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個字。
沈溪年足足看了五分鐘，才打字回復。
沈溪年：【曲醫生你在開玩笑？】
曲珊溶：【雖然聽起來很離譜，但我真的沒有。】
之前讓醫幫忙發個語音，他都很有邊界的拒絕了。曲珊溶想，自己突然提出這麼離譜的要求，對方肯定也嚇一跳。
打字解釋：【是這樣的，我眼下很需要一段婚姻，加上前幾天你說過，你也在被家里催婚，所以我就想……如果你不介意的話，咱倆拼個婚。】
拼婚？
看見這兩個字沈溪年都氣笑了。
沈溪年：【婚姻不是兒戲。】
曲珊溶表明態度：【我沒有兒戲！】
這條消息發過去很久，善良醫才又回復過來。
善良醫：【沒有兒戲的話，你就不會跟一個甚至連面都沒見過，互相不了解的人步婚姻。】
兩人聊天這麼久，醫給人的覺一直是溫溫和和的。
第一次看見他用如此帶有攻擊的文字回復。
大概是勝負想要辯論一番。
或者，真的想再說服醫試試看。
曲珊溶打字回復：【足夠了解的兩個人就能步婚姻了？】
曲珊溶：【有多，長跑到最後只能各自安好。婚姻本來就是需要沖的。】
歪理。
沈溪年有些生氣。
沒有回復。
他其實也想問問曲珊溶，是不是屏幕對面這個人是誰，其實對于來說并不重要。
上一秒還很熱鬧的聊天框一瞬間冷了下來。
曲珊溶低著頭，看著有些刺眼的屏幕白，和對面始終沒有再亮起的“正在輸中……”的狀態。
等了等，打字說：【抱歉啊，我的要求是太冒昧了，你就當沒聽過。】
-
“我聽說曲醫生好像要去援外。”
前一夜沒休息好，沒神。開會前，沈溪年去了趟樓梯間，想吹吹風。
剛推開門，就聽見了走廊里有人說了這麼一句。
兩個規培生看見沈溪年推門出來，也被嚇了一跳。
“……主任。”
那天在電梯里議論曲醫生，主任就不高興了。
這次又被抓現形，兩個規培生哆哆嗦嗦嚇了一跳，“我們這就回辦公室。”
“等下。”擰了下眉頭，沈溪年把人住。
“你倆剛才說什麼？”
兩個規培生對視一眼，鼓起勇氣，“我們聽說，曲醫生好像要去援外。”
“哪聽的？”沈溪年問。
規培生說：“……我早上跟陳主任一趟電梯上來的。正好行政的人在跟陳主任通電話。”
“嗯。”停頓了幾秒，沈溪年一點頭。
等兩個規培生答完話，匆匆忙忙走了，樓梯間的門關上後。
他才從兜里掏出手機。
打開微信聊天框。
兩人的對話還停留在昨晚。
曲珊溶說：【家里鬧了一點矛盾，所以這幾天比較忙。】
還說：【我眼下很需要一段婚姻……】
所以，到底是什麼原因，會讓為難到，想去援外？
樓梯間應燈長久沒有覺到聲音，滅了下去。
窗外沙沙的風聲在耳邊呼嘯。
思考間，窗外雲層散開，一縷暖從天窗口投進來，照在眼皮上，暖暖的。
輕輕抬眸，沈溪年視線一路追著那束熱烈的看過去。
然後緩緩抬起手，去抓。
雖然是主。但既是他有心求娶，也要問一句愿不愿意。
沈溪年：【不冒昧。】
沈溪年：【如果你確定想好了，我們先見一面吧。】
沈溪年：【見過我，你依舊想要領證，我沒問題。】
-
消息進來時，曲珊溶并沒有及時看到。
因為剛一到醫院，就被陳主任去了辦公室。
以為是沙龍上有什麼重要容要代，曲珊溶敲門，進屋。
“老師您找我？”
陳主任坐在辦公桌前，臉難看，“進來，關門。”
曲珊溶：“……”
最近沒有被投訴，也沒有犯錯誤。
要說唯一能惹到老師的……心里竄起一不祥的預，曲珊溶無聲吞咽了下口水。
這點小作自然瞞不過陳主任。
陳主任抬眼看過來，問：“怎麼，咱們天不怕地不怕的曲醫生也能有心虛的時候？”
曲珊溶：“老師……”
陳主任冷笑著打斷：“別！不是都要去援非去了嗎？非洲象老師去吧！”
師徒倆四目相對。
說氣話沒用。
曲珊溶緩了緩，笑嘻嘻給陳主任倒了杯茶，雙手遞過去：“老師，這事你怎麼知道的？”
陳主任冷著臉。
但茶到底是接了。
“行政小劉說的。”
“一大早就給我打電話，說寧惜跟人打聽援非醫療隊的報名截止日期呢。”
“小劉還以為是寧惜要去！”
說到這，陳主任哼了一聲，“寧惜我還不了解？能去援外？我一聽就知道，是給你打聽呢！”
“就是打聽……”
話剛吐個頭，就被陳主任打斷：“不用瞎打聽了，你就是了表，我也不放人。”
“老師……”還想再試試看。
陳主任本沒給開口的機會：“老老實實在我手里待著！神外本來就不能跟骨外比。”
……不幸中的萬幸。
突然這麼著急想要去援外，老師并沒有問理由。
心里暗自松了口氣。
“聽沒聽見？”
半晌沒聽見曲珊溶回復，陳主任黑著臉催了一句。
“聽見了。”
-
嘆著氣走出的陳主任辦公室。
剛一出門，就被等在門口的寧惜拉過去了。
寧惜苦著小臉低頭道歉，“寶寶對不起……”
確實去問援非的消息了。
但問的不是報名。
問的是哪天截止報名。
援非太苦了。本想著等報名截止後，再把消息告訴曲珊溶。
這樣曲珊溶也就不惦記了。
結果沒想到這麼巧。陳主任出差回來，今天剛好有事打電話找行政辦公室的小劉。
這事一下就暴了。
“這有什麼道歉的。”曲珊溶說，“本來就是我讓你幫我問的呀！”
只不過，一切都太巧了。
陳主任一個月不給行政打電話，就偏偏就今天打電話了。
很難說這是什麼運氣。
嘆了口氣，曲珊溶喃喃自語：“可能這就是天意？”
天意不讓去援外，天意……
“什麼天意？”小林去病房換藥，出來時，只聽見曲珊溶說了個話音。
跟說：“曲醫生，剛才曲院長來找你呢。”
大概是來給送生日禮。曲珊溶點頭，拿出手機。
然後，剛一解鎖，就看見了善良醫的消息。
“還真是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