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牧在旁邊嘟囔了半天，才發現席越戴著耳機，沒聽見他在說什麼。
席越不像他們，他家境不太好，聽說家里還有個生病的妹妹在等著手費，日常不是去上課，便是在打工的路上。
寢室之間的熱鬧他很參與。
但沒有人因此就輕慢他。
因為是計算機專業，不人電腦有問題都會找席越，加上對方平常還會做一些小程序賣，聽說還有些灰地帶的小產業，但眾人都表示理解。
這個時間點，席越一般會回他在外面租的房子給他妹妹做飯。
更何況……
“這游戲你不是把掛做出來了嗎？怎麼還玩？今天不去給你妹妹做飯了？”
徐牧隨口問道。
原本是借著這句話開口，目下意識地掃過席越書桌上的手機屏幕，想要更快讓對方幫自己看看心上人賬號問題。
然而，就是這隨意的一瞥，徐牧的目卻頓住了。
手機屏幕上，悉的小熊圖案發來消息。徐牧下意識念出聲。
“定制v……”
席越察覺到徐牧的目，平靜無波地收起手機，手腕卻被徐牧抓住。
“什麼時候加的？！”
“什麼？”
“我問你什麼時候加的？”
“說話。”
徐牧眼神死死盯著席越，那模樣活像對方搶了他老婆的死樣。
席越皺了下眉，徐牧也意識到自己這樣不好，手松開了，但眼神仍舊沒放過席越。
席越看了他一眼，從善如流地拾起手機，指間開，點開那悉的小熊頭像資料。
“是我的客戶，工作原因需要定制v，看清楚了，是你的朋友嗎？”
幾個青年也湊過來，看到了席越展示的微信號，以及部分聊天記錄。
尤其看到上面的定制v，眾人一下都明白過來了。
“這不就是拜金嗎？”
“要這麼多小號，看樣子大哥不啊。”
像這樣使用定制v的生，不是微商就是網紅，亦或者混圈。但看著對方之前的要求，顯然是後者。
同樣于上流社會，同樣歪歪扭扭的價值觀。
再加上圈子里找網紅、混圈的人還不，他們對此也算有些了解。
對待人的態度也不一樣，至在他們這一圈人的眼里，沖冠一怒為紅也是要有門檻的，像這種拜金玩玩可以，可要是了心，了那可就鬧笑話了。
果然，以類聚，人以群分，能夠聚在一起的人總是臭味相投，即使人家不認識他們，這些傻富二代們也能隔空把人貶損一頓，畢竟這種一看就毫無背景的混圈，保不齊就是在網上靠聲音，亦或者是照片騙大哥的錢，說不定連面都不。
站在薛睿旁邊的年輕男人前傾，修長食指上還戴著印著奢侈品牌的戒圈，指著手機屏幕上生的要求，嗤笑：
“混圈的沒跑了，還是業務不稔的。定制v要求一看就是復制，後面的群號都忘了刪，這腦子，也不知道哪個傻能被騙住。”
這人染著一頭灰頭發，鼻子和上都穿了孔，佩戴著各種金屬澤的配飾。前段時間參加說唱比賽剛拿了冠軍。現在量不，但人拿完獎後卻并沒有要進娛樂圈的意思，反而說要先完學業。
這才知道，自家哥哥居然還是A大的高材生。
總歸在娛樂圈里待過，各種套路也是信手拈來。
“阿玨，還是你看得仔細，要我說，這種拜金撈在他們這一行里都不合格，太僵了。”
“嘖嘖，該不會跟崢哥那‘救命恩人’一個路數吧？”有人冷不丁地提起霍崢。
他們只知道那所謂的救命恩人就是幫霍父報了個警，接著那刁的一家人便順著桿子往上爬，讓霍崢爸媽把那寶貝閨送到A大來。
霍父聽說一開始還不同意，也不知道對方下了什麼迷魂藥，突然就同意了。
“話說回來，崢哥，你爸媽到底在想啥？怎麼會被個鄉下泥子上？”
霍崢抿了抿，角出一個嘲諷的笑。
傳言里霍董事長為了讓兒子在A大更方便，給A大捐了一棟樓。
但其實，是給那鄉下小土妞捐的。
甚至他爸因為在海外市場太忙，還專門派了書來接管小土妞的大學瑣事。
“該不會那小土妞是你爸的私生吧？”
霍崢的眉皺得更深。
如果真是私生那倒還有可原。
可他爸是拿著八字信誓旦旦地跟他說幫他找了個朋友。
誰會讓私生做自己兒子的朋友呢。
“哎，牧哥你認識不？”
朝自己室友怒吼一頓才發現認錯了的徐牧還有點不好意思，聽到被人問他立馬借坡下驢回憶了一番。
“好像什麼荷的，當初叔叔出事的地方李家村，應該李荷。”
一聽到“荷”這個字，不僅徐牧臉出現微妙的變化，就連周圍一群人都忍不住皺了皺眉。
大小姐的名字不就帶一個“荷”字嗎。
“臥槽，快別說了，晦氣！”
眾人都覺得把大小姐和拜金放在一起是玷污了大小姐。
“這名字咋了？”有不懂的多問了一句，但沒有人回應他。
他們中不人都知道令荷，但這兩個字一般只在知道大小姐的人中才會討論，要是有旁人在場是絕對不會提及的。
沒人會傻到把自己老婆介紹給敵。
更何況……
慕令荷的一群人用眼神掃了霍崢一眼。
雖然同一個圈里，但霍崢的家世背景深厚，更重要的是，霍崢是獨子，將來繼承的是一整個霍家。
和他們這一群等分紅的人可不一樣。
傻子都知道該怎麼選。
霍崢不怎麼來學校，再加上邊人故意三緘其口，自然不知道令荷。
“阿崢魅力大，人家不要房子不要錢的，就要和阿崢一個學校。”
“哪是不要錢，是要的更多吧。”
徐牧將話題不經意又扯到霍崢家的“救命恩人”上，聊得正歡時，手機震。
老婆：行了嗎？
徐牧看消息時，瞥了一眼霍崢。
老實說，他是不太相信霍崢會搞拍這種事，仔細分析了一番，徐牧覺得應該是霍崢那臭脾氣不知道哪里惹到了大小姐，所以才要砸他手機。
徐牧并沒有要讓老婆和兄弟好關系的觀念。
不過，還是想弄明白小樹林里兩人到底發生了什麼，令荷會這麼生氣，避免以後犯同樣的錯誤。
于是他湊上前，試探地問了一句。
“阿崢，下午你在小樹林里有沒有遇到什麼奇怪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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