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皇後娘娘太果斷了,太英明了,太……”
為了阻止安王造反,為了阻止朝野,為了保護陛下和滿朝文武,皇後娘娘才鋌而走險,單槍匹馬提劍殿,手刃逆賊!
從頭到尾都沒有解釋一句,哪怕被所有人誤解,哪怕被安王指著鼻子罵“妖後”,都沒有辯解半句。
這是什麼神?
這是大無畏的神!
這是舍己為人的神!
這是“我不地獄誰地獄”的神!
多好的皇後啊。
皇後雖然姓裴,但和那個臣爹還是不一樣的。
的心是向著陛下的,向著大梁的!
剛才那些幫裴沅摁住安王的人,此刻更是心澎湃,熱淚盈眶。
安王是臣賊子,那他們剛才就不算是助紂為、為虎作倀、殺害皇室宗親了?
他們這是協助皇後誅殺臣賊子啊!
他們都是功臣!
那皇後呢?
皇後肯定是首功,一等功中的一等功!
“皇後娘娘智計無雙,提前識破逆賊謀!臣等愚鈍,竟然沒有看出安王的狼子野心,險些釀大禍!皇後娘娘救命之恩,臣沒齒難忘!”
“皇後娘娘英勇無畏,單槍匹馬誅殺叛賊!巾幗不讓須眉,臣等佩服得五投地!”
“皇後娘娘救駕有功,救我等于水火!若不是皇後娘娘當機立斷,臣等此刻早已首異!”
“皇後娘娘忠肝義膽,實乃我大梁之福啊!”
“皇後娘娘……”
“皇後娘娘……”
呼啦啦……
滿朝文武和家眷,黑的一片,全都跪在裴沅面前,五投地,歌功頌德。
裴沅:“……?”
不是,這也行?
安王這老登早不造反晚不造反,偏偏這時候造反??
看書的時候了這個劇?
裴沅咬牙切齒,早知道他這麼不中用,多捅他幾劍好了!
小皇帝雖然只有九歲,但腦子不笨。
他看了看地上的安王,又看了看裴沅,突然福至心靈。
皇後殺安王,是因為安王要造反?
皇後是為了保護他,才殺了安王?
小皇帝的眼眶一下子紅了。
多不容易啊。
滿朝文武,那麼多大男人,沒有一個發現安王要造反。
只有皇後,一個弱子,為了保護他,手刃了逆賊!
“皇後!”
小皇帝從龍椅上跳下來,跑到裴沅面前,仰著頭看,眼淚汪汪的。
“皇後,你是為了救朕才殺安王的對不對?”
裴沅:“……?”
“皇後,你太勇敢了!”
小皇帝拉著的手,聲音都在發抖。
“朕、朕要重重賞你!”
裴崇訓此刻坐在位置上,臉上波瀾不驚,心里已經翻江倒海。
他自認為完全明白了兒的用意。
兒不知道通過什麼渠道,得知了安王要造反的消息。
所以故意提著劍來,當著滿朝文武的面把安王殺了。
這一招實在是太高了,既除掉了安王這個潛在的威脅,又在滿朝文武面前立了威。
不然讓安王造反功了,裴家的富貴還能保得住?
裴崇訓看著兒的背影,眼中滿是驕傲。
不愧是他裴崇訓的兒。
稟報的衛軍,直接把安王的尸拖出去。
叛軍發現安王已死,瞬間偃旗息鼓。
一場本該導致國本的藩王叛就這麼被解決了
三天後。
安王造反的事已經查清楚了。
安王府里搜出了龍袍、玉璽、傳位詔書,一應俱全,造反的證據確鑿如山。
安王的心腹將領全部招供,安王的幾個兒子被押天牢,跟著安王叛的人全部被拿下,一個都沒跑掉。
而裴沅,這個在所有人眼中“殘殺皇室宗親”的瘋批皇後,一夜之間了大梁朝的英雄。
小皇帝親自下旨:皇後裴沅,誅殺逆賊,護駕有功,賜黃金萬兩,加封“護國皇後”尊號,賜九龍冠一頂,儀仗加倍,皇後鑾駕從此可用九規格。
這份圣旨一下,整個朝堂都震了。
“護國皇後”這個尊號,大梁朝開國以來從未有過。
九龍冠,那是太後才能用的規格。
九儀仗,那是皇後的最高規格,再往上就是皇帝的了。
不僅如此,小皇帝還覺得裴崇訓教有方,順便把裴家從上到下賞賜了一遍。
裴崇訓封了太子太傅——雖然太子還沒立,但先封著。
裴璋封了翰林學士——雖然裴璋連四書五經都背不全,但先封著。
連裴家的管家都賞了百兩黃金——雖然管家連安王長什麼樣都不知道,但先賞著。
裴沅:“…………”
民間也都在議論這件事。
“聽說了嗎?皇後娘娘早就知道安王要造反!”
“可不是嘛!皇後娘娘單槍匹馬,一把劍就殺了安王,那可是沙場老將都不一定能做到的事!”
“皇後娘娘那是為了保護陛下啊!多不容易,一個弱子,為了陛下,手刃逆賊!”
茶樓酒肆里,說書先生把裴沅的事跡編了段子,一天說八遍,場場滿。
什麼“皇後智破反賊計”,什麼“巾幗英雄護主”,傳得有鼻子有眼的。
甚至有畫師畫了《皇後平叛圖》,在市面上賣得銷。
裴沅坐在坤寧宮里,聽著青黛眉飛舞地給念外面的傳聞,臉上的表一言難盡。
“娘娘,您現在是咱們大梁朝的大英雄了!外面的人都說您是中豪杰,巾幗不讓須眉!”
裴沅:“……我就殺了個老批而已。”
“娘娘您太謙虛了!您殺了安王,那可是救了陛下,救了滿朝文武,救了整個大梁朝啊!”
裴沅角搐。
當時真的只是想殺了安王這個“大忠良”完任務啊。
誰知道這老登正好在造反?
誰知道外面正好有男主幫收拾爛攤子?
上輩子要是有這運氣,打麻將能輸錢?
正郁悶著,太監尖細的聲音在殿外響起:“丞相大人到!”
裴崇訓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臉上的笑容比花還燦爛。
他一進門就對著裴沅豎起大拇指,笑得眼睛都瞇了一條。
“沅兒啊,爹來跟你說個好消息!”
裴沅有一種不祥的預:“什麼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