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沅出劍。
“嗤”的一聲,鮮從傷口里噴涌而出。
杜衡的尸轟然倒地,砸在金磚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響。
鮮從他下蔓延開來,在金磚上匯一灘暗紅,像一朵緩緩綻放的花。
“安王本宮都敢殺,你算什麼東西?”
殿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其他幾個言臉慘白,雙發,牙齒開始打架。
“皇、皇後娘娘……”
其中一個言巍巍地開口,聲音抖得不樣子,“臣、臣等是言!歷朝歷代沒有殺言的規矩!你、你……”
“規矩?”
裴沅提著還在滴的劍,朝他們走過去,“本宮就是規矩。”
“你、你、你不能殺我們!我們是朝廷命!是言!你殺了我們,就是與全天下讀書人為敵!”
“哦。”
那不是正好?
裴沅一劍砍過去。
那個言嚇得魂飛魄散,猛地往旁邊一滾。
劍鋒著他的肩膀過去,削掉了一片角,連帶著削掉了一縷頭發。
那縷頭發在空中飄了飄,落在地上,和混在一起。
“啊!!”
他發出一聲尖,爬起來就跑。
“救命!救命啊!皇後要殺人了!”
裴沅提著劍追上去。
“攔住!攔住啊!”
那個言跑得上氣不接下氣,在議政殿里到竄。
他這輩子都沒跑這麼快過,帽掉了不敢撿,朝笏丟了不敢回頭,只恨爹娘生了兩條。
桌椅翻倒,奏章散落一地,整個大殿一鍋粥。
裴沅三步并作兩步追上去,一劍劈下。
那個言險險地躲開,但裴沅的第二劍已經砍過來了。
這一劍正中他的後背。
“啊!!”
慘聲響徹大殿,凄厲得讓人頭皮發麻。
言撲倒在地,搐了兩下,不了。
大殿里彌漫著濃重的腥味,混合著恐懼的氣息。
裴沅目又落在一個剛才囂得最兇的言上。
他癱坐在地上,雙之間已經了一片,散發出臭味。
“皇、皇後娘娘……臣、臣不死了……臣不死了……”
他跪在地上,拼命磕頭。
“臣錯了!臣不該死諫!臣不該彈劾娘娘!娘娘饒命!娘娘饒命啊!”
額頭磕在金磚上,咚咚作響。
裴沅站在他面前,提著滴的劍,低頭看著他。
“不死了?”
“不死了不死了!”那個言磕頭如搗蒜。
“臣想活!臣想活!娘娘饒命!臣家里還有八十歲老母,三歲兒,臣不能死啊!娘娘饒命!”
“可是,本宮還沒殺夠。”
這些都是男主當皇帝路上的絆腳石,干啥啥不行,瞎嗶嗶第一名,先替男主干掉了!
又是一劍捅穿。
第三個言撲倒在地,眼睛瞪得大大的,死不瞑目。
他至死都不明白,為什麼裴沅真的敢殺言。
一百多年的規矩,怎麼敢破?
裴沅出劍,甩了甩劍上的,轉過看向滿朝文武。
大殿里雀無聲。
三尸橫在地上,腥味濃得讓人想吐。
文武百一個個臉慘白,雙發。
他們看著裴沅,眼神里寫滿了恐懼。
這個人瘋了。
真的瘋了。
安王敢殺,言也敢殺,還有什麼不敢的?
裴沅提著劍,一步一步走回大殿中央,環顧四周。
的目掃過每一個人,那些大臣們紛紛低下頭,不敢與對視。
“諸位大人,就沒有什麼想說的嗎?”
死一般的沉默。
沒人敢說話。
生怕自己多說一個字,多做一個作,那把還在滴的劍就會捅進自己口。
裴崇訓站在隊列里,看著兒的“壯舉”,也是有點懵了。
他兒還真殺言啊?
這……
他干了一輩子臣,殺了無數忠良,但言他都不敢隨便殺。
不是殺不了,是殺了之後名聲太臭,會激起天下讀書人的公憤。
雖然他的名聲已經夠臭了,但殺言這種事,他還是會掂量掂量。
畢竟,得罪了天下讀書人,以後他的子孫後代還怎麼做人?
結果他兒倒好,一劍一個,干脆利落,連眼皮都不眨一下。
裴崇訓深吸一口氣,臉上的表從震驚變了……欣。
不愧是他裴崇訓的兒。
有魄力。
有膽識。
比他這個當爹的強。
他咳嗽了一聲,站了出來,拱手行禮。
“皇後娘娘英明!”
滿朝文武齊刷刷地看向他,眼神復雜。
裴崇訓義正言辭的說:“這三個言,名為死諫,實為私利!他們彈劾娘娘,不是為了江山社稷,而是為了自家那幾畝地!此等尸位素餐、以權謀私之輩,殺得好!”
說完,他帶頭跪了下去。
“皇後娘娘圣明啊!”
裴崇訓的心腹黨羽們立刻跟著跪了下去,齊刷刷的一片。
“皇後娘娘圣明!”
“娘娘殺得好!”
“此等佞,死有余辜!”
一片歌功頌德之聲,響亮得能把屋頂掀翻。
眾人,“……”
不是,你裴崇訓一個臣,尸位素餐、以權謀私的事不是也沒干嗎?
你怎麼有臉這麼理直氣壯的?
然而沒人敢嗶嗶裴崇訓虛偽做作。
裴沅看到大臣們又開始對自己歌功頌德,還有點怒。
但是發現下跪的都是裴崇訓的黨羽,頓時釋然了。
他們肯定是迫于裴崇訓的威。
至于那些不是裴崇訓的黨羽也跪了?
他們迫于手中的劍,才不得不跪而已。
等走出這議政殿,他們還不知道要在外面怎麼編排呢。
裴沅心里滋滋的。
對對對!
就是這樣!
怕我!恨我!背後罵我!
正想著,眼角余掃到了站在武將隊列里的沈凌霄。
他站在那里,一言不發,臉上看不出什麼表。
但他的眼神……很復雜。
裴沅心里咯噔了一下。
男主怎麼不說話?
殺了言,得罪了天下讀書人,這不正是他跳出來反對的好時機嗎?
裴沅皺了皺眉,主開口:“沈將軍,你怎麼想?”
沈凌霄抬起頭,對上裴沅的目。
皇後為什麼每次都要問他的意見?
上次搶地的時候問,這次殺言又問。
很在意自己的意見嗎?
皇後娘娘對他不會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