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扶盈站在李淵旁,看著那個磕頭的宮,怒火中燒。
虞側妃?
白天在錦繡院里,還趾高氣昂地用眼神剜,那神頭足得很,一拳能把打飛的模樣。
這才幾個時辰,就做噩夢了?就呼吸不暢心絞痛了?
想截的胡?
不行。
今晚不把李淵睡了,哪來的積分換藥材明天帶回家?
現在賬戶里只剩0積分,連半顆健康丸都買不起。
必須把李淵留在邊。
謝扶盈握李淵的手,抬起頭,眼地看著他。
“王爺——”的聲音的,帶著幾分撒的意味,“妾同您一塊兒帶著府醫去看看虞側妃吧。”
李淵低頭看。
謝扶盈拉著他的手輕輕晃了晃,像個小孩子似的:
“妾不想跟您分開……”
李淵愣了一下。
他沒想到謝扶盈在其他人面前也會這麼直白。
他看著月下那張帶著幾分憨、幾分依的臉,想起白天陪了慧太妃一整天,心里忽然了一下。
他角微微彎起:
“也好。走吧,就當消食了。”
謝扶盈眼睛一亮,臉上綻開一個大大的笑容,握他的手,跟著他往怡然院的方向走去。
怡然院離浩瀚院不遠,走了一盞茶的工夫就到了。
院門口燈火通明,幾個丫鬟婆子正焦急地張著,見王爺來了,連忙跪下行禮。
李淵大步走進院子,謝扶盈跟在他後。
正房里,虞側妃正躺在床上。
頭上包著一條抹額,臉看著有些蒼白,眉頭皺,一副病懨懨的模樣。
聽到腳步聲,臉上出狂喜的神——
“王爺——”
下一秒,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李淵後,跟著一個穿著淺綠褙子的子,正探出半個腦袋,一臉無辜地看著。
謝扶盈。
虞側妃的眼睛瞪大了一瞬,隨即怒火沖上腦門。
來做什麼?!
張了張,想罵人,想趕出去,想問王爺為什麼要帶來。
可話到邊,生生忍住了!
李淵已經走到床邊,低頭看著。
“阿虞,聽聞你不舒服?”
他的聲音淡淡的,聽不出什麼緒。
虞側妃連忙收斂起臉上的怒意,換上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捂著心口道:
“王爺,嬪妾……嬪妾方才做噩夢,夢見嬪妾以後再也生不了孩子了,嬪妾醒來便心口疼得厲害……”
說著,眼眶又紅了起來,眼淚在眼眶里打轉。
李淵沒有接話,只是看向一旁的府醫。
“給虞側妃瞧瞧子。”
府醫連忙上前,在床邊的小杌子上坐下,恭敬地給虞側妃搭脈。
屋里安靜下來。
虞側妃的目越過府醫,落在謝扶盈上。
那目像刀子一樣,恨不得在上剜幾個。
謝扶盈站在李淵後,到那目,真的很想沖翻個白眼,明明是虞蓉想截胡在先,現在還瞪!
片刻後,府醫收回手,起向李淵稟報:
“回稟王爺,虞側妃子無大礙,只是怒火攻心,思慮過重,心神不寧。服用些安神湯藥,靜養幾日便可。”
李淵點點頭,目落在虞側妃臉上。
“阿虞,你既然不舒服,便早些喝點安神藥歇息罷。”
說完,他轉往外走去。
虞側妃愣住了。
就這樣?
就這幾句話?
連忙撐起子,急切地喊道:
“王爺!嬪妾、嬪妾……”
李淵沒有回頭。
謝扶盈跟在他後。
兩人的背影很快消失在門口。
虞側妃呆呆地坐在床上,著空的門口,眼眶越來越紅。
然後,狠狠一拳砸在床榻上。
“砰”的一聲悶響,床板都了。
“好個謝扶盈!!”的聲音里滿是恨意,“好個不要臉的狐子!!”
翠屏在角落,大氣都不敢出。
浩瀚院,浴房。
熱氣氤氳,水霧彌漫。
寬大的浴池里,李淵靠在池邊,閉著眼睛。
後,一雙的手正在輕輕按著他的頭部。
那手的力道不輕不重,按在太上,舒服得他幾乎要出聲。
謝扶盈穿著一件薄薄的吊帶綢睡,臥在浴池邊,俯給他按。
“王爺。”謝扶盈的聲音的,“您會不會怪妾太粘人了……”
李淵沒有睜眼。
“無礙。”他的聲音低低的,帶著幾分慵懶,“我答應過要陪你。”
謝扶盈的手微微一頓。
角彎了起來。
低下頭,在他的臉頰上輕輕印下一吻。
“王爺,您真好。”
那吻的,香香的。
李淵睜開眼睛。
映眼簾的,是謝扶盈那張的臉。
水汽氤氳中,的臉白里紅,眉眼彎彎,眼睛全是他。
薄薄的睡在上,勾勒出滿又令人脈僨張的曲線。
李淵的呼吸微微一窒。
他再也忍不住,猛地抬起手臂,一把將撈進懷里。
“啊——”謝扶盈驚呼一聲,整個人已經落水中,撲進他懷里。
溫熱的水漫過,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他抱住。
然後,他的覆了上來。
狠狠地,霸道地,不容拒絕地。
謝扶盈被他吻得不過氣來,雙手攀著他的肩膀,回應著他。
兩人就在浴池里胡鬧了一次又一次,直到謝扶盈求饒,李淵才把抱回寢室。
這一夜,李淵還是沒舍得把謝扶盈送回清華院。
懷里的子的,香香的,讓人舍不得撒手。
他閉著眼,聽著平穩的呼吸聲,只覺得前所未有的困倦。
一夜無夢,安眠到天亮。
“王爺?王爺……”
蘇保的輕喚聲在帳外響起,李淵這才緩緩睜開眼睛。
窗外的天已經亮了,晨過窗欞的隙灑進來,落在床榻上。
他低頭一看,懷里的人還在睡著,李淵輕輕出手臂,掀開被子起。
蘇保已經帶著小太監們進來,伺候他穿洗漱。
朝服一件件穿上,玉帶系好,發髻束起,戴上玉冠。
銅鏡里的人恢復了平日的冷峻威嚴,看不出昨夜的一點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