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已經讓人把你智破安王造反的事散播出去了!茶樓酒肆,街頭巷尾,全都傳遍了!現在老百姓都在夸你是賢後,是中豪杰!”
裴沅:“……什麼?這是你干的?”
裴崇訓得意地捋著胡須:“爹辦事你放心,爹找了京城最好的說書先生,把你的事跡編了評書,一天說八回,還找了畫師畫了畫,找了戲班子排了戲,保證讓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我裴崇訓的兒,那是何等的……”
“等等等等,”裴沅打斷他,“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裴崇訓眨了眨眼:“這不是你的意思嗎?”
“我的什麼意思?”
“那天在太和殿,你給爹使眼,不就是讓爹幫你把這件事宣揚出去嗎?”
裴崇訓一臉“我都懂”的表,“你放心,爹已經充分領會了你的意思,你當賢後,爹當良相,咱們父倆一起萬古流芳!”
裴沅:“……”
萬古流芳?
一個妖後,裴崇訓一個相,萬古流芳?
“爹,”裴沅深吸一口氣,“這種事,以後你不用這麼為我宣傳了。”
裴崇訓一愣。
然後他眼珠一轉,又“明白”了。
兒的意思是,他這樣太刻意了,不夠真實。
要更真實一點。
還是兒想得周到啊,他真是老了,不中用了。
裴崇訓連連點頭,一臉“爹懂你”的表:“明白明白,爹明白了……”
裴沅,“……?”
你明白什麼了?
你到底明白什麼了?!
“爹,你真的明白了?”
“明白!”裴崇訓拍著脯保證。
“沅兒爹辦事,你放心!保證給你辦得漂漂亮亮的!”
雖然得到了裴崇訓的肯定,但是裴沅還是有種不太對勁的覺。
以至于裴崇訓走了,都在想到底哪里不對勁。
但死活想不起來,最後只能又去把原書劇想了一遍。
如今的大梁王朝,有臣當道、外有強敵環伺,朝堂腐敗,民不聊生。
這朝廷怎麼看都是沒救了。
“趕滅亡吧,等男主造反功建立新朝,我的任務應該也完了,正好回自己的世界繼續打麻將。”
想到自己那張還沒來得及清一的麻將桌,不由得嘆了口氣。
三缺一,不知道牌友等等急了沒有。
【叮!】
腦海里突然響起系統提示音。
裴沅神一震。
【新任務已發布:強搶民田,奴役百姓。宿主需以殘暴手段強占百姓土地,迫百姓為宿主無償勞,讓“妖後”之惡名傳遍鄉野,激發民憤。】
【任務獎勵:100點禍國殃民值。額外獎勵:高產棉花種子十萬斤。】
裴沅:“……?”
翻了個白眼。
“你知道朝廷的土地兼并有多嚴重嗎?豪強大族、權貴世家,哪個不是良田千頃、萬頃?百姓的地早八百年就被搶了!你現在讓我去搶百姓的地?百姓手里連地契都沒有,你讓我搶什麼?搶空氣嗎?”
系統沉默了足足五秒鐘。
【……誰有地,宿主就去搶誰的。】
誰有地?
裴沅眼珠一轉,角慢慢彎起來。
那個便宜哥哥裴璋,不是號稱“青出于藍而勝于藍”嗎?
賣鬻爵、兼并土地,搞得百姓流離失所,手里不知道囤了多良田。
那就去搶裴璋的。
裴沅把瓜子往桌上一拍,起就往外走,
青黛在後面追得氣吁吁:“娘娘!娘娘您去哪兒?外頭風大,您加件裳啊!”
裴沅充耳不聞,一路風風火火直接裴家,闖進了裴璋的書房。
“哥!”
裴璋正翹著坐在書房里喝茶,面前的矮幾上擺著一碟致的點心,旁邊還焚著一爐沉香,小日子過得比皇帝還滋潤。
聽到這聲中氣十足的“哥”,他手里的茶杯差點沒端穩。
抬起頭來的時候,臉上的表已經從悠閑切換了標準的“討好妹妹”模式。
“哎喲,妹,你怎麼回來了?”
裴沅一步進門檻,開門見山:“京郊的地,你有多?”
裴璋一愣,“啊?”
“我問你,京郊的地,你有多?”
裴璋眨了眨眼,小心翼翼地說:“大概……兩三千畝?”
“地契拿來。”
“啊???”
“我說,地契,拿來。”
裴璋看著妹妹理直氣壯的樣子,愣了兩秒,“你要地干啥?”
“我就要了,你就說給不給吧。”
裴璋二話不說從書房翻出一沓地契,一腦全塞到裴沅手里,笑得一臉諂。
“妹妹你要地,哥哥我還能不給?夠不夠?不夠哥再去給你搶點!”
裴沅角了。
裴沅連忙擺手,“你別去搶,讓我……”
“明白明白!”裴璋連連點頭,“妹妹你臉皮薄,不好意思下手,哥幫你搶!你說搶誰的?”
裴沅:“……我自己去搶!”
“對對對,讓你搶,讓你搶,”裴璋一臉“我都懂”的表。
“哥這就去幫你哪家的地好。”
裴沅,“……”
算了。
拿起地契轉就走,走了兩步又回頭:“記住了,你不許去搶!”
誰搶的戲,跟誰急。
“記住了記住了!”裴璋笑得一臉討好。
裴沅前腳剛走,裴璋後腳就對管家說:“去,查查京郊還有誰家的地,本要買。”
管家小心翼翼地問:“公子,是……買?”
“買,”裴璋笑得意味深長,“用市價的十分之一買。”
給個三瓜兩棗意思意思一下不就行了?
他裴家想要的東西,還需要花錢買嗎?
第二天一早,裴沅就讓青黛帶人去傳話,讓京郊所有擁有土地的大小權貴,全部到坤寧宮來,一個都不能。
半個時辰後,坤寧宮里站了一排朝中權貴,個個面面相覷,不知道皇後娘娘又要搞什麼幺蛾子。
裴沅坐在上首,手里著一把瓜子,磕得咔咔響。
“諸位,今天你們來,是有件事要通知你們。”
放下瓜子,拍了拍手,青黛立刻捧著一沓文書上來。
“京郊那一片良田,從今天起,歸本宮了,你們都簽個字吧。”
殿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