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上午的一頓鬧騰,好多東西又搬回了這個屋子。
走到梳妝臺前,從昨天來到這個家,才第一次照鏡子。
原主今年19歲,臉很白,很小,大眼睛,小俏鼻,型小巧而飽滿。
這樣細的皮,哪里像個農村姑娘。
拉開梳妝柜的幾個小屜,里面有雪花膏、臉油、香皂,各種的頭繩、頭花、小手絹、指甲油、紅紙、撲......都是這些小玩意,混的扔在一起。
東西可真不呢!
再拉開下面的柜門,一濃郁的點心味飄出來。
蘇曼拉拉那些牛皮包裝紙,這包是桃,那包是綠豆糕,還有一些糖果和瓜子。
天哪!家里不是欠著外債嗎?還有錢買零食!
作為一個穿越者,對這些點心,沒有半點興趣,相比之下,更吃黑饃。
但在現在,這些零食確是難得的金貴東西。
霍遠征和原主的娘,一口都沒有吃過。
拿出幾塊桃和綠豆糕,又抓了一把糖果,先去了東屋。
“娘,您嘗嘗這個。放久了會壞,您幫著吃點兒。”
楊淑芬愣了一下,看著手里油汪汪的點心:“這……這不是你最吃的嗎?娘不吃,你留著。”
“我不吃這些了,以後都不吃了。”蘇曼實話實說,“您快吃!”
楊淑芬再次拒絕的話還沒說出口,蘇曼又問,“娘,咱家有多外債?”
“曼曼,你...這又是想買啥嗎?”楊淑芬拿著點心的手有點哆嗦。
“霍遠征連著幾個晚上沒休息,去打獵,才給你換的這些零食,咋,都吃膩了?”
“再買別的,那得等遠征下次打獵,咱家沒有錢,”
這個兒被寵壞了,好吃的不能斷,現在還要換著花樣吃!
“不是娘,咱家不是還欠著賬,我問家里還欠多錢?”蘇曼再次解釋
楊淑芬疑,閨只知道吃好的,穿好的,可從沒關心過家里的賬。
今天是咋啦?
不過,既然想看,看看也好。
沖著這筆賬,也只能盡快嫁給霍遠征。
“你打開那個柜子。”楊淑芬指了指,“里面有個木盒,木盒里面有個本子”
蘇曼打開柜子,拿出木盒,果然看到一個發黃的本子,紙有點脆。
1968年1月1日 1.1元 欠蘇大川 買盆子
1970年2月5日 3.2元 欠蘇大川 買桌子
……
日期由10年前到最近,蘇曼迅速估算了一下。
媽呀!大概有300元!
“總共有多?”楊淑芬有些擔心,“是不是有誰來要賬了?”
“哦,沒多,娘,沒人來要賬。”蘇曼不敢把實數告訴楊淑芬,怕想不開,加重病。
300元好家伙,在這個年代就是筆巨款!
普通人家一年到頭也攢不下幾塊錢,更別提這個沒有勞力的家。
如果霍遠征走了,原主和老娘真能死。
“娘,我先去忙了。”蘇曼不想讓楊淑芬看到愁眉苦臉的樣子。
“好吧。”
楊淑芬閉上眼,心里明鏡似的,閨要想活下去只能靠霍遠征。
看完賬本後,蘇曼徹底不好了。
只靠自己,短期吃飽飯都問題。
趕走霍遠征?原主娘說了,跳井、絕食都不會同意的。
看來,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而且如果因為自己的穿越,原本的劇發生改變,對來說,可能也并不是死路一條。
但,不管怎樣,再不能像原主那樣待霍遠征,否則將來肯定吃不了兜著走。
————
霍遠征頂著下午最烈的日頭去上工,想到蘇曼他就頭疼。
以前總想著睡覺的事,害得他半夜往深山里鉆。
跳井之後竟然趕他走,霍霍東西!
估計是又想出了新的招數折騰他!
難道是嫌棄家里又沒錢了?
他戴著草帽,來到大樹下。
樹下有兩人正說話,看到他過來,就當他不存在,也沒打招呼。
原因大家都知道,怕蘇曼突然跑出來罵人。
加上霍遠征也冷淡,大家已經把他當明人。
兩人繼續聊著。
“你采過山里的野蜂嗎?”
“以前聽我爺爺說,他采到過一個蜂巢,里面的得有六七斤重,那個甜啊。”
“現在是夏天,正是采高峰期,你說我咋就沒發現呢,我爺爺也就采過那一次,再沒遇到過,但那一次的甜就讓他記了一輩子。”
“柱子你說的我都流口水了,真他媽饞。”另一個男人咂吧著。
霍遠征聽他們聊蜂,腦海中似乎有悉的甜味一閃而過,他有種覺,自己以前吃過。
他瞇著眼看著被曬得發白的田地。
那些沒完今天工作量的社員,都在樹蔭下躲著,連抬頭的力氣都沒有,只待涼快了再。
大隊長楊大叔看到霍遠征一個人蹲在那里,便走了過去。
“遠征,你家那口子沒跟過來?”
“楊大叔,我上午就干完了。”霍遠征語氣平淡。
“你小子干活兒是把好手,我知道你干完了。”楊大叔笑了笑。
“楊大叔,和您商量件事唄?”霍遠征開口,聲音低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