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善良醫什麼?
曲醫生?
怎麼知道姓曲的?
看著聊天框,曲珊溶嚇得瞌睡都沒了。
【你怎麼知道……】
誒?對哈,當初加寵醫院護士的時候留過自己姓氏。
那“曲醫生”也沒錯。
刪掉上面的文字。
曲珊溶故意調侃自己:【嘿嘿,你不說我都忘了,原來我是醫生啊……爹的!這麼累,我還以為我是畜生呢。】
澄清的話都已經打在聊天框里了。
沈溪年:“……”
看見曲珊溶發過來的話,他到底沒忍住,一下子笑出了聲。
口起伏著震。
手機接著又響了一聲。
溫甜心:【啊!!!我不是在暗諷你。醫是個很好的職業,至狗只會說狗話,而人不一定會說人話。】
沈溪年:“……”
想到自己早上說了什麼。
他很自覺地問:【你……那個同事又惹你了?】
不提還好,一提,曲珊溶就氣不打一來。
曲珊溶:【算是吧。】
曲珊溶:【我一宿沒睡,開會之前吃了早飯有點暈碳,小小瞇了一會。】
曲珊溶:【他什麼啊?開口就說我在給患者禱告。】
曲珊溶:【毒啞算了。】
他的錯。
當時被曲珊溶盯著問“為什麼看著”,他才反應過來有些失態。
那時候一時間不知道怎麼回答。
所以才說了句不好聽的話。
他認。
但想到上周,兩人聊天時,曲珊溶指控他背後打小報告的事。
善良醫:【之前說他背後打你小報告,方便問問嗎?】
追溯起來。
這事是沈溪年援藏回來兩人矛盾的源頭。
也沒啥不能說的。
曲珊溶:【患者重疊。我收了他的患者,結果他轉頭跟醫務科舉報我誤導患者,破壞行業團結。】
病是態的。
時移世易,一丁點的環境變化,都會導致病不同。
所以醫院默認的規則就是:後醫不鑒前醫之失。
當著病人的面貶損前醫,并不能彰顯自己醫高明,反而還會摧毀患者對醫生群的信任。
但。
他真沒有。
曲珊溶:【但我真沒有!這麼低級的錯誤我怎麼可能犯。】
曲珊溶:【以為誰都跟那群掄錘子的木匠一樣無腦嗎?】
沈溪年:“……”
善良醫:【你那個同事……是骨科醫生?】
這麼快就聯想到了?
曲珊溶一笑:【你也知道這個外號?】
看看,真不是嘲諷沈溪年。
圈外人都這麼。
翻了個,繼續打字:【所以不是我有偏見,我那個同事就是拿不出手的。】
這話真好難接。
沈溪年思考,打字。刪除,再打。
沒想好要怎麼回復,沈溪年手懸在屏幕上,仔細斟酌用詞。
半天也沒發出去。
原來每天都有罐頭的。
但自從主人每天開始對著手機聊天之後,它的罐頭就沒了。
。
弟弟幽怨地看了眼屏幕。
眼睛一轉,蹭蹭蹭跑過來,一爪子拍在了屏幕上。
“啪——”
“嘟——”
兩道提示音同時響起。
消息發過去了。他只打了一半。
善良醫:【曲醫生,其實我。】
話說一半是什麼意思?曲珊溶眨了眨眼。
然後,下一秒,猛地一拍腦門!
困懵了。
居然忘記善良醫也是骨科醫生了。
連忙打字解釋。
把搗的弟弟抱回到自己窩里。
再拿起手機時,曲珊溶已經回他消息了。
溫甜心:【溫有責任心又完?】
單看這九個字,看不懂。
但聯系一下上下文:
沈溪年剛剛說:曲醫生,其實我……
曲珊溶回他:其實你溫有責任心又完?
曲珊溶。
在心里默默念了一下名字。
沈溪年笑著,搖頭。
-
“起來了?”
昨天聊著聊著就睡著了。
對話框,後來善良醫又給發了一句話:【曲醫生,不用這麼夸我。】
看看,同為骨科醫生,人家多謙虛。
曲珊溶打著哈欠去餐廳。
曲宴舟在廚房里給做早餐。
“哥,你昨天晚上幾點回來的?”
“九點多。”
曲珊溶點頭:“那我睡了十個小時誒。”
“睡飽了嗎?”曲宴舟端著一碗小餛飩和一碟水果坐下。
他不吃,陪著吃。
“飽了。”曲珊溶點頭,“活力滿滿,今天可以做15個小時的手都沒問題。”
曲宴舟皺眉:“哥不想看你這麼辛苦。”
“你干嘛總說這句?”
大早上不想破壞妹妹心,曲宴舟轉開話題,“馬上過生日了,今年想要什麼?”
“想不出。”曲珊溶搖頭。
過了會又說:“跟舅舅舅媽一起吃頓飯吧,一個多月沒回家了。”
要去一張紙巾。
手剛松開筷子,一張紙巾就遞到了面前。
“謝謝哥。”曲珊溶抬起頭,看著曲宴舟。
“哥,你這麼會照顧人,真該找個朋友了,上次回家舅舅還問我呢。”
“覺夠睡了?”
“醫院不忙了?”
“不夠你心的。”
“安心吃飯,大人的事小孩管。”
不說了。曲珊溶閉。
-
骨科主任辦公室。
“想通了?”
“答應找朋友了?”
昨晚沒有急診手,病房管床醫生也沒說有什麼突發況。
沈溪年敲門進來。
趙主任腦子里第一反應就是,上次父子倆說過的私事。
“老師。”
得。
這一喊,還是公事。
趙主任抬眸看過去問:“怎麼了?”
重疊的患者,除了等著擇期手那幾位,就只有綠通那位,和那天門診那例功能障礙的了。
怪不得那天明明是他從西藏回來兩人第一次見面,曲珊溶上來就對他那個態度。
沈溪年問:“您還記得李志國嗎?”
趙主任推了推眼鏡。
沈溪年提醒:“上周跟神外會診的那個腰突患者。”
不是趙主任做的手,只是因為這是兒子援藏回來的第一次會診,他才有所印象。
趙主任問:“不是轉去泌尿外了嗎?他怎麼了?又回來鬧了?”
“不是。”
沈溪年看了眼趙主任,問:“我聽說一件事。”
“當時醫務科安排兩科室會診,是因為咱們科舉報了曲醫生。”
遲疑一秒,沈溪年問:“……您舉報的?”
趙主任匪夷所思滿臉冤枉:“你覺得我會去舉報一個同志?還是個晚輩?”
是不會。
但,曲珊溶那麼斬釘截鐵地認定,也肯定是收到了舉報單。
“我打個電話問問。”趙主任拿起手機。
掛斷電話後。
看向沈溪年:“是醫務科自作主張。”
患者想騙取醫院的賠償,所以在舉報曲珊溶的時候,添油加醋說了很多。
說,是曲醫生說的,他現在的問題,就是骨科手做壞了導致的。
所以,這才有了醫務科那張“後醫不鑒前醫之失”的舉報單。
“知道了。”
弄清楚來龍去脈,沈溪年轉往外走。
“等下。”趙主任把人喊住。
看著沈溪年。
“你一大早找我就是來問這個?”
“你跟小曲的關系緩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