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除了我們哪來的其他人?”
隔間的薛睿很不耐煩,剛想讓人趕滾,鼻尖敏銳的捕捉到空氣中飄來的悉的香氣,微微瞪大了眼睛。
比他撿到的那些……還要濃。
就像,就像兩星期前,在籃球場和人要聯系方式,大小姐不耐煩,也不想給,攥著拳頭把他推開,抿著開口讓他滾時,熱烘烘的香氣就灌進鼻腔里。
心臟不由得重重一跳,薛睿忍不住捶了兩下。
“令……大小姐……”
青年隨手扯下掛著的浴巾,胡了兩下,圍了一圈,凸起的線條在大白巾上很是明顯,但他管不了了,眼睛紅得嚇人。
一青筋從額角暴起。
隨即大步出來,自以為溫地低聲音。
“令……令荷同學……是你嗎?”
站在門口被打了兩拳的青年捂著臉,雖然也聞到了香味,但他并沒有薛睿那麼蠢,連基本的常識都沒有了。
這是男澡堂。
大小姐怎麼可能在這里。
但那濃郁的香氣飄進鼻尖時,嚨不可自抑地滾了滾。
估計是和薛睿一樣的變態。
把大小姐每天用的沐浴都出來了。
真惡心。
也不知道大小姐每天用的沐浴是什麼牌子。
真好聞。
他只是很欣賞大小姐的品味,想著也去買一瓶。
才不是那種惡心的變態。
沒有像薛睿一樣神經兮兮地夾著聲音說話,暈暈乎乎沒辨出方向的青年,一腳踹開另一邊木門時,帶著一急切。
“死變態!出來!”
巨大的踹門聲把令荷嚇得浴巾“啪”的一下掉在地上,兩條更了,到站都站不穩。
搞不清楚為什麼會突然自己名字,腦子里得像一鍋面糊,但約約從隔間青年黏黏糊糊聲音中察覺出對方應該不會讓人繼續下去。
果然。
青年才踹了一下就被薛睿一腳踹開。
接連被打了兩拳,又被踹了一腳的青年也有些惱火了。
“你tm打上癮了?”
說著就一拳砸上去,但拳頭究竟沒到薛睿的臉,兩只手臂被來自後方的力反向對折,過專業訓練的保安,作很麻利,快速將他制服,住。
“這里不讓打架,損壞的門照價賠償是800,請問你們是現金還是刷卡?”
聽到第三人的聲音,令荷立馬豎起了耳朵,即使現在沒穿服,也不敢貿然去剪地上的浴巾。
在隔門上仔細聽著門外的靜。
是同宿舍的席越,薛睿和對方并不是很,開學時不知道他們份的人,跑到他們面前鞍前馬後結,一口一個哥。
但作為宿舍里唯一一個家世普通、聽說還欠了不錢、妹妹等著手費救命的男生,反而態度不冷不熱的。
倒讓他們,連同霍崢都高看一眼。
薛睿不想再鬧出是非被令荷知道,免得令荷只以為他就是個喜歡打架鬧事的暴力狂同。
他的手往上掏時,才意識到自己沒有穿服,余不經意地掃了一眼旁邊閉著的隔門。懸在空中的手微微一僵,晦地半垂下眼。
“我換個服。”
席越讓出位置,做出請便的手勢。
校保安著剛剛踹門的人先行離開,薛睿也要出去換服,席越亦步亦趨地跟在最後面,視線掃過薛睿旁邊閉的隔門時,停頓了一會,眼神晦暗不明。
不過一會兒,浴室大門吱呀一聲關上。
腳步聲漸行漸遠,最後慢慢消失。
令荷小酸得不行,輕輕抖了抖,舒緩了好一會,過了大概十來分鐘。
隔間的門才終于被打開,令荷從里面探出小腦袋,確認外面沒人後,才鉆了出來。
攥著裹住自己的大白浴巾,沖到換區,換上服又一路小跑著回到寢室。
“令荷,是人太多了嗎?”
溫苒手取下令荷發間著的葉子,令荷下意識抬手,把人胳膊打出一片紅印子。
才剛放下運背包的王勝楠沒好氣。
“你還關心洗沒洗,也不知道咱們令大小姐去哪洗澡了,好心幫人占位置,人家一直不來也就罷了,發了那麼多條信息,一條沒回,我在澡堂一個人占兩個位置續了三次卡,被人罵占著茅坑不拉屎,那一個狗淋頭。”
“還有人指著我鼻子罵,死拉拉,干什麼都不忘……”
說到這里,王勝楠的臉突然就紅了,話也不說了。
是a大的育特招生,為了訓練方便,剪了短發,恰好又生得一張頗為英氣的面孔,一開始不知道的份,軍訓時還被不生要過聯系方式,知道是生反而更興了。
當時看著圍著一圈的生,地撓了撓頭,又解釋說是直。
剛進宿舍那天,王勝楠手腳麻利三下五除二就把自己床鋪收拾好了,吭哧吭哧弄完後打算出去買冰吃才看到旁邊床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坐了個人。
王勝楠歪了歪頭,從門板擋住的隙看那人,文化課不算差,但語文不好,訓練時老和一群男的混在一起,自然也說不出什麼文雅話。
就覺得,這哪是人,簡直就是尊捧在手心都怕磕了了的小菩薩。
或許是看的時間太長了,小菩薩皺了皺玉眉。
“看什麼看,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來!”
“……”
王勝楠一向獨立慣了,床鋪被子行李都是一個人搬上來的,但就這格也廢了不功夫。
面前的……室友,半垂著的圓眼,睫濃纖長,開口時出一點玉白的門牙。
掃了一眼室友已經整理好的床鋪,以及旁邊還未拆開的行李箱。
也不怪。
大熱天讓一個小姑娘自己整理行李,有點火氣應該的。
“一個人來的?需不需要幫忙?”著手有些手足無措,畢竟沒有和生怎麼相過。
大顆帶鉆的腳趾涼鞋,往橫在寢室中央的大件行李箱隨意踢了踢。
“喏,都在這。”
小菩薩紅艷的舌頭微咬著,聲音秾麗,落進耳朵尾音上挑,像在撒。
王勝楠熱得一汗,又開始忙活起來。
出去外面給人買桶買盆還有洗牙刷杯子時,老板還記得。
“哎,你不是剛來買過臉盆和桶嗎?”
“替室友買的,掃過去了。”
“喲,人可真好,大學四年的革命友誼啊。”
走在回去的路上,盯著臉盆和桶直著眼睛發傻。
老板說的對,們要一起生活四年呢。
對好點是應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