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進寢室,令荷就被溫苒拉過去。
“令荷,你下午是不是去育館了?”
令荷點點頭。搞不明白溫苒為什麼要這麼問。
“清然當時也在……”
宋清然百忙之中出一點空來,手上還提著小蛋糕,擺明了就是想要和好的意思。
里說著再忙學校聯賽還是要支持的,一副并不知道令荷在學生會里當後勤的樣子。
溫苒也沒有拆穿。
只可惜襄王有意,神無心。
轉眼就看到令荷跟籃球隊的人說話,還跟另一個隊員去小樹林,儼然一副游戲人間渣模樣。
宋大小姐仍舊十分平靜,轉手將蛋糕丟進垃圾桶,不再停留,冷著臉離開。
溫苒後面的話聲音得很低,令荷聽不清楚。
宋清然的原話是讓不管是朋友還是談都要考察對方人品,但聽在令荷眼里就是:
雖然大家都是有錢人,富二代,但有錢人跟有錢人還是不一樣的。懂嗎?
當初不讓你參加我朋友的聚會還真沒做錯,你看你現在low什麼樣了。和一群窮得叮當響的人混在一起。
“以為是誰啊,以為有幾個臭錢了不起嗎?!”
令荷氣得了拳頭,臉沉得可怕。
隨後生生的拳頭便砸在寢室的墻上,墻上的灰都跟著抖下來,令荷回頭,氣呼呼地看向替傳話的溫苒。
“你也是這麼想的?!”
溫苒被弄的大氣都不敢出,連忙搖頭。
“沒有,怎麼可能。”
“沒有?”令荷冷笑,“沒有你跟個狗子一樣替傳話,是不是覺得看我被辱心里覺得很爽?!”
越說越氣,眼神里的厭惡和憤怒越來越濃,仿佛眼前的不是相兩個多月的室友,而是的仇人。
溫苒看著令荷氣沖沖的樣子,也不好再說別的什麼,說了幾句都是同一個宿舍的人要相互理解,便在令荷怨毒的目中提著筆記本電腦去圖書館自習。
等人走後,令荷面上冷酷怨毒的臉立馬消失不見,圓眼睛一下子變得霧蒙蒙的,眼淚直直往下掉。
收回的拳頭五指關節雖沒有破皮,但也變得紅彤彤的,像是上了一層胭脂。
拳頭下去的那一刻,就想要尖了,但想到自己在發脾氣,又生生地忍住了。
現在寢室里就一個人。
令荷抓起宋清然的護品就想往地上砸,但腦中又回想起之前在網上搜索到的這個黑罐子的價格,憋屈得回了手。
心里又氣又怒,拉開自己的椅子。
令荷的書桌陳設雖然比另外兩個人好,但遠遠比不上宋清然。
令荷看著這一切,心中的憤懣與不甘如水一般涌了上來,猛地抓起柜子上的書本和文,狠狠往地上一帶,書本被摔得散開,筆筒里的筆滾得到都是,宋清然送的鋼筆也被狠狠砸在地上,摔幾塊。
發泄了一陣後,才渾無力地癱在椅子上,口劇烈起伏著,眼神里滿是怨毒。
掏出手機,打開微信,點開網對象宴清的頭像,給他發消息,告訴他自己已經收到東西了,順便暗示他自己最近沒有錢花了,旁敲側擊地讓他給自己轉點錢,好讓自己能立馬把錢狠狠甩在宋清然臉上,打宋清然的臉。
可手機屏幕上白的泡泡依舊沒有出現,可是嚴格按照群里姐妹分的方法來的,還專門在網上粘了男生一輩子的話語錄,可不管怎麼說,對方都沒有任何反應。
令荷氣得狠狠拍了拍手機,確認連了網後,忍不住罵了一句:
“賤人,都是賤人!”
眨了眨眼睛,盯著被一通發泄後空的書柜,腦海里滿是不甘。
為什麼?為什麼不能是真的有錢人?
為什麼的家庭這麼窮?為什麼的父母這麼沒用,每個月只能給幾千塊錢。什麼都給不了,連上好學校的擇校費都要靠借。
而宋清然卻隨手就能送給上萬的鋼筆。
想起開學時,站在宋清然床鋪前的人。
令荷頭一次見到穿職業套裝的生看著既不像銷售也不像房產中介,起初只以為對方是室友的姐姐,直到聽到對方喊宋清然小姐。
宋清然是著鮮的豪門繼承人,開著跑車,是助理都有五個。
而,開學的時候不敢讓爸媽送去上大學,只能靠網上那些不知道歲數年齡的男人哥哥,才能勉強維持面。
憑什麼,憑什麼這些人生來就擁有所有好,而卻只能在角落里看他們。
嫉妒和怨恨像藤蔓一樣,纏繞住的同時還在不斷收,讓幾乎不過氣來。
恨!恨這些高高在上的人,恨自己貧窮的家庭,恨父母的無能。
甚至曾經還懷疑過自己是不是真千金被人調換了,還去做了親子鑒定。
可結果卻讓失。是爸媽的孩子,如假包換。
多想像那些豪門千金一樣啊。
想要刷卡買單的時候不用看錢,想要寒暑假不再是短暫的省城三日游,而是像網上那樣直接飛去自己度假別墅里待上一整個假期,想要所有人都用羨慕嫉妒的眼神看。
令荷嫉妒地嗚嗚嗚趴在桌子上哭了起來,可哭著哭著,竟涌出一困意。
再次醒來時,聽到了宿舍開門的聲音,有人拍了拍的肩膀,指間從肩膀上抬起時輕輕托了一下的臉蛋。
微涼纖細的手指,帶著一點淡淡的冷香,但分明是很清新的香氣,卻讓有種黏膩的覺。
腦袋清醒了一瞬,睜眼看清了面前的人。
是宋清然。
一醒來就看見討厭鬼,令荷抿著把臉轉過去,不想讓對方看到哭過的眼睛。
王勝楠只當這令大小姐又發大小姐脾氣,也沒當回事,反而調侃道:
“又是哪位惹了我們大小姐?和我說說,我得跟他好好道個謝,大小姐居然知道發脾氣砸自己東西,可喜可賀啊。”
在這之前,令荷發脾氣向來是拿到趁手的就砸,兩個多月的時間,寢室三人的書桌都被霍霍過。
此刻宋清然則抱著臂好整以暇看著,聽到王勝楠的調侃,居然破天荒的附和了一句:
“還算有點長進。”
直到溫苒撿起地上砸的只剩下點殘尸的鋼筆,驚訝了一聲。
“清然,這不是你之前送令荷的鋼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