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補充。”
所有人錯愕的目下,沈溪年搖了搖頭。
他剛才有點走神。
一口氣聽曲珊溶說了十幾分鐘的話。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越發覺得,曲珊溶跟溫甜心的聲線,簡直太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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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沈溪年和曲珊溶不和。
兩科室也不和。
骨科富得流油還要跟他們搶手,仇富。
不和的科室是不可能乘同一部電梯的。
走廊兩側,神外和骨外團隊的人分別占據一側,涇渭分明,彼此看不順眼。
“剛才看曲醫生手回放像在看藝品。”神外規培的一個男生驕傲開口。
誰呢?
骨科規培生瞄了眼沈溪年臉,胳膊肘懟了懟一旁站的同學,“趙,對面好像在咱們是搞裝修的!”
“你小點聲吧。”趙醫生回瞪他一眼。
走廊就這麼大,人家耳朵又不聾。是不是傻?滅自己志氣,漲別人威風。
人家還沒說你呢,你自己先承認了。
被罵了一句。骨科男生悻悻閉上了。
這一局,神外勝,全員直肩膀。
電梯到。
巧的是,到的是神外這面的電梯。
宿敵科室,就是電梯先到幾秒鐘,都會被拿出來做炫耀的資本。
大獲全勝麼這不是!
還是剛才說話的規培生,揚著下,“抱歉裴醫生,只能我們先走一步了?”
惹沈主任是不敢的,但嘚瑟是要嘚瑟的。
裴禮之哼了一聲,沒回應。
門診日。
下了電梯,他跟著沈溪年後往門診大樓走。
一路,沈溪年全程沉默。
以為在為組會的事煩心。
裴禮之問:“主任?”
“嗯?”沈溪年回神,看他。
“沒什麼。”
看了眼沈溪年皺的眉頭,裴禮之話到邊幾次,還是選擇咽了下去。
看看曲醫生,給我們主任都氣自閉了!
-
醫生沒有下夜班休息這個說法。
下了夜班,該上手還得上手,該白班還是得白班。
拖了幾天,和倪枝這頓飯終于是約上了。
準時下班。
倪枝車停在門診大樓樓下。
看曲珊溶從上車就開始犯困,問:“寶,我很好奇,醫生是怎麼做到天天熬夜,還能頭腦清醒的給患者做手的?”
“想知道?”曲珊溶問
倪枝點頭:“說說妙招,這樣我加班的時候也能用。”:
曲珊溶笑了,“簡單。一腳醫院一腳法院,坐值班室還是坐被告席你自己估量吧。”
“那還是過于核了。”倪枝嘿嘿笑了兩聲。
又問:“所以咱曲總學法律就是為了這個?”
“說點吉利的吧!”昨晚的玄學剛應驗,現在對這方面很敏。
兩人去吃的火鍋。
24小時沒睡,飯吃到最後,曲珊溶困得都有些睜不開眼。
看出累了,倪枝加速吃完,把送到了家樓下。
燈亮著,但曲宴舟加班沒在家。
洗了個澡,躺回床上。
手機響了一聲。
善良醫今天的照片準時發過來。
有點睜不開眼,曲珊溶回了個“小貓困困”的表。
溫甜心:【昨晚患者接力!下次再也不吃值班蘋果了!】
心里有了懷疑。
看到這行文字,沈溪年腦子里一瞬間跳出來的,是早上曲珊溶會議室里的睡。
沒著急回復。
他往上了聊天記錄,找到之前溫甜心給發來的那條語音條。
從沒跟誰有過這麼多頁的聊天記錄。
他往上了好久。
四秒的語音。
屏幕上仿佛墜著千斤的重量。
思忖良久。
給自己做好心理建設。
沈溪年深吸一口氣,終于下定決心點開那條,明知道對方說了什麼的語音條。
“好的親的~”
“好的親的~”
“診室就是磨,到點驢自來!”
“診室就是磨,到點驢自來!”
“啪”的一聲將屏幕反扣在桌上——
沈溪年垂下頭,先是停住。
隨後,悶悶笑了兩聲。
那天怎麼就沒聽出來是一個語氣。
曲珊溶。
還真是大烏龍。
同一個院區的同事,并不會所有人都互加微信。
醫院部有自己的OA系統。
有急事聯系,打電話就可以。
他跟曲珊溶,更不是會主加對方微信的關系。
所以……才鬧出這麼一個烏龍。
理智告訴他,現在應該立馬把對方微信刪掉。
按照他對曲珊溶的了解。
曲珊溶發現自己被單刪後,肯定也會第一時間刪掉他的好友。
趁著復合門診小組還沒有拉微信群。
現在糾正,還來得及。
但拿起手機——
手指落在屏幕右上角的三個點上懸空時。
他腦子里竟不自覺開始播放兩人這段時間的聊天記錄。
一會,是聊天框里活力滿滿的文字。
一會,是曲珊溶在醫院會議室里對著他張牙舞爪挑釁的表。
明明前一秒還在微信里跟吐槽“死對頭”。
下一秒,他就又能面對面看著神專注地站在手室里,干爽利落的下刀。
一瞬間,聲音和畫面重疊。
在腦子里重疊一個他從未見過的曲珊溶。
懸在“刪除”二字上的指尖,這次,怎麼也不點下去了。
深吸一口氣。
他改了主意。
笑著打字:【曲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