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扶盈看著如雲做服,把原主的記憶翻來覆去理了好幾遍。
這個朝代閨秀們與婦人的穿著打扮,讓謝扶盈總覺得眼。
旗袍似的長袍,外面套著坎肩,領口袖口鑲著寬寬的緄邊,發髻上簪著扁方的簪子……
謝扶盈越看越覺得像清朝。
可又翻遍了自己的記憶,本找不到這個朝代在歷史上的痕跡。
這是一個沒有被載史冊的朝代。
不過這個朝代的男子倒是跟清朝不一樣,不留辮子,沒有那個頭。
男子們都把頭發全部梳上去,在頭頂盤一個發髻,外面再裹上幞頭或者戴上發冠。
看起來……怎麼說呢,有點像記憶里的明朝,又有點像更早的唐宋。
飲食方面十分清淡。
多半只用鹽調味,吃來吃去就那麼幾種滋味。
不過謝扶盈不挑。
孤兒院長大的孩子,有什麼可挑的?有的吃就不錯了。
對王府的伙食還是很滿意的。
尤其是今天的晚膳,一碗松茸燉的湯,黃澄澄的,喝一口鮮得舌頭都要掉了。
主食是類似新疆手抓飯的羊炒飯。
謝扶盈吃得心滿意足,放下筷子時還忍不住了肚子。
“小主,您試試這件裳合不合?”如雲捧著那件月白的褙子走過來,臉上帶著幾分期待。
謝扶盈站起,任由如意如雲幫穿裳。
褙子穿上,剛剛好。
腰收得恰到好,不不松。
如意退後兩步,上下打量了一番,眼睛亮了。
“小主,您真好看!”
如雲也連連點頭:“這裳穿在您上,比奴婢想的還要好看!”
謝扶盈走到銅鏡前,側照了照。
銅鏡模模糊糊的,看不太清楚,可大概的廓還是能看見的。
滿意地點點頭。
正想夸夸如雲,畢竟自己上沒什麼錢,想給點賞錢們也做不到,院外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接著,如意快步走進來,神張道:“小主,王爺院里的管事陳嬤嬤來了,帶著一頂轎子!”
謝扶盈心里猛地一跳。
這麼快?
還以為要等上十天半個月的,沒想到這才第一天,王爺就傳了?
可來不及多想,連忙整理了一下裳,快步迎了出去。
院門口,一個穿著面、面容嚴肅的老嬤嬤正站在那里。
後是一頂青灰的小轎,轎夫垂手立在一旁,目不斜視。
那嬤嬤見謝扶盈出來,上前一步,規規矩矩行了個禮。
“奴家是王爺院里的管事嬤嬤,姓陳。謝小主,王爺傳您今夜去前院侍寢。轎子已經抬來了,您隨奴家去吧。”
謝扶盈深吸一口氣,下心里的慌,微微點頭。
“有勞陳嬤嬤。”
在如意的攙扶下上了轎子。
轎子輕輕抬起,晃晃悠悠地往前走。
轎子走了約莫一刻鐘,終于停了下來。
轎簾掀開,陳嬤嬤的臉出現在眼前。
“小主,到了。請下轎。”
謝扶盈扶著如意的手下了轎子,抬頭一看,面前是一座軒敞的院子。
院門上掛著一塊匾額,龍飛舞地寫著三個字:
“浩瀚院”。
陳嬤嬤在前面引路,謝扶盈低著頭跟上,穿過院子,進了一扇門,一熱氣撲面而來。
謝扶盈抬頭一看,愣住了。
這是一間浴房。
很大的一間浴房。
正中央是一個巨大的浴盆,木制的,盆里盛滿了熱水,水面上飄著厚厚一層花瓣,紅的白的的,熱騰騰的水汽蒸上來,滿屋子都是花香。
浴盆旁邊站著兩個丫鬟,手里捧著帕子、胰子、香膏之類的東西,低眉順眼地候著。
“謝小主,”陳嬤嬤輕聲道:“請您沐浴更。”
謝扶盈由著兩個丫鬟上前,替寬解帶。
裳一件一件褪去,的臉一點一點紅起來。
長這麼大,還是頭一回被人伺候著洗澡。
這種覺太奇怪了,像是自己變了一個嬰兒,什麼都不用做。
努力勸自己,適應,要適應。
這就是古代,這就是王府,這就是侍妾該的待遇。
丫鬟們扶著進浴盆。
熱水漫過,暖洋洋的,花瓣著皮,膩膩的,帶著淡淡的香氣。
一個丫鬟拿起帕子,開始給背。
另一個丫鬟蹲在盆邊,輕輕地往上水。
謝扶盈閉上眼,由著們擺弄。
陳嬤嬤站在一旁,目不聲地打量著浴盆里的人。
這個謝侍妾……
在王府幾十年,見過不人,王妃端莊清冷,虞側妃明艷張揚,幾位庶妃各有各的風。
可眼前這個姑娘,還是讓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那,白得晃眼睛,那段更是難得,該圓潤的地方圓潤,該纖細的地方纖細,尤其是那……
陳嬤嬤收回目,在心里暗暗點頭。
這樣的子,別說王爺,就是這個老婆子見了,也覺得賞心悅目。
有心結個善緣,便走近幾步,低了聲音道:
“小主,切莫張。”
謝扶盈睜開眼,看向。
陳嬤嬤的臉上帶著幾分和氣:“王爺雖是不茍言笑,卻是個講禮之人。不會為難小主的。但王爺不喜太濃郁的香味。”
謝扶盈點點頭,輕聲道:“多謝嬤嬤提點。”
陳嬤嬤滿意地點點頭,退到一旁。
沐浴足足洗了小半個時辰。
丫鬟們把從浴盆里扶出來,用的帕子把上的水干。
另一個丫鬟捧來一件寬大的浴巾,把從頭到腳裹了起來。
然後,被扶著坐到妝臺前。
兩個丫鬟站在後,一個拿起帕子,一點一點地絞干的長發。
另一個拿著熏籠,輕輕地烘烤著發梢。
謝扶盈坐在那里,由著們擺弄。
長發終于烘干了,又松又,披散在肩頭。
陳嬤嬤走上前,輕聲道:“小主,請。”
扶著謝扶盈站起來,向里間走去。
里間是一間臥房。
很大,很寬敞,布置得華貴而雅致。
正中央是一張寬大的床榻,金楠木的架子,雕著繁復的紋樣,掛著淡青的帳幔。
空氣中飄著一縷若有若無的龍涎香。
陳嬤嬤扶著走到床邊,輕聲道:“小主,請上床。”
謝扶盈的心跳得厲害,卻只能乖乖地掀開被子,躺了進去。
被子是綢面的,溜溜的,涼的,蓋在上像水一樣。
枕頭是磁枕,邦邦的,陳嬤嬤替掖好被角,放下帳幔,帶著丫鬟們退了出去。
門輕輕關上。
屋里靜了下來。
謝扶盈躺在寬大的床榻上,著頭頂的帳幔,等啊等。
不知道等了多久。
龍涎香的氣息淡淡的,幽幽的,熏得人有些昏沉。
翻了個,又翻了個。
被子太了,總是往下溜。
翻著翻著,的眼皮開始打架。
的意識開始模糊。
迷迷糊糊間,似乎聽見了什麼聲音。
是腳步聲。
一步一步往床邊走來。
謝扶盈猛地睜開眼。
帳幔外,燭火映出一個高大的影。
那影停在床邊,一只手過來,掀開了帳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