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嘩——嘩嘩——”村里的大喇叭突兀地響起,打斷了屋里微妙的氛圍。
“應軍區領導的要求,我現在播報一個見義勇為的事跡啊!”
喇叭里傳來大隊長楊樹帶著鄉音的洪亮嗓音,
“被救孩子的家長,人家一定讓我大喇叭廣播一下,蘇曼的見義勇為啊!
蘇曼這件事辦的漂亮啊,現了我們巫山村樂于助人的神,我們要向,嗯,向學習英勇救人的事跡!……”
蘇詩瑤聽著播報,眼神冷。
昨天就知道了,那落水的孩子竟然是傅團長的兒子!
而傅團長是邢聿的頂頭上司,邢聿本人也參與了救人,這對邢聿的晉升,簡直是天大的助力!
上一世正是因為蘇曼的壞名聲拖累了邢聿,影響到邢聿的晉升,蘇詩瑤才有足夠的時間接近邢聿并最終嫁給他。
如果這一世邢聿晉升順利,地位水漲船高,那嫁給邢聿的難度就會加大!
這次的事,不僅讓邢聿有機會見到蘇曼,更對他的仕途產生了助力,實實在在地打了的計劃!
半年前邢聿剛調回到這邊的部隊,他所在的連隊計劃進山拉練。
蘇詩瑤就是借著給戰士們檢查的機會,往連長邢聿的水壺里倒了瀉藥。
邢聿拉了兩天兩夜,一直住在衛生隊,導致拉練延期。
好了之後又外出執行任務,這才完錯過了救助蘇曼的機會。
想到這里,蘇詩瑤強下心頭的翻涌。
待大喇叭播報完畢後。
蘇詩瑤臉上出笑容:“你看,全村都通報表揚了。”
上說著恭維的話,心里卻惡毒地咒罵:大山沒困死你,跳井也沒淹死你,真是命!
接著看似隨意地問道:
“邢大哥跟我說,被救孩子的家長,上午登門謝你了,是嗎?蘇曼。”
蘇曼眼皮都沒抬,只淡淡地“嗯”了一聲。
楊淑芬聽到這話,有些驚訝地看向蘇詩瑤:“詩瑤,你說的邢大哥,是邢聿嗎?”
蘇詩瑤臉上立刻浮現恰到好的怯,語氣都了幾分:
“我們很的,他也經常來我們衛生隊,對我也很好。”
刻意含糊其辭,營造出一種兩人關系匪淺的曖昧氛圍。
楊淑芬愣了一下,臉上閃過一些尷尬:“哦哦……是啊。”
心里頓時失落下來,原本還存著點讓邢聿和自家閨有點啥的想法,此刻也徹底熄火了。
自己閨怎麼能跟蘇詩瑤比啊,人家是衛生隊面的衛生員,長得又俊俏,自己閨,哪里競爭得過?
蘇詩瑤要的就是這個效果,話里話外的意思再明白不過:你們別瞎琢磨嫁給邢聿這事兒了,我蘇詩瑤現在跟邢聿著對象呢!
穿越而來的蘇曼冷眼看著,心里冷哼:
這蘇詩瑤真會演!按照書里寫的,這時候的蘇詩瑤幾乎見不到邢聿的面,更別提什麼對象關系了。
他們真正確定對象關系也是在蘇曼有了霍遠征的孩子以後,邢聿去執行危險任務,重傷,被蘇詩瑤真化才在一起的。
不過現在,這些對來說都無所謂,蘇曼本不想卷進,這兩人復雜的糾葛里。
現在最要的是哄好霍遠征,霍遠征將來的軍銜比邢聿高得多,人也要……可怕得多,也是因為誆騙霍遠征而慘死獄中的。
所以,蘇曼直接挑明了問:“那堂姐的意思是,你和邢聿正在談對象是吧?”
蘇詩瑤適時地紅了臉,一副被說中心事的模樣,嗔怪道:
“還沒有公開呢。堂妹你可先別這麼說……”
蘇曼面無表:“哦,這樣啊,我知道了。”
蘇詩瑤見目的達到一半,又故作關切地往窗外瞧了瞧,問道:
“我早就聽說,你也有對象了,是霍遠征的吧?你們啥時候喝喜酒啊?我可等著呢!”
