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頭攥又松開。
反復幾次。
就在裴禮之以為他手傷了的時候，“老師？”
沈溪年深吸一口氣，點開了對話框。
曲珊溶：【媽呀！你聲音這麼好聽？！！！】
沈溪年看笑了。
曲珊溶。
不僅沒聽出來他的聲音，還夸他聲音好聽。
明明去年，某一次會診的時候，親口說過他，“嗓音催眠，轉去心理科為焦慮抑郁人群做催眠，肯定大有作為。”
“裴禮之。”
“……啊？”
眼看著沈主任在他面前一會黑臉一會又笑的，最後喊了自己名字，裴禮之嚇了一跳。
“老師你說……”
“聽個語音。”沈溪年說著，點開自己剛發過去的語音條。
——“沒有覺得冒犯。”
六個字外放出來，不大不小的音量摻雜著一些食堂嘈雜的背景音。
“……這句話怎麼了嗎？”不懂沈主任讓他聽這條語音的用意。
裴禮之抬眼，小心翼翼地看著沈溪年。
沈溪年問：“這條語音，聽不出來是我的聲音嗎？”
-
“媽呀！聲音這麼好聽？變聲吧？”
寧惜在腦子里搜索形容詞：“怎麼說呢，他聲音既有年的清冽干凈，又有男人的磁自如和松弛。”
“好的聲線！”
不曲珊溶聽不出來。
“是好聽。”點頭，“估計跟我差不多大？”
“應該。”寧惜附和，“不過……”
頓了頓又想起來：“不過我之前刷到一個說法，說聲音好聽的人豬率高，別是個胖子吧？”
“胖子？”曲珊溶認真思考了兩秒，說，“重基數過大，那確實對心腦管不好。”
寧惜無語地看過去：“恕我直言，覺寶寶你沒長那筋。”
“大師好眼力啊。”曲珊溶笑著直接把自己腦袋遞過去，“大師，你幫我看看，我長沒長35歲之前聘上副高那筋。”
“我好好看看哈哈哈……”
這個話題就此終止。
-
晚上，是曲珊溶的夜班。
弄了多學科復合小組之後，患者量劇增。
病房天天滿。
NICU中途還呼一次，又是一個值班不眠夜。
而且，這次下夜班沒時間好好補覺。
因為第二天，陳主任剛上班就把到了辦公室，通知：“接一下手和病人，下午跟我出差。”
今年的神外學流會在隔壁省舉行。
國際上很多知名大佬都會前來流，很有學習意義。
但這種級別的會議，往年陳主任都是帶科室兩位副主任去的。
曲珊溶問：“不是定好了李主任跟你去？”
陳主任說：“李主任家里臨時有事，換人了。”
“那也不到我吧。”曲珊溶問，“科室里那麼多高年資主治呢，你帶我去，大家萬一有意見，說我靠著舅舅走後門，您名聲不要啦？”
“哪那麼多廢話。”看一眼，陳主任問，“現在就到你了，去不去？”
“當然去啊！”
“這麼好的機會，誰不去是傻子！您不嫌給您添麻煩就行。”
陳主任樂了：“放心，是院里給你的名額。”
“科室梯隊建設。其他的主治都比你大十來歲，院里的意思，多培養年輕後輩，不至于人才斷層。”
“那我太優秀了呀！”曲珊溶開玩笑說，“我還以為您真給我走後門了呢。”
“你自己爭氣。”陳主任揮手讓出去，“回家收拾行李去吧，給你放兩個小時假。”
李主任家里是早上有的白事。換人參會的決定變換得臨時，得給人收拾行李的時間。
“我接完患者就回去。”
曲珊溶點頭往門外走。
手剛搭在門把手上，想到什麼，站住，轉。
低頭，打開手機看了眼時間，二十號了。
月末那場講座是25號早上舉辦，任安遠24號晚上應該就到京北。
那天任安遠電話里說，他講座當天晚上就要走，本來還想著24號晚上再問問看，一家人有沒有時間一起吃飯呢。
“怎麼了？還有事？”見曲珊溶停在門邊半天沒往外走，陳主任抬頭看了一眼。
頓了頓，曲珊溶重新站回到辦公桌前面，殷勤地問：“老師，這流會到幾號啊？”
“你有事？”
陳主任看了眼時間，想起來，“啊，25號，你生日。”
“要回家吃飯是吧？”
陳主任說：“流會4天，25號還有個小范圍的沙龍。今年生日跟我過吧。”
“沙龍都是各個省份神外知名專家，我給你介紹幾個人認識。”
陳主任說的介紹人脈，那大概是南方那兩家知名醫院的大主任。
這麼好的機會，不該拒絕。
曲珊溶抿了抿。
陳主任看出的猶豫，“不是回家吃飯？”
“不是。”曲珊溶實話實說，“我爸24號回來，兩年多沒見了……”
“知道了。”提起任安遠，陳主任打斷著，嘆了口氣。“那到時候看況，能提前回來你就提前回來。”
“謝謝老師！”
-
接工作，回家收拾行李。曲宴舟不在家，一會直接去機場，來不及去他公司當面說了。
給曲宴舟打了個電話。
“哥，我臨時要出差，陳主任說今年的學流會帶著我！”
“恭喜咱家曲醫生。”
曲宴舟問：“去幾天，回來哥接你。”
“五天。”
陳主任剛剛說的是看況，不一定能讓提前走。
怕說早了曲宴舟失，穩妥起見，曲珊溶說：“25號晚上的航班，估計落地九點多，咱倆還能一起過個生日尾。”
“行，注意安全。別太辛苦。”
“知道知道！”
航班飛行兩個半小時，飛機落地川市。
從落地開始，就跟在陳主任邊，跟各個醫院前來參會的大佬們流病例。
四天高強度流會。
忙得睡覺時間沒有。
以至于意識到不對勁的時候，打開時間一看，已經是24號晚上了。
？
善良醫怎麼五天晚上沒給發照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