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事再怎麼震驚也不會耽誤工作時間。
曲院長有心想問。
可惜，曲醫生上午還有兩個家屬談話。
扔下這一句重磅消息後就走了。
回到辦公室，寧惜并不在座位上。
小林來找辦公室里找別的醫生簽字，見曲珊溶回來了，小聲告訴：“寧醫生去找7床家屬談話了。”
7床和19床原本是要談話的兩個家屬。
看曲珊溶愣住，小林說，“寧醫生說，這會兒正好有時間。”
什麼正好有時間。
寧惜有一堆病例要寫的。
不過是看這兩天緒不好，幫做了最不干的工作罷了。
“謝謝小林。”跟小林道了謝。
曲珊溶起，去了趟主任辦公室。
“老師。”
陳主任一看曲珊溶去而復返，心都一哆嗦，頭也沒抬，“問援外的事沒時間。”
“不問援外。”曲珊溶說，“我下午想請半天假，可以嗎？”
先是援外，這會又要請假，陳主任覺察出不對勁，仔細看了曲珊溶幾眼。
“理由。”
“前幾天太累了，我想緩一緩。”
看了眼臉，確實是不太好看，陳主任一擺手說：“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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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溪年今天是在出教學門診。
教學門診，是“高年資醫生帶教+年輕醫生實踐”的聯合診療模式。
年輕醫生負責看病，高年資醫生負責從旁指導。
在問診醫生理不當，或者判斷不準確的時候，才會出聲提醒。
今天看診的是吳醫生。
沈溪年在後面拿著本記錄。
常年戴手套，他手上偏冷白，握筆時，骨節突出，手背上管蜿蜒，很有力量。
如果手背上沒有傷口的話……
一個月，這已經是裴禮之第二次看見沈溪年手傷了。
趁著下一位患者沒進來的時候，他關心道：“老師，你手怎麼了？”
手背上有一條痕。
是弟弟昨晚拍照時生氣撓破的。
裴禮之沒說他都沒太在意，“小貓撓的。”
他剛說完這句話，手機就震了一下。
從辦公室出來，他就猜到曲珊溶會聯系他。
所以特意把手機開了靜音，放在筆記本上。
曲珊溶：【那就中午見面吧，你有時間嗎？】
著手機，猶豫了幾秒。
沈溪年打字：【可以，地點你定。】
曲珊溶發過來一個位置。
是一間咖啡廳。
咖啡廳不奇怪。
奇怪的，是咖啡廳地圖一百米左右的，“城西民政局”坐標。
曲珊溶：【這里可以嗎？】
曲醫生心思真的藏都不想藏。
輕勾，沈溪年回：【如果你確定的話，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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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外和心外沒有小手。
加上來醫院看病的家屬大多數都不懂醫。
往往一聽說是大手，都會非常張。
兩個家屬談話下來，寧惜覺自己頭都要炸了。
回到辦公室，咕嚕咕嚕喝了一大杯水，跟曲珊溶說：“我總算理解。你為什麼寧可開六小時的刀，也不愿意干前談話的活了。”
“辛苦寶寶了。”曲珊溶笑了下，聲道，“謝謝。”
“謝啥啊。”寧惜唉呀媽呀一聲，故意問，“你這麼正式，別是要做什麼對不起我的事吧？”
曲珊溶想了想，“下午請假，中午不能跟你一起吃飯算嗎？”
寧惜：“？”
“請假？”
生產隊的驢哪有請假這個說法啊！
寧惜問：“干啥去？”
“見網友。”
家里的事，自己也沒消化過來。
所以暫時不會告訴寧惜。
有些話不能說。可有些話，作為朋友，卻不能瞞著。
深吸一口氣，曲珊溶說：“見網友，談。”
“見什麼？干什麼？”
一瞬間，寧惜覺得自己穿越回了千禧年代。
要不是剛去病房溜達一圈，手不干凈，這會高低得曲珊溶額頭，給測個溫。
“曲醫生，我沒聽錯吧？網奔現？你認真的？”
“你這是三十歲迎來中二叛逆期了？”
“還請假見網友？”
曲珊溶沒說話。
……媽呀！看真不是在開玩笑。
寧惜凜了凜神，嚴陣以待。
“之前是誰跟我說的，它日登乾坤頂，亦有黃金亦有君。”
“是誰說的，自古萬男靠不住，子應有木蘭心的。”
“怎麼我失的時候，你勸我一套一套的，到自己這就繩子往脖子上一套了呢！”
“還真是軍事獻計，步步絕殺，軍師上場，把把梭哈……”
“再說一會你又得喝一杯水。”曲珊溶被寧惜小一套一套的逗笑。
跟說自己著急請假見網友的原因。
“我早上去趙主任辦公室，你知道我舅舅在跟趙主任謀啥呢嗎？”
“啥？總不能是撮合你和沈主任吧？”
寧惜隨口一提，本沒走心。
這玩笑話早些時候大家總私下里說。
那會，沈溪年還沒去援藏，正是兩科室鬧得最兇的時候。
曲珊溶天壇剛轉過來，風頭正盛，骨科有不規培生私下出餿主意，說，骨外神外這麼鬧下去，恐怕要炸翻全院了。
曲醫生鐵骨錚錚的，看樣子是不可能先偃旗息鼓了。為了不傷及無辜，不如咱們骨科先求和吧。
求和的辦法有且只有一個——
將沈醫生這個鴨中之王……阿不，將沈醫生這位骨科頭牌，送去神外“和親”！
這話院里私下傳了好久。
兩個科室的人還給這個計謀起了個名字。
“什麼來著？”
寧惜支著下想了幾秒，想起來了！
“骨科巧設人計，曲醫生誤斷頭臺。”
“什麼七八糟的。”曲珊溶笑了一下。
寧惜平時并不是話這麼多的人，知道是故意在逗自己開心。
說，“對，所以我不想上這個斷頭臺。”
“什麼上斷頭臺……”寧惜念叨著。說到一半，反應過來，“啥？曲院長剛剛真在撮合你和沈溪年啊。”
“嗯。”曲珊溶點頭。
在寧惜下都要驚掉的眼神里。
說：“新一的比拼開始了！沈溪年沒人要，我必須要比他先單！”
“這也比？”寧惜無比震驚，“太沖了吧！”
“不沖。”曲珊溶搖頭，“反正我倆聊得來的，試試看唄。”
“試試看？”寧惜苦著臉念叨，“你咋能照片都沒有一張，就去跟人家見面呢？”
“要不……先要一張照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