心底不得蘇曼和霍遠征盡快結婚,讓邢聿徹底斷了對蘇曼的念頭。
蘇曼豈能不知心里那點小九九,順著的話說:
“堂姐還關心我的婚事吶?現在一切還都未定,過一段時間再說吧。”
對于現在的蘇曼來說,可不能和霍遠征結婚,原書中也提到他有一個未婚妻,但在他失蹤不久後便死了。
但現在的世界因為的到來也可能和原書中不同。霍遠征太過復雜,不確定因素太多。
蘇詩瑤見狀,笑得越發真誠:“還是早辦的好,省的外人說閑話。”
楊淑芬也連忙附和:“是的,是的。”
在楊淑芬看來,辦事兒或者扯證,哪怕先懷上個孩子,都可以,一定要先綁定霍遠征
但無奈,閨使盡渾解數,霍遠征至今還沒松口說過“愿意”兩個字。
他甘心給蘇家當牛做馬,但對贅這事兒,是排斥的。
而且憑過來人的經驗,自己閨這……估計是還沒跟霍遠征圓過房。
“你先去忙吧。”蘇曼懶得再跟虛與委蛇,心里罵道:你的目的達到了,快走吧!順帶白了一眼。
蘇詩瑤確實目的已達到,便順坡下驢:“嗯,我先回衛生隊了,那邊還有事。”
楊淑芬趕忙說:“你去忙吧,真是麻煩你了。”
蘇曼就待在母親屋里,毫沒有要送的意思。
楊淑芬知道兒的臭脾氣,要是強行讓送,指不定又說出什麼難聽話來,只能作罷。
……
蘇詩瑤走出蘇曼家,剛走了不到三百米,巧東戶的樊家大嬸出門倒水。
“蘇醫生,去給蘇大娘看病的是嗎?”樊大娘熱地搭話,“那蘇大娘養了半年了,咋樣了?”
蘇詩瑤停下腳步,淡淡道:“好一點了。”
樊大娘咂咂,湊近了些,低聲音:“哦……剛才大喇叭廣播那事兒,是真的嗎?”
蘇詩瑤點點頭:“是真的。”
樊大娘立刻嘖嘖兩聲,話鋒一轉:“你就這麼出來了?蘇曼娘沒給你拿點啥的表示表示?”
蘇詩瑤臉上適時地出一些驚訝:“沒有呀。”
去蘇曼家時確實聞到了一殘留的香味兒。
樊大娘一聽,頓時替抱不平:
“那可不應該啊!我中午都聞到家那饞人的味兒了!
你這大老遠地跑去給瞧病,一點表示都沒有?這家人可真是的!”
越說越來勁,
“你為他們家跑前跑後的,有點好吃的都想不到你,藏藏掖掖的!家還欠著我十塊錢呢!
自家吃都不想著先還賬,你說這家人怎麼做人的?不是得先還了債,再去吃香的喝辣的嗎?”
蘇詩瑤看著,忽然輕輕說了一句:“那您咋不上門提醒提醒們呢?”
語氣平淡,卻帶著刻意的引導,“有錢吃,自然有錢還賬啊。”
說完,不再停留,轉就走了。
心想,蘇曼家這些年應該欠下了不外債。
半年前心積慮設計,讓邢聿錯過了救蘇曼的機會,本想著蘇曼應該在山里被野豬頂死,一了百了。
沒想到蘇曼竟被一個不知哪里冒出來的糙漢子給救了。
後來蘇曼竟然把他留在了家里,還對外宣稱是丈夫,這事兒讓蘇詩瑤高興了半年,認為邢聿是徹底沒機會娶蘇曼了。
可昨天救人,讓邢聿和蘇曼再次相遇。邢聿看蘇曼的那個眼神,讓瞬間回憶起上一世邢聿看蘇曼時的神!
心里涌起強烈的危機。以後接的機會只會越來越多,以蘇曼那作天作地的格,保不準哪天就踢開霍遠征,再次纏上邢聿!
雖然這種可能看起來不高,但邢聿為人正直,一心想著報答蘇家的恩。
他不會主去搶別人的人,可架不住蘇曼會作啊!
蘇曼把假的說真的,沒有的說有的,那是的看家本領。
到時候轉臉就能誣陷是霍遠征纏著,無法逃他的魔爪,這對蘇曼來說簡直是張口就來的事兒!
而正直的邢聿一定會相信,也一定會想辦法“解救”蘇曼的!
今天觀察蘇曼對霍遠征的態度,當問蘇曼什麼時候辦喜事時,蘇曼并沒有給出肯定答復,
也沒有像以前霸道地宣稱霍遠征就是男人,這恰恰說明蘇曼現在心里已經開始搖、有別的想法了!
因為見到了邢聿,看到了邢聿的軍人份、津,還有他對蘇家那份沉甸甸的歉疚!
自己如果再不想辦法采取行,任由事這麼發展下去,那麼邢聿娶蘇曼這個最害怕的事,很可能不久後就會發生!
蘇曼的人品太清楚了,這就是個不定時炸彈。
而邢聿的人品也清楚,只要蘇曼不反水,咬死了霍遠征是男人,那麼邢聿就不會有其他想法。
總之,在蘇曼和霍遠征既沒舉行儀式,也沒扯證,更沒有孩子之前,什麼變數都可能發生!
男之間沒有一點約束,隨時都可能分開各過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