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們挨家挨戶地搜,見到人就抓。
“你們憑什麼抓人?我們犯了什麼法?”
“皇後娘娘的命令,有意見去找皇後娘娘說!”
一時間,哭喊聲、咒罵聲、哀求聲響徹京郊。
消息傳到京城里面,街頭巷尾都在議論。
“聽說皇後在民間抓人去服徭役,連婦老人都不放過!”
“果然是妖後!跟爹一樣不是什麼好東西!”
“這大梁朝,怕是要完了……”
“噓!小聲點!你不要命了?”
之前百姓們還夸裴沅,覺得裴家是歹竹出好筍。
結果呢?裴沅比爹更狠,做出這種事來,簡直喪心病狂。
但是沒有人能管。
皇後是後宮之主,皇帝又是個九歲的小娃娃,朝政全被裴家把持著,誰能管得了?
沈凌霄帶兵出城剿匪的時候,也看到這一幕。
旁邊屬下義憤填膺說道:“將軍,這是皇後娘娘在抓人去做苦力,聽說要在京郊種地。”
這不就是想一出是一出,不把老百姓的命當回事嗎?
他們之前還以為,裴沅和裴家其他人都不一樣,現在看來,都是一路貨。
誅殺安王的事,只是瞎貓到死耗子罷了。
沈凌霄皺眉。
裴沅又是搶地又是抓人的,肯定是有什麼打算。
沈凌霄想了想,說道:“派幾個人盯著莊子上,有什麼事,及時報我。”
“是,將軍!”
裴沅把京郊的百姓全部抓到了莊子上。
青黛為收集來京城百姓的議論。
裴泠興得不行。
對!就是這樣!罵我!狠狠地罵我!讓暴風雨來得更猛烈些吧!
興得又抓了更多的人來莊子上,整個莊子都快被塞滿了。
男老都有,一個個衫襤褸,面黃瘦,眼神麻木。
有些人連鞋都沒有,赤著腳站在泥地里,腳上全是裂開的傷口。
裴沅站在田埂上,看著黑的人群,深吸一口氣,板起臉,扯著嗓子宣布:
“咳咳!本宮可告訴你們,你們從今天起就是本宮的奴才!每天只能吃一頓飯!干不完活不準休息!明白了嗎?!”
青黛站在旁邊,愣了一下,小心翼翼地湊過來問:“那一頓……給什麼?”
裴沅想了想,惡狠狠地說:“稀粥和饅頭!!”
青黛:“……是。”
轉去安排了。
百姓們聽到“稀粥和饅頭”四個字的時候,臉上的表從恐懼變了茫然,從茫然變了不敢相信。
有人小聲問旁邊的人:“我是不是聽錯了?皇後娘娘說給什麼?”
“稀粥……和饅頭……”
“真的是稀粥和饅頭?不是樹?”
人群里響起一陣低低的。
裴沅以為他們在憤怒,可等聽到他們議論的容,臉也麻了。
不是,只給你們吃稀粥和饅頭,你們在興什麼?
站在田埂上,叉著腰,對著黑的人群再次強調:“只有一頓!聽清楚了,是一頓!不是三頓!不是兩頓!是一頓!”
百姓們更興了。
裴沅,“……”
書里面的人怎麼一副聽不懂人話的樣子?
算了,不急,這些人還沒有見識到真正的手段!
裴沅把這些人分十人一小組。
一組安排一個小組長。
三個小組就是一個大組,一個大組安排一個老農組織他們種土豆。
土豆種植如火如荼的干了起來。
到了中午,裴沅讓人支起幾口大鍋,熬了稀粥。
大鍋架在天的灶臺上,柴火燒得旺旺的,鍋里的粥咕嘟咕嘟地翻滾著,米香飄出去老遠。
旁邊另一個灶臺上,廚娘正在蒸饅頭。
那些面黃瘦的百姓站在旁邊,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嚨不停地滾。
到了飯點後,青黛帶著人一碗一碗地分粥,分得公平公正,不多不。
幾百號人端著碗,雖然粥有點稀,但還有一個滿頭啊……
他們已經很久很久沒有吃過一頓熱乎的飯了。
有些人甚至一輩子都沒能吃到過一碗白米粥,一個白面饅頭。
而裴沅,故意當著他們的面,在旁邊擺了山珍海味,吃的大快朵頤。
我們權貴天天大魚大,而你們卻只能喝粥啃饅頭,這公平嗎?
你們是不是很想造反,很想掀了這該死的世道?
鬧起來吧!把天捅給窟窿吧,給自己爭取一個公平活在世上的機會吧!
裴沅興的等著,結果卻等到了……
“謝皇後娘娘恩典!”
一群人真的吃到了一頓像樣的飯,呼啦啦跪了一片。
膝蓋磕在地上的聲音此起彼伏,像是下雨一樣。
裴沅:“……?”
你們又在自我什麼?
只給一頓稀粥你們就恩戴德了?你們的要求也太低了吧?
裴泠現在一點食都沒有了。
冷著臉走過去,惡聲惡氣的說:“看什麼看?吃完趕干活!誰懶我砍誰的頭!”
百姓們非但沒怕,反而干得更賣力了。
鋤頭揮舞得虎虎生風,個個搶著干活,生怕自己干得了被趕走。
裴沅:“……”
一定是自己還不夠過分。
在心里暗暗想著,得加碼,得變本加厲,得讓他們恨我。
第二天,又加了一條:“明天把你們家小孩也帶來干活!”
等著百姓們憤怒、反抗、罵榨工。
結果……
百姓們震驚了:“什麼?小孩子也可以來嗎?”
裴沅:“……?”
這反應不對吧?
“沒錯!必須把你們的小孩也帶來!”裴沅大聲宣布,心里想著這下總該有人罵了吧.
然而,百姓們一副激的熱淚盈眶的樣子。
他們很多人都舍不得吃自己分到的那份饅頭,揣在懷里,準備帶回去給家里的孩子吃。
現在聽說孩子也能來,那不是意味著孩子也能吃上一頓飽飯了嗎?
一家子都能吃飽飯,這、這……皇後娘娘真是菩薩在世啊!
有人不確定的問道:“娘娘,小孩也是一頓飯嗎,一碗粥一個饅頭嗎?”
“沒錯!一天也只能吃一頓!本宮的糧食,一粒都不會多給你們!”
百姓們激差點哭了。
“皇後娘娘仁慈!連小孩子都肯給一口吃的!”
“我明天一定把我家孩子帶來,讓他好好給娘娘干活!”
裴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