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良醫:【蘋果?】
兩人聊天,一直都是善良醫順著的話往下聊。
難得他主對某一個話題有興趣。
以為他是想看蘋果。曲珊溶咔嚓咔嚓,給蘋果全方位拍了套寫真。
溫甜心:【怎麼樣?我這拍照技不錯吧?】
善良醫:【不錯。】
看著聊天框里新發過來的幾張照片背景。
沈溪年確定,溫甜心真的是一位醫務工作者。
善良醫:【你在醫院工作?】
這麼敏銳的察力?
曲珊溶點開自己剛發過去的幾張圖片。
除了座機,什麼信息都沒出來。
半個月聊下來,對醫的觀還不錯。
現在既然對方都看出來了,也不打算瞞著。
溫甜心:【對。醫學的盡頭是玄學,所以這個是我的值班蘋果,好看吧?】
借此,巧妙的把話題繞回到蘋果上。
溫甜心:【我親手挑的,挑好久呢。看看這澤、這紋路、這個飽滿度,嘿!軸對稱圖形!】
真是親手挑的。
上次夜班遇上綠通,給累傷著了。
所以今天這個蘋果,是晚飯時候親手去食堂找阿姨要的。
虔誠求一個整夜平安。
溫甜心:【食堂阿姨都夸我眼好!挑了個最漂亮的!】
一個蘋果都能夸出花來。
這一的活力,沈溪年猜,溫甜心應該是個兒科大夫?
-
“昨天又一夜沒睡?”
邁進辦公室,寧惜被曲珊溶四仰八叉地癱在椅子上的姿勢嚇了一跳。
托著脖子把人扶起來。
遞過去早餐遞,“吃點東西。”
“謝謝寶。”曲珊溶睜眼。
“不客——”
視線劃過空的座機,寧惜尾音帶出一尖銳的凌厲,“蘋果呢?!”
“怎麼能不擺蘋果!”
“擺了……但吃了。”
提起這個,就直後悔。
沒事給醫拍什麼蘋果啊。
拍就拍吧,怎麼還夸起來了。
好家伙,這一夸,給自己夸了。
把事經過跟寧惜原原本本重復了一遍。
曲珊溶生無可道:“誰想呢,這蘋果比炫邁還靈呢。”
“我剛咬一口,急診就送來了個蛛網下腔出的。”
“剛下手,13床又後高熱了。”
“……沒等躺下,小林又喊我,說6床160了。”
“我一晚上都沒停下來。”
“曲醫生辛苦。”寧惜又心疼又想笑。
拍了拍肩膀,安道,“不過什麼網友,你哪認識的?”
“寵醫院。”
曲珊溶沒事就喂醫院里的流浪貓。
習以為常,寧惜沒多問。
眼下有更重要的一件事。
提醒曲珊溶,“今天多學科小組開會你沒忘吧?快,神神,準備戰鬥!”
多學科小組晨會?
emm……不提醒真忘了。
“誰主持?”
多學科小組立後的第一次組會。
沒明確定下組長,曲珊溶抱有一僥幸。
可惜,寧惜一開口,就打破了這份僥幸:“我打聽過了,趙主任今天在分院有門診。所以不是咱老師就是沈溪年。”
“彳亍。”
邊吃飯邊打開電腦,調出下周需要手的患者資料。
復合小組組會跟科室組會不同,只討論兩點。
前方案細化和後手復盤。
把患者資料從頭到尾捋了一遍,飯也吃完了。
起拍了拍寧惜肩膀,“走吧,去會議室。”
-
兩次開會都遲到,沈溪年今天特意早到了十分鐘。
會議室里就曲珊溶和寧惜兩人。
兩人都低著頭。
寧惜在看資料,曲珊溶在……睡覺?
又確認了一眼。
確實在睡覺。
閉著眼睛,睫在眼瞼下掃扇形的影,不像睜眼看人時那麼銳利。
幾縷垂下的發擋住一半側,睡恬靜。
認識以來,第一次見這麼安靜。
沈溪年視線在臉上多停留了幾秒。
開組會就張,已經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了。寧惜顧著低頭看病例,沈溪年什麼時候進來的,完全沒注意到。
等到覺得不對,一抬頭。
沈溪年正直直盯著曲珊溶在看。
“沈——”
“噓。”食指抵在間,沈溪年低頭看了眼時間,搖頭。
但晚了。
曲珊溶還是被吵醒了。
“沈什麼?”
掀開眼皮看向寧惜,被沈溪年遲到怕了,張就問:“沈溪年又有手要推遲?”
“他刀霸啊他!”
寧惜死死抿著,看著劇烈搖頭,視線,無聲看向後方,表一言難盡……
慧至心靈。
曲珊溶脖子一僵,眨了眨眼,緩緩轉過。
果不其然。
沈溪年一白大褂,此刻正站在後。
黑襯衫,深藍領帶。手臂抬著的姿勢,腕間寶石藍的手表冒著低調的幽。
“沈副主任走路還怪安靜的。”
沈溪年微微頷首,“不好意思,吵到你睡覺了。”
表可看不出來一丁點的不好意思。
探究的視線,赤地落在臉上。
“你在看什麼?”曲珊溶不適皺眉。
“沒什麼。”
收回視線,沈溪年掃了眼手邊的病例本,“剛進門時看你一直低頭,還以為曲醫生在為患者虔誠祈禱,有些好奇。”
?
是人話?
曲珊溶錯愕地看向寧惜:這是示好的意思?
寧惜眼神回應:是很過分!馬上安排耳鼻科毒啞!
兩人眼神流間,會議室里陸陸續續進來了人。
會議陳主任主持。
綠通的患者早上剛出了ICU。
陳主任朝著曲珊溶點了下頭:“辛苦曲醫生給大家做一下手復盤。”
手是一助,來復盤再合適不過。
“患者28,腦干延髓至高段頸髓出,當時治療方案我們采用的是……”
拿著激筆,曲珊溶給大家講解中關鍵步驟,和後護理和注意事項。
……
“神外的部分就是這樣。這臺手開窗和收尾都是骨科沈副主任主刀的,沈副主任有什麼補充嗎?”
兩人不對付,在院里不是。
所有人的目不約而同地看向臺下右手邊坐著的沈溪年。
……要來了。
沈副主任升副高後的第一次battle要來了。
科室不同,治療手段總有差異。
過往無數次神外和骨外會診,這倆人總是能站在自己專業角度,條理清晰地給對方提出一長串問題,進行“友好討論”。
聽說那晚的手,兩人全程同臺。
那更好挑病了。
大家看了眼沈溪年,又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腕表。
心想,看來今天這會,沒半小時恐怕都結束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