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然轉過頭,看著溫苒手心里捧著的鋼筆殘骸,從溫苒手里接過鋼筆,舉到令荷面前。
“解釋。”
令荷結宋清然時,當時手上沒多錢,還買了包包,送貴的送不起,送便宜的太掉價,想到群里傳授的經驗,試探地在網上買了一轉運珠紅繩,轉頭送給宋清然時說是廟里求來的,宋清然接到紅繩的時候愣了好久。那時還以為已經看出來了。
然後過了兩天,宋清然就捧著這只鋼筆送給了,說是參加比賽獲得金牌時,媽媽送的禮。
趁著宋清然聊這只鋼筆的過往,拍照搜索價格,心里卻在嘟囔著:這些豪門千金真小氣,那麼致的盒子拿出來還以為是珠寶項鏈呢,結果就一只鋼筆,還是二手貨。
結果看到價格時愣住了,就一只鋼筆居然賣三萬?
鑲了金邊吧。
後面的也沒聽清楚,約約聽到之類的,只覺不滿,但還是收下了。
畢竟三萬一支的鋼筆說出去多有面子啊。
此刻看著宋清然冷著臉、鷙地著自己,令荷不免還是有些心虛,吞了吞口水,想到宋清然的為難,又覺得自己沒錯,梗著脖子道:
“你看我干嘛,送我的,就是我的了。”
宋清然看了很久。
隨後輕輕地笑了,把帶了兩個月的紅繩從手腕褪下,手指微微有些發抖。
“那如果我也這樣對待你送的禮呢?”
的語氣很淡,像是在說一件無關要的小事。
眼睛卻死死盯著令荷。
令荷聽出來了,現在是找興師問罪來了。
真好笑。
還沒跟翻臉呢,倒是有臉擺譜。
一破繩子,搞得好像綁架了的銀行卡一樣。
面對宋清然,一個字一個字地回復:
“隨便你。”
說完還覺得氣不順,又加了幾句嘲諷。
“我比你大方,送出去的東西還這麼有占有!”
“怎麼,鋼筆弄壞了是又打算找我賠?”
“我看,你們宋家估著就是靠這行當起家的,你說我說的對不對呀?”
“哼,你那錢我說了兩個星期還你就兩個星期還你!我不像你,還搞告家長那一套。”
令荷一想起父母給打電話問錢的事就生氣,把宋清然狠狠怪氣了一番。
宋清然沉默地走了,但令荷卻沒有勝利的快。
寢室里依舊靜得可怕,只有空調低低的風聲,以及令荷因為聲討宋清然變得急促的呼吸聲。
又逡巡了正幫清理雜的兩人,每次和宋清然發生矛盾,這兩人總是沉默,就搞不懂了,就沒有錯啊,為什麼這些人都向著宋清然。
把所有的原因都歸咎在宋清然有錢上。
錢錢錢,都是因為錢。
要是有錢,還用得著看宋清然的鼻子眼睛。
把宿舍搞得一團,連最後收拾也是室友出手的惡吵完架跟沒事人一樣爬上了床。
氣呼呼地點開微信,直接點進“。”的聊天界面。
:我那幾個號的防火墻做好沒有啊?
:到底要多久啊?等著急用呢!
:還有定制v趕弄!
與此同時,A大另一邊男寢。
徐牧回到宿舍魂還在飄。
他們這個寢室是和好幾個專業合住的寢室。
上了大學,徐牧和薛睿弘玩得多,兩人都是繼承份,家族繼承人也早早確立,他們年獲得的只是屬于他們那一份的份分紅,兩人湊在一起倒是比徐牧和霍崢更像發小了。
霍崢因為是繼承人,留在寢室的時間很,剩下的那個人和這三個公子哥不同,家境不好,不是在兼職,就是去上課,也是神龍見首不見尾。
可今兒個,宿舍人難得齊了一次。
可平日里話最多的徐牧今天就像只鋸了的葫蘆。
不說下午才被徐牧損過一頓的薛睿,就是霍崢看到他這樣都到驚奇。
徐牧話很多,也很玩,在凳子上坐十分鐘一不能要了他的命。
可現在,朋友喊他出去他寧可在宿舍看手機都不去。
薛睿拿完球也不著急走了。
寢室里還有跟一起回來拿球的籃球隊的人,關系都還不錯,一下子圍了上來,剛剛還催著拿了球喊上徐牧一起再練練,結果回來沒一會的功夫就變樣了。
“啥況啊,牧哥?”
“談了?誰啊誰啊?哪家姑娘?”
說著就想頭去看徐牧的手機。
懷春的男擰著的眉抑制不住地跳了跳,忍住了想要炫耀的心理,手疾眼快地把手機一收,儼然不愿多說的樣子。
幾人眉眼司一轉,直接開始分析。
“咋回事啊,牧哥,下午還嚷嚷著阿睿狗,轉頭找了朋友連照片都不給兄弟看?”
“聽著不像我們學校的。”
“該不會是哪家大小姐吧?”
幾人看向霍崢,霍崢也搖搖頭。
既不是學校的,也不是圈里的,大概也就是喝酒的時候誰帶過來的,思索到這,一群富二代高干子弟眼里或多或都有些輕慢和意味。
“是網,別猜了。”
徐牧覺得再不解釋,他們越猜越離譜,但他答應了令荷要保的。
“不是吧,牧哥你玩真的?”
“也不怕到200斤坦克啊?”
“是男是也說不定。”
聽到這,周圍發出一陣哄笑。
霍崢和薛睿都皺了皺眉,他們雖然很不認同網,但朋友都談了再這樣說多有些不合適。
薛睿實誠,即使下午才被徐牧埋汰一頓,此刻還是愿意替徐牧說話,剛想張口,就被打斷。
“不,我們見過,很漂亮,也很耀眼。”
徐牧選擇地說,本來他不想和太多人聊令荷,也下意識不想人關注,但聽到人這樣埋汰,立馬就忍不住開口了。
本來就只是想要解釋一下令荷并非男人,結果說著說著心里越來越甜,又了更多細節。
也沒管朋友們言又止的眼神。
有人幽幽問了句。
“既然這麼喜歡你,依賴你,那怎麼連你消息都不回呢?總不會是號被盜了吧。”
聽到有人質疑,徐牧下意識皺眉。
“不是不回我消息,只是太淑了,不講……”
先腦子一步替令荷辯解。
隨即突然意識到什麼,連忙停下談,走到寢室另一邊,正在敲鍵盤的青年面前,面慌。
“席越,快幫我看看,我朋友是不是號被盜了,已經三個小時沒回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