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結束，曲珊溶被陳主任留下單獨說了五分鐘的話。
寧惜在走廊等。
等到從會議室里出來，小聲問起，“我剛剛提醒你你沒覺到嗎……”
“沒注意。”
當時會議室里人多，幾位大主任又在跟醫務科的人聊天。
聲音吵的。
那麼多座位，哪能想到沈溪年居然會這麼沒眼力見地坐到邊。
不過無所謂，說了就說了。
當面說總比背後舉報面。
“快走吧，這時間電梯不知道又要等多久。”
下班加晚飯時間，電梯趟趟滿載，兩人快步往外走。
“叮——11樓到了。”
遠遠聽見電梯間電梯抵達的聲音，曲珊溶拉著寧惜手小跑起來。
“麻煩等下。”
在下人，電梯前圍著一群人。
等人群散開，才看見對面站著的沈溪年。
指尖著，儼然是剛從洗手間出來。
晚出來都能遇見，還真是冤家路窄。
剛想別開視線。
裴禮之先一步開口問好：“曲醫生、寧醫生。”
“裴醫生。”禮貌點頭回應。
視線劃過他邊站著的沈溪年，
對方跟頷首打了個招呼。
曲珊溶：“……”
陳主任剛才把留下就是特意囑咐，門診投訴他可以忍，但手室不許鬧起來。
事關患者命，當然知道。
“老師你放心，不會。”
剛答應過，要做到，輕描淡寫回了沈溪年一個點頭。
視線向下，無意間看到他手上的細小傷口。
“沈主任手傷了？”
“不影響手。”聽懂言外之意，沈溪年淡淡一勾。
視線劃過對方臉上時，不由自主多停留了一秒。
幻聽嗎？
曲珊溶說話時，他腦子里怎麼突然一下跳出了昨天晚上微信里的聲。
皺眉細思，像，又不像。
兩人嗓音，一個冷，一個暖。
真是魔障了。
兩人并肩邁上電梯。
“滴滴滴。”
“超載了。”電梯里的人提醒，“下去兩個人吧。”
最後上來的是和沈溪年。不分先後。
這麼多人看著，料定沈溪年不好意思跟爭，曲珊溶一挑眉，“士優先，不好意思了沈主任，我先走一步。”
“曲醫生。”沈溪年站在原地沒，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鏡，“我有手，還是我先走一步吧。”
“謝謝你尊、老、。”
-
溫甜心：【看看弟弟。】
沈溪年都說有手了，不想耽誤大家時間，後來還是下去等的下一趟電梯。
至于那句尊老。
明顯是在回應那句半老徐爹。
沒當面懟回去，越想越氣。
吃完飯回到辦公室，照例給善良醫發了條消息。
善良醫：【稍等，我還在醫院，一個小時之後吧。】
這年頭寵醫院也要加班。
曲珊溶心里平衡了些。
中間，去病房理了一個患者後疼痛的問題。
再回到辦公室，善良醫的圖片也算發過來了。
弟弟是個白矮腳，開臉正，加上長相甜，很招人喜歡。
醫今天給發過來的照片，弟弟又是正看著鏡頭的角度。
圓溜溜的大眼睛，尾高高翹起，肚皮都要在地板上了，看著跟個板凳似的。
看的人心都化了。
溫甜心：【能請你幫個忙？】
善良醫：【語音不行。】
看來昨天自己那句親的真給人嚇著了，曲珊溶打字。
溫甜心：【我是想麻煩你幫我擼擼弟弟的尾。】
擼擼尾？
這又是什麼意思？
沈溪年看著手機略作遲疑。
“喵？？？”
一年不見，主人新增了一個對著手機發呆的病。弟弟歪著頭，了一聲，顛顛顛小碎步用頭去蹭主人掌心。
對面又好幾秒沒回復。
覺得自己這個要求也過分了。
曲珊融打字道：【不方便也沒關系，就是工作力太大了，我想雲擼貓減減。】
掌心茸茸的小腦袋瓜，弟弟用乎乎的鼻子在蹭他。
確實很減。
“咔嚓。”用沒傷的那只手著弟弟的下拍了張照。
沈溪年：【擼吧，不過尾不行，它不讓。】
好萌！
照片里，弟弟抬著下，瞇著眼，一臉的樣子。
隔著屏幕，都能聽見它呼嚕呼嚕的聲音。
果然，當代萎靡年輕人的布芬——咖啡和貓。
生活的炎癥，神的低燒。一杯下去再擼一把貓，從此一天不糟糕！
把圖片保存起來。
曲珊溶這才注意到——
剛才顧著看貓，都沒注意，這醫手還好看的。
指節修長，指甲邊緣修剪很整齊。冷白的，手背上淡青的管恰到好的浮起。
既有張力又有力量的一雙手。
職業習慣，外科醫生還在意別人手骨相的。
曲珊溶打字：【你手好看的。】
沈溪年：“……”
昨天語音影響，他有些無所適從。
八年醫學院，三年住院醫，一年住院總，一年援藏。
雖然期間邊也總有異示好。
但他對不太興趣。
浪費時間。
對話框那頭又沉默了。
曲珊溶著“正在輸中……”的提示亮亮滅滅。
覺得自己似乎找到了規律。
沉默就是……害了？
能做別人做不了的疑難手，這醫怎麼也得跟差不多大吧。
個親的害？夸個手好看也害？
這麼純？
清白是男人最好的嫁妝。
逗他還有意思。
溫甜心：【給你夸不好意思了？】
這次對面回復倒是很快。
善良醫：【沒有。】
似乎是不想繼續這個話題，他很快又發過來另外一句話。
善良醫：【為什麼心不好？】
這麼敏銳啊。曲珊溶輕輕一挑眉頭。
剛才只說了工作力大，可沒說心不好。
還是個高智商醫。
喜歡跟聰明人聊天。
溫甜心：【因為單位有個很討厭的同事！】
後面跟著三個表。
溫甜心：【日.jpg】
溫甜心：【日.jpg】
溫甜心：【日.jpg】
太？
這表倒是符合格的。
聊天不多，但從對方說話的語氣和高頻率使用的嘆號，沈溪年覺得，溫甜心生活里應該跟id一樣，也是個開朗跳的子。
……小太也會有相不來的同事？
想了想，打字回復：【你都相不來，那應該是對方的問題。】
人在得到共鳴認同的時候，話會變多。
曲珊溶打字回復：【當然是他的問題！】
這個配得。沈溪年忍不住垂眸一勾角。
溫甜心：【你都不知道他這個人有多！】
溫甜心：【你見過喜歡背後打小報告的男人嗎？】
那張投訴單，跟三百塊一起損失的，還有的面子。
溫甜心：【不！他還小心眼！斤斤計較！攀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