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漸漸暗了下來,廂房里,燭火已經點起,暖黃的暈灑在床榻上,落在兩個人上。
謝扶盈講得口干舌燥,嗓子都快冒煙了。
靠在李淵肩上,聲音已經有些沙啞,卻還在繼續講著:
“……嚴嵩倒臺後,徐階接替首輔之位,可朝堂之上,依舊暗流涌。嘉靖皇帝一心修道,幾十年不上朝,卻把朝政牢牢攥在手里……”
李淵聽得神,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連姿勢都沒換過。
他從未聽過這樣的故事。
這個時代,話本子多是才子佳人、神仙鬼怪,沒人敢寫場,更沒人敢寫皇室。
其實如今的皇上,他的兄長李禹,乃是心開闊的明君,不然也不會讓他手握實權,皇上本不會在意這些話本小事。
謝扶盈講的這個故事,講的是場,是皇室,是那些權謀算計、人心博弈。
嚴嵩、徐階、張居正、海瑞……一個個名字從他眼前劃過,一個個故事讓他心澎湃。
“王爺?”
蘇保的聲音從門外傳來,打斷了李淵的思緒。
“王爺,您要用晚膳嗎?”
李淵猛地回過神。
他坐起,一把抓住謝扶盈的肩膀,眼睛里閃著:
“盈盈!”
謝扶盈被他嚇了一跳:“王爺?”
李淵的聲音里帶著抑不住的興:
“太彩了!這故事太彩了!”
他抓著的肩膀,像是抓住了什麼稀世珍寶:
“明日,明日一早,本王就讓書吏來記錄這個故事!一個字都不許!本王要把這個故事講給皇上聽,講給朝中文武百聽!”
謝扶盈愣住了。
講給皇上聽?講給文武百聽?
眨了眨眼睛,一時不知該說什麼。
這原本只是哄老公的手段,怎麼一不小心就連皇上和文武百都要知道?
李淵還在興中,自顧自地盤算著:
“這個故事若是記錄下來,定能流傳後世!讓後人知道,這朝堂之上,曾有過多風雲變幻,多忠善惡……有趣!有趣極了!”
謝扶盈看著他那副興的模樣,忽然想起自家人。
“王爺,”小心開口,“我三哥謝玉寫了一手好字,這個故事他也聽過……不若讓他來記?”
李淵想都沒想,直接點頭:
“好好好!明日便讓他來府上,做本王的書吏,專記故事本!”
他頓了頓,又看向謝扶盈,眼睛里滿是期待:
“盈盈,你腦子里還有多這樣的故事?若是有,定要都寫下來!本王要一個一個地聽!”
謝扶盈忍不住笑了。
在現代是個群演,跑了七八年龍套。
為了爭取一個角,研究過無數部電視劇的歷史背景和故事走向。
《大明王朝1566》看過十遍,《雍正王朝》看過十二遍,《康熙微服私訪記》更是從小看到大。
寫故事?
對來說,簡直是手拿把掐。
點點頭,笑得眉眼彎彎:
“妾會努力想故事,哄王爺開心的。”
說著,往李淵邊湊了湊,小手拉住他的袖,聲音的:
“王爺今夜就留下陪妾吧……妾今夜還有點怕怕,想和王爺睡在一塊……”
李淵低頭看著。
燭下,的眼睛亮亮的,那張臉上帶著幾分怯,幾分依賴,還有幾分說不清的小心思。
他的角微微勾起。
“好。”
他轉頭朝門外道:
“蘇保,用晚膳吧。”
蘇保應聲而去。
謝扶盈滿意了,牽起他的手,兩人一起走到外間的餐桌前。
晚膳已經擺好,十幾道致的小菜,兩盅熱氣騰騰的湯,還有兩碗粳米飯。
李淵坐下,拿起筷子,卻沒有立刻吃,而是看著謝扶盈。
謝扶盈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王爺,怎麼了?”
李淵搖搖頭,角帶著笑:
“沒什麼。只是覺得,這頓飯,吃起來應該很香。”
謝扶盈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兩人一起筷,安安靜靜地吃完了這頓溫馨的晚飯。
用完晚膳,丫鬟們撤下碗筷,換上清茶。
李淵沒有要走的意思,兩人又回到床榻上,謝扶盈本想催他早點休息,可李淵卻拉著,繼續追問故事。
“後來呢?張居正改革,真的功了嗎?”
“那個海瑞,真的敢罵皇帝?”
“嘉靖皇帝最後怎麼樣了?”
一個問題接一個問題,問得謝扶盈應接不暇。
只好繼續講,講到張居正的“一條鞭法”,講到海瑞抬棺進諫,講到嘉靖皇帝駕崩,隆慶皇帝登基……
沐浴的時間到了。
兩人去浴房沐浴,謝扶盈以為終于可以休息了,可回到床上,李淵又開始了新一的追問。
“隆慶皇帝之後呢?”
“那個張居正,最後怎麼死的?”
謝扶盈哭無淚。
把他留下來,是為了賺積分的啊!
可不是為了給他當說書先生的!
講得口干舌燥,嗓子都冒煙了,可李淵卻越聽越神,眼睛越來越亮,完全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
謝扶盈忍無可忍。
猛地坐起來,一把捧住李淵的臉,堵住了他喋喋不休的。
李淵愣住了。
下一秒,謝扶盈已經開始手剝他的服。
外袍、中、里……一件一件剝下來,扔到一邊。
李淵被按在床上,新奇地看著。
他活了二十多年,還是頭一回被人這樣對待。
平日里,都是他主,都是他掌控一切。
可今晚,這個小人卻反客為主,把他按在床上,一件件剝,然後……
謝扶盈坐到他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燭下,的臉微微泛紅,眼睛里卻帶著幾分得意和挑釁。
“王爺,”的聲音輕輕的,帶著幾分沙啞,“您話太多了。”
李淵忍不住笑了。
他抬手扶住的腰,眼睛里的芒更亮了。
“好,本王不說了。”
謝扶盈驚呼一聲,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他在下。
“現在,”他的聲音低沉,帶著幾分沙啞的笑意,“該到你說話了。”
燭火搖曳,帳幔垂下。
這一夜,又折騰了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