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扶盈拉著母親和姐姐們的手,破涕為笑。
“走,咱們去看箱子!兒給你們帶了好多好東西!”
帶著一家人來到院子里,那些大大小小的箱子堆得滿滿當當,謝扶盈一個個打開,一邊往外拿東西一邊分派:
“大嫂,這是給你的,這匹料子沉穩,做裳正合適。這副頭面是鎏金的,雖不是頂好的,可日常戴足夠了,還有這些首飾都襯你。”
大嫂接過料子和頭面以及首飾,眼眶紅紅的:“盈盈,這……這太貴重了……”
“二嫂,這是你的。”謝扶盈又遞過去一匹料子和一副頭面還有首飾,“這料子鮮亮些,襯你。”
二嫂也紅了眼眶,連連道謝。
“大姐,二姐,你們的。”謝扶盈把兩匹素雅些的料子和兩副致的頭面、手鐲等遞給兩個姐姐,
“你們如今回家來住,可別委屈自己。這些料子做兩新裳,頭面也戴上,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謝扶寧和謝扶月接過東西,眼淚又流下來,卻是笑著流的。
“盈盈……謝謝你……”
謝扶盈又拿出幾匹男子用的料子,遞給父親和哥哥們:
“父親,大哥,二哥,三哥四哥五哥,這是你們的。雖然你們不講究穿戴,可出門辦事也得有兩面的裳。”
就在這時,院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崔玉提著食盒走了進來,後跟著幾個酒樓的小二,一個個手里都拎著大大的食盒。
“回來了回來了!”
崔玉笑著招呼,“快,擺桌子,開飯!”
如意和如雲連忙上前幫忙,幾個小二把食盒打開,一盤盤熱氣騰騰的菜肴端出來。
紅燒、糖醋魚、燉、燒鴨、四喜丸子、清炒時蔬,還有一大盆熱氣騰騰的湯,擺了滿滿兩桌。
謝家人看著那盛的菜肴,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好久好久沒吃過這麼好的席面了。
蘇保和幾個侍衛也被崔玉招呼著在院子里擺了兩桌,同樣是熱氣騰騰的好菜,還有酒。
謝扶盈扶著母親在主桌坐下,招呼著家人們圍坐在一起。
“來,都坐下,咱們一家人好好吃頓飯!”
謝曉東坐在主位,看著滿桌的菜,看著邊的老妻,看著圍坐一圈的兒們,眼眶有些發熱。
“吃吧,都吃。”他的聲音有些哽咽,“難得團圓。”
一家人拿起筷子,吃了起來。
席間,笑聲不斷。
大嫂講著家里的瑣事,二嫂說著街坊的趣聞,幾個哥哥互相打趣,姐姐們低聲說著私房話。
謝扶盈坐在母親邊,一邊吃一邊聽,角的笑意一直沒散。
崔嵐不停地給夾菜:“盈盈,多吃點,這個好吃,那個也好吃……”
謝扶盈的碗里堆得冒了尖,笑著道:“娘,我吃不下了……”
“吃不下也得吃,看你瘦的。”崔嵐又夾了一筷子。
謝扶盈無奈,只好埋頭苦吃。
院子里,蘇保和幾個侍衛也吃得熱火朝天。
一頓飯,吃了足足一個時辰。
等放下筷子,已經是下午了。
謝扶盈知道,該走了。
站在院門口,看著送出來的家人們,眼眶又開始發酸。
“今日一別,不知何時才能再見……”的聲音哽咽著,“父親,母親,你們定要保重。”
崔嵐上前抱住,眼淚也流了下來。
“盈盈,我們有你哥嫂姐姐照顧,不要掛心。”
抱著兒,聲音發,“你定要護好自己!在王府里,不比在家里,要小心……”
就在這時,旁邊忽然傳來一個刺耳的聲音。
“喲!這不是謝家娘子嗎?”
那聲音油輕佻,帶著幾分下流的意味。
眾人一愣,轉頭看去。
巷子口,一個著大肚子的男人慢悠悠地走了出來。
朱弈穿著錦袍,腰間掛著玉佩,一臉橫堆著笑,眼睛卻直勾勾地盯著謝扶盈,目在上上上下下地掃。
謝扶盈的臉瞬間變得像踩到狗屎一樣。
朱弈原本只是路過,卻恰好看到睿親王府的馬車停在謝家門口。
他猜是謝扶盈回來了,便守在巷子口等著。
果然,讓他等到了。
可當他看到謝扶盈的那一刻,整個人都愣住了。
這還是那個在雲山寺看到的憨嫵的小姑娘嗎?
眼前這個人,五更致嫵,眉眼間多了幾分的風,舉手投足都帶著一讓人挪不開眼的韻味。
朱弈的眼睛都看直了。
這破了子的小人,竟變了大人。
比之前勾人多了!
他忍不住走了出來,站在謝家人面前,目貪婪地黏在謝扶盈上。
“幾日不見,竟得爺都認不出了。”
他的聲音黏膩惡心,蘇保臉一沉,帶著幾個侍衛迅速上前,擋在謝扶盈前。
“見過朱二老爺。”蘇保的聲音冷冷的,不卑不,
“謝小主如今已是睿親王的人,還請二老爺莫要放肆。”
朱弈低頭看了一眼這個擋在自己面前的太監,臉上的橫抖了抖,滿是不屑。
“不過是個侍妾玩意兒罷了,爺看一會怎麼了?”他哼了一聲,“你們也忒計較。”
他往前邁了一步,瞇著眼睛看向蘇保後的謝扶盈,笑得愈發下流:
“正好,你回去跟你王爺說,等他玩膩了謝扶盈,二爺我愿意出萬兩銀子贖出府。爺不挑。這破了子的人也別有一番風。”
話音落下,謝家人的臉全變了。
謝曉東氣得渾發抖,謝穆攥了拳頭,幾個哥哥眼睛里幾乎要噴出火來。
崔嵐死死咬著,把兒護在後。
蘇保的臉徹底沉了下來。
“放肆!!”
他的聲音尖利刺耳,帶著抑不住的怒火:
“竟敢覬覦王爺的人!來人!給我打!”
幾個侍衛聽到命令,立刻沖了上去。
朱弈邊也帶著幾個家丁,可那些家丁三兩下就被打倒在地,抱著頭哀嚎。
朱弈也被兩個侍衛一左一右架住胳膊,彈不得。
他掙扎著,滿臉橫都在抖,聲音又急又怒:
“我姐姐是榮貴妃!我外甥是太子!你們竟敢我?!”
蘇保冷笑一聲:“您這話等著與我們王爺說吧!”
他一揮手:“帶走!”
崔玉扶著謝扶盈,快步走向馬車。
謝扶盈掀開車簾,回頭看了一眼。
朱弈被侍衛們押著,還在掙扎罵。
他那張油膩的臉上滿是憤恨和不甘,眼睛卻還往馬車的方向看,目黏膩惡心。
謝扶盈放下車簾。
要想辦法,讓李淵把朱弈弄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