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扶盈張得連呼吸都快忘了。
帳幔掀開,燭涌,終于看清了他的臉。
男子生得一副極清俊的中式骨相,面如朗月,廓周正,長得極像慧貴妃,但整個人卻冷得像一塊千年寒冰。
偏偏那眉眼之間又著幾分倦,眼底有淡淡的青黑,鬢角竟有幾縷白發。
他穿著一白寢服,就那麼站在床邊,垂眸看著,目沉沉的,看不出喜怒。
謝扶盈的心跳得厲害極了。
連忙撐著子坐起來,輕聲道:
“妾謝氏扶盈,見過王爺。”
李淵的目落在這個新納的侍妾上。
燭搖曳,映得整個人都籠在一層朦朧的暈里。
披散著長發,烏黑如墨,襯得那張臉越發白皙。
眉眼致得像是畫出來的,鼻尖小巧,嫣紅。
他愣了一下。
母妃說謝氏長得艷,他心里原有些不喜。
他向來不喜歡那些濃妝艷抹、花枝招展的子,看著就膩煩。
可眼前這個……
哪里是艷?
簡直就是得不似凡人。
他在床邊坐下。
謝扶盈覺到他的靠近,整個人繃得更了。
就在這時,一陣尖銳的刺痛從腳底板傳來——
的腳筋了!
腳趾頭猛地蜷起來,死死地扣向腳心,疼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下意識地把腳出被子,帶著哭腔喊道:
“王爺……妾,妾因為太張,腳筋了……王爺你幫妾按按!”
話一出口,恨不得想拿頭撞墻。
這是該對王爺說的話嗎?一個侍妾,憑什麼讓王爺給按腳?
一定是張傻了,腦子了,才會說出這種話來。
可話已出口,只能著頭皮,把那只白的腳丫子繼續在李淵面前。
李淵低頭看著那只腳。
白白的,腳趾頭像五顆圓潤的小珍珠,可此刻卻蜷在一起,腳背都繃出了青筋。
確實是真的筋了,疼得厲害的那種。
他沉默了一瞬。
難道是自己太嚇人了?把人嚇得都筋了?
他手,握住了那只腳。
謝扶盈渾一僵。
他的手很大,骨節分明,掌心有薄薄的繭,應該是常年握刀劍磨出來的。
那帶著薄繭的手握住的腳,輕輕按了按腳底的位。
力道不輕不重,剛剛好。
謝扶盈覺腳底那筋的勁兒慢慢散開了,腳趾頭終于能放松下來。
回腳,太丟人了。
低著頭,不敢看李淵,只小聲囁嚅道:
“王爺,妾不是故意的……”
李淵低頭看著自己空落落的手。
那只腳回去得太快,他還沒來得及反應,手心里就空了。
可指尖似乎還殘留著那細膩的,的,的。
他抬頭,看見在被子里,一副窘迫得不行的模樣。
他的角幾乎不可察地了。
“無礙。”他的聲音低沉,聽不出什麼緒,“安置吧。”
謝扶盈抬起頭,正對上他的目。
燭下,突然發現他的耳尖有點紅。
沒來得及細想,連忙撐著子爬起來:“妾幫您更。”
李淵點了點頭。
謝扶盈深吸一口氣,掀開被子,跪坐在他邊。
被子落,只穿著一件薄薄的肚兜,月白的,料子輕薄,約約能看見里面的曲線。
可顧不上這些,手就去解他寢。
李淵的視線落在上。
那寢太薄了,燭從側面照過來,勾勒出纖細的腰肢、圓潤的弧度。
一熱意直沖頭頂。
他想移開目,可眼睛不聽使喚。
他想說點什麼,可嚨發,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就在這時,謝扶盈的手已經輕輕一拉,褪下了他的裳,出壯的膛。
謝扶盈愣了一下。
沒想到,這個看起來冷冰冰的王爺,了服竟然是這樣的材!
寬肩,窄腰,腹一塊一塊的,結實飽滿,鎖骨分明。
謝扶盈控意識拿出系統空間里的水丸,水丸出現在里,輕輕咽下。
接著,的目很快被他心口的位置,有一道猙獰的疤痕吸引。
那疤痕從鎖骨下方斜斜劃下,一直延到心口,足有四五寸長。
雖然已經愈合多年,可痕跡依然清晰,像一條蜈蚣趴在他上。
謝扶盈看得了神。
李淵低頭,順著的目看去,明白了在看什麼。
“這是北境大戰時留下的舊傷。”
他的聲音很平淡,像是在說一件不相干的事,“差一點要了本王的命。如今也是時常發作,疼痛難忍。”
謝扶盈抬起頭,看向他的眼睛。
離得近了,才看清他眼底的青黑有多重,眉間的倦有多濃。
那雙眼睛里沒有多,沉沉的,像是著千斤重擔。
還有鬢角那幾縷白發,在燭下格外刺眼。
是因為舊傷發作疼痛,才睡不好覺,才看起來這麼疲憊嗎?
心里忽然涌起一復雜的緒。
這個人,是的依靠。
以後的日子,家人的安危,全系在他上。
他要是被傷痛折磨垮了,怎麼辦?的積分怎麼辦?未來的孩子怎麼辦?
不行。
必須幫他。
謝扶盈抬起手臂,輕輕環上他的脖子。
李淵微微一僵。
的手臂的,涼涼的,帶著一淡淡的香氣。
“王爺,”的聲音輕輕的,的,“你真好看……”
李淵還沒反應過來,就仰起頭,吻上了他的。
那吻輕輕的,的,接著,他覺到的舌尖霸道地撬開了他的牙齒。
趁著這個空隙,謝扶盈控意念把那半顆健康丸含在里,渡進了李淵的口中。
環著他的脖子,吻著他,笨拙又認真。
李淵再也控制不住,抬手,扣住的後腦,加深了這個吻。
謝扶盈被他吻得不過氣來,整個人在他懷里,他抱著,一同倒向床榻。
帳幔垂落,遮住了滿室旖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