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孤獨一人,今晚應該躺在床上,通宵默默淌淚,睡到腰勞損。現在風那麼大,路那麼長,三人結伴出發,奔向黎明,這輩子必須誕生傳奇。
高速公路在冬夜無限拉,探照燈穿雪花。兩個醉酒的人上車就睡,只剩劉十三頭靠著車窗,呼吸在玻璃上忽明忽暗,慢慢恍惚。黑暗像一場夢,他隨時隨地會做的夢,夢里奔行在隧道,不知道是山林長,還是水泥搭建,但同樣幽深。他能不停向前,因為有人吹著柳笛引路,似乎走到頭就是一扇木門,推開後灶臺煮著紅燒魚。灶臺比他還高,那人放下柳笛,給他喂一口魚湯,鮮掉眉。
飛雪夾雜冰碴,越來越薄,開進南京城的時候,變淅瀝瀝的小雨。出租車停在江南師范大學門口,已經清晨七點,丑的孩還在睡覺,一部分剛剛準備卸妝,一部分已經開始化妝。
智哥嘆:“原來倒垃圾也會穿高跟鞋,真是紅骷髏,我愿意碎骨。”
程霜安劉十三:“我們也不算白來,一會兒見不到你的前友,我們就幫你找個現友。”
智哥發現他們三人的外套皺的,濺滿泥點,沉著說:“要不我們換套服再來。”
程霜斷然否決:“換什麼換,都是二十左右的年輕人,讓們看看貧窮的風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