繞著幾縷極淡的煙紫絮狀紋理,邊緣能約看到幾道極其細微的、如同發般的天然石紋。
那不是瑕疵,而是歲月賦予它獨一無二的印記。
花無言到自己的心跳,在那一剎那,似乎與這玉鐲沉靜的脈合而為一。
無需多言,花無言蹲下,直接手去拿鐲子,猝不及防,一只富有的手直接越過,快速的搶走了古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