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林瀟也不拐彎抹角,直接表達來意,“村長叔,您看村里有沒有閑置的房子,我們夫妻倆想搬下來住,可以出錢。”
即便知道很快就要逃荒去了,這個時候買房很不劃算,但他就是想讓花無言住的舒服一些,再說了,上山下山終究不太方便。
王村長看著木林瀟,這孩子也算是他看著長大的,本就沉默不多言,自從他出事傷了,整個人更是消沉不已,整日在山上不愿下來。如今了親,總算是又有生氣了,如此甚好。
“閑置的房子倒是有,只是年久失修,怕是要修葺一番才能住人。”
朱嬸子給兩人倒了點茶水,如今水源張,很多人喝水都會控制量,更別說是茶水了。
朱嬸子是真的把木林瀟當自己孩子在寵的。
“要我說早就該搬下來住了,山上什麼都沒有,現在人都吃不飽,山里的野也是著的,萬一出來尋食,住在山上可是危險!”朱嬸子對兩口子的安全很是心。
木林瀟點點頭,“我也是這樣覺得的。”
村長便說了幾屋子的況,木林瀟對村里有什麼閑置的屋子其實是很清楚的,早上也跟花無言討論過,兩人已經有了目標,只是從村長這再走個明路罷了。
“就北邊山腳那個吧。”
朱嬸子連連搖頭,“那個可不興選,最不安全了,還死過人!”
王村長也點頭,“你再看看別的房子,北邊那個是真不好。”
北邊那個房子,就在木林瀟現在住的那個山的山腳,因為那座山出現過猛下山,屋里死過人,所以附近本就沒什麼人家,白日里大家也都喜歡去東邊的山頭活。
這對別人來說是最差的房子,可對他們兩個來講,是最合適不過了。
在那里,他們做起事來不需要太多的顧忌。
雖說危險,但也比在山上安全些。
“北邊那個房子應該是最便宜的吧?”
村長和朱嬸子啞口無言。
事實確實是,那個房子比別便宜一半,只需要一兩銀子,不僅是因為位置不好,也是因為是死過人。
哎,都是沒銀子鬧的。
要是知道自己大伯大伯娘心的想法,二柱真想沖他們喊,他們沒銀子?他們今天買武就花了三百兩!
“便宜是便宜,但安全更重要。”朱嬸子還想再勸勸。
“確定要北邊那房子?”王村長再三確定。
木林瀟堅定的點點頭,“村長叔,就要那個房子吧,過兩日我再去我二叔家買條狗看院。”
木二叔早年就從木家分出去了,也是獵戶,家里的狼狗生了幾個崽子。
王村長點點頭,那木老二對那幾條狗子看的跟眼珠子似得,別人他指定不會給,但木林瀟他應該是愿意給的。
這木老二也是木家的老黃牛,熬到二十,木老爺子也不給他娶媳婦,就怕他給家里掙一文錢。
木老二也是個狠的,直接找了一戶人家做了上門婿。
這年頭能贅的,基本上都是家人死絕的,這不就是在咒木老爺子早死麼,木老爺子覺得丟盡了臉面,直接把他趕了出去,并斷了親。
那木老二雖說是贅,但那家人對他也不錯,他覺得木林瀟就像以前的自己,私底下都會幫襯著,這些村長心里都是有數的。
王村長見他如此堅定,也只能同意,“那我等會去找人給你辦理過戶,然後找幾個人幫你明天去修房子。”想了想又道,“多找兩個人可保證明天就把房子全部修整出來,一個人十文錢,如果修兩天的話,要花的工錢會多一些。材料錢要另算,如果只是茅草這樣的尋常之,大家就幫忙去一起弄了,也就不要給錢了。至于中飯,你們現在這況就不要管飯了吧。”
村長確實是個好人,真的為他們著想。
木林瀟輕輕搖頭,“村長叔,不必如此,該花的銀子還是要花,大家都是一個村的,雖說要互相幫助,但也斷沒有讓我們占便宜讓別人吃虧的道理。”
說罷從懷里拿出三兩碎銀,“午飯還是要管的,只是眼下我們兩個這況也是多有不便,還是得朱嬸子多幫忙心一下。”
朱嬸子看著心酸,這碎銀怕是小兩口一點點攢的。
知道木林瀟是說一不二之人,村長和朱嬸子也只能答應下來,保證會把事辦的妥妥帖帖的。
很快村長就出門去辦房屋過戶和找人修葺房子了。
不稍一會,二柱也背著背簍回來了。
朱嬸子嗔怪道,“你咋還把林瀟小子家的背簍背回來了?”
二柱笑嘻嘻的從背簍里拿出兩塊遞給朱嬸子,“大伯母,這是嫂子讓我帶來的,這不是怕被人看見嘛。”
朱嬸子看著眼前這兩條豬,眼睛都直了,手腳都不知道要怎麼放。
他們已經大半年沒見過葷腥了,門外看的孫,饞的口水都要流出來了。
朱嬸子張道,“給我做什麼?”
木林瀟知道朱嬸子的脾,不跟說清楚,肯定不會要,“嬸子,這是我跟娘子早就商量好的,明日請人來修葺屋子要管飯,添點大家做事也起勁。”
朱嬸子邊接過邊埋怨,“哎喲喂,那也不用這麼大手腳,這做工的才幾個人,哪用這麼多。不是我說你林蕭小子,這家了,要用銀子的地方多了去了,你手指可不能這麼寬。”
“沒事,也就這一次而已,而且明日,怕是我們夫妻兩人也得在嬸子你們家解決用飯的問題。”
“你們就兩張,嬸子還能了你們這口吃的?”看著門外小孫的口水已經把襟滴了,無奈道,“那行吧,嬸子也不推辭了,這樣,這也不,我今晚切一點炒了給你們送上去當晚飯,剩下的我全剁了,再放些野菜,明天做大包子給工人管飯,鐵定夠面!”
“好,都聽嬸子的。”
安排好了一切,木林瀟便坐在院子里等村長回來。
此時花無言已經悄然騎馬離開,奔赴臨安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