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些細枝末節并沒有引起青年的注意。
他的視線黏在前面。
半垂著的圓眼眼尾沁著,子下,細白小下意識往後退了一下,彎上緣被板凳硌出條痕的大肚一閃而過。
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男大學生眼睛看得發直。
一直到令荷不耐煩地甩開他,竄進籃球場後面的小森林才反應過來,鬧了半天,聯系方式還是沒加上。
把青年都搞郁悶了。
明明剛剛還對他“三笑留”的。懊惱自己是不是哪里做錯了,惹得人家不耐煩了,一心想著下次一定要斟酌一番再開口。
青年目送令荷離開,直到漸漸看不見了,才默默收回視線。
不遠,一直關注著這邊的隊友一窩蜂地涌上來,臉上帶著看熱鬧的表。
“牛啊,兄弟,怎麼樣怎麼樣,你們剛剛說什麼了?”
“你這幾天一直翹課去的選修課,還去經常待的咖啡廳找呢。”
“我說……”
好友的話鋒一轉,瞥見青年臉上癡迷的目。
“聽哥們一句勸,人家和宋清然玩的好,保不齊就是哪家豪門千金,你連繼承人都不是,怎麼敢的啊。快別想了。”
他還以為兄弟只是一時興起,沒見過這麼好看的人,這回看到人家在臺下連傳球都不會了,一轉頭就看到這大傻一臉被迷暈了的反應,面古怪。
“就算真加上了,也只是玩玩你!”
他的聲音不算小,這話一出,周圍的一圈男生瞬間出贊同的神。
青年聽到這話,皺著眉掏了掏耳朵。
“我還沒……”
腦海中又浮現出那張高高仰著脖子的芙蓉面,青年一時之間竟生不出反駁的話來。
“我只是覺得很優秀,這麼熱的天還忙學生會的事,就很認真負責,想著能個朋友也不錯。”
“而且……如果真的能玩玩……我也不是不可以……”
“嘖。”
也不知道被那句話怒,好友輕嘖一聲,語氣愈發尖酸刻薄。
“就算玩玩也不會找你。”
上下掃了一眼男人,寬大的籃球服出的大臂雖然實流暢,但長期在下暴曬,也是臟臟的小麥。
那樣貴的大小姐,是胳膊兒出的皮都跟捧雪堆兒似的,一都要化掉的樣子,怎麼會喜歡這種。
要玩也得是像他這樣的。
他雖然也喜歡運打籃球一類的,但他的皮還是白白凈凈的。
就算在太底下暴曬還是很快就白回來了。
再怎麼看也應該是選他才對啊。
一定是這賤男太過死皮賴臉,圍繞在大小姐周圍一圈人里,就他不要臉地往上湊。
人的第一印象十分重要,令荷開學第一天是霍家派人送去學校的。
幾百萬的保姆車,即使穿著幾百塊的鞋子,不知名的白短袖短,在那些人眼里只會覺得這個大小姐親民。
也不知道其實早在開學第一天便在校園吧里引起了轟,人群瘋了一樣,滿世界地尋找一個穿著最普通白短袖白短的人。
可沒過幾天,帖子就全被刪了,照片也被撤下。
再加上令荷沒有參加高考,初中留了兩個年級,父母花積蓄塞錢才勉強讓進市重點,後來令父靠著對霍家的救命之恩才把弄進A大,學籍資料都在校長那里。
很多人就算想查也有心無力。
這下更是坐實了這位名令荷的同學,真實份是某位藏份的大小姐。
而令荷本人的脾氣更是和圈子里那些被寵壞的大小姐神似。
有人想加聯系方式,仰著下上下把人掃了一眼。
“你算什麼東西,也配加我?”
明明是十分刻薄的語氣,從那張里說出來卻像是只傲的小孔雀似的。
令荷在家中被父母寵養護,花錢大手大腳,總是高高揚起脖子,讓人只能看的鼻子眼睛。
就算是滿肚子壞水,就算是做壞事,也是理直氣壯,舉手投足間自帶一驕矜。
于是,里看不起任何人,滿腹算計,腦袋空空的惡,在大眾眼里,竟是一朵長在懸崖高山上帶刺的玫瑰。
從初中開始的富家千金的人設,面戴久了,令荷便再也沒辦法下來了。
用網上流行的一句話描述就是:戴皇冠,必承其重。
令荷握著的手機一直在響。
令荷找了個僻靜地方瞄了好幾眼後,左顧右盼沒看見有人跟過來,終于接下了電話。
不是這幾天一直要拍各種學校生活照報備的變態富二代,而是另外的……從開學到現在都沒有再聯系過的……
“爸,媽。”
令荷接起電話脆生生地喊了兩聲,不耐煩地踢了踢路邊的石子。
“打電話來干嘛?快點說,我還忙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