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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卷 第14章 討債的上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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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對不起……。”蘇曼尷尬得臉頰發燙,一骨碌翻回到自己那半邊床,拉起毯子蒙住頭。

天一涼快,人一放松,睡姿就會變得隨意,這是的老病。

霍遠征抬頭看了看墻上的舊擺鐘,已經早上七點了。

他竟然睡到這個時辰,許是昨夜下雨涼快,才睡得這般沉。

“我去做飯。”他起下床,聲音還帶著剛醒的沙啞。

“嗯。”蘇曼悶悶地應了一聲,還窩在床上沒彈。

“嘩嘩——嘩嘩——”村里的大喇叭準時響起,打斷了早晨的寧靜。

“社員同志們注意啦!社員同志們注意啦!”

大隊長的聲音帶著慣有的鄉音,

“昨天晚上的雨大,河里都是水,上午可能還會下雨。今天不上工!今天不上工!”

蘇曼坐了起來,今天霍遠征不用去田里了,正好可以好好休息一下。

看見霍遠征在院子旮旯放了個袋子,有點好奇,但沒出去刨究底。

等洗漱完,霍遠征已經把飯做好,都擺在了堂屋的桌子上,白米粥熬得黏稠,還擺著一碟咸菜和新做的玉米餅子。

至于母親那邊,霍遠征自然已經安排妥當——倒尿盆,送飯,一樣不落。

蘇曼看在眼里,心里不得不再次嘆:這真是顧家模范好男人啊!簡直要拜倒在他的“男德”之下。

“吃飯吧。”霍遠征遞過來一雙筷子。

“好的,謝謝。”蘇曼接過。

“不客氣。”他頓了頓,似乎不太習慣這樣客氣。

“剛剛看見你拎了個袋子,裝的是啥?”蘇曼起床的時候就瞥見了,一直沒空問。

“半死不活的老鼠!” 偵察兵出的他,沒有顧忌普通人,口就出。

“啊——好惡心。哪來的?快扔了!”

“可能是雷暴雨,老鼠被淹,爬出來的。”

他本來打算上山的時候,設陷阱打獵用,看蘇曼惡心要吐的樣子。

只好“嗯”了一聲。

安靜地吃了會兒飯,蘇曼想起竹筐里的草藥,隨口問道:“對了,那個草藥有什麼特別的功效嗎?”

霍遠征抬起眼皮,很認真地看了一眼,回答道:“補腎的。”

“哦,好吧。”蘇曼正低頭喝粥,“咳用不上。”

霍遠征沒再接話,繼續低頭吃飯。

“今天不去田里,也沒法上山,你就好好休息一下。”蘇曼又說。

“嗯,明天再去。”他應道。

“那一會兒我洗一些瓶子,咱們把蜂裝起來。”

“行。”

飯後,霍遠征用稀棉布著蜂巢出。蘇曼蹲在院子里清洗瓶子,一個一個刷的很仔細,刷完還要舉著瓶子對著看一下。

霍遠征看著的作,角揚了一下。

蘇曼把瓶子放進大鍋里煮沸消毒。

忙活了一陣,蜂都裝好了,這次足足裝了八瓶,又能賣二十四元錢。

把蜂仔細收進柜子里,這東西金貴,不能讓人看見。

“大白天的沒法拿過去,我明天一早拿去。”霍遠征看著柜門合上,說道。

“好的。”蘇曼點頭。

的目又落到那筐羊藿上:“這葉子怎麼辦?”

“要是太好,一天就能曬干,到時候再拿去換錢。”

“如果下午出了太,就能抓時間曬起來。”霍遠征盤算著。

曬干了分量輕,連著蜂一起帶去也方便些。

“蘇大娘在家嗎?”

就在這時,籬笆門外傳來一聲喊,打破了小院的寧靜。

蘇曼揚聲應了一句:“在了!”

來的人正是東邊的鄰居,樊大媽,還有的兒樊秋月。

籬笆門從里面著,霍遠征走過去開了門。

樊家母一看到霍遠征,臉上立刻堆起笑容。

尤其是樊秋月,即使上次被冷待,此刻依然心頭一熱,目閃爍,赧地低下了頭。

“請進。”霍遠征側讓開路。

樊家母進了院子,霍遠征沉默地跟在們後。們徑直走向堂屋。

“我來看看蘇大娘。”樊大媽上說著,眼睛卻飛快地掃視著每個角落。

“我娘在東屋。”蘇曼從西屋出來。

樊大媽跟著進了東屋。屋子干凈,也沒有什麼異味。

樊大媽心里又是一陣嘆,這肯定又是霍遠征的功勞,指那閨,這屋子指不定臟什麼樣呢!

以前也來過,可不是這個樣子,那時屋里臭烘烘的,到都是沒洗的和沒刷的碗筷。

“蘇大娘,您近來可好啊?”樊大媽臉上掛著笑,語氣熱絡,“咱們住得這麼近,我總想過來看看,今天才得空,就過來了。”

“很好,謝謝你惦記了。”楊淑芬靠在枕頭上,輕聲回應。

樊大媽和蘇大娘說話的時候,一眼就瞥見了柜子上那罐顯眼的麥。

好家伙!這蘇家都喝上麥了?這金貴東西,恐怕整個巫山村沒人家喝得起!

蘇曼在屋里,看著樊大媽那滴溜溜轉的眼睛,就知道此次來的目的肯定不簡單。

“樊大媽,”蘇曼直接開口,“您來找我娘,是有事兒吧?有事您就直說。”

樊大媽見被點破,也不藏著掖著了,臉上的笑意收斂了些:

“那我就直說了。就是欠我家那10元錢,如果方便的話,就給我吧。誰家的日子都艱難,都不寬裕。”

楊淑芬眼神瞬間慌起來,趕忙看向蘇曼。

蘇曼示意母親別張,讓躺下休息。“我去看看欠您多錢啊?我娘有個賬本,都記著了。”

打開屋子里的柜子,拿出那個記著欠賬的發黃小本子,仔細翻看。

樊家一共是五筆借款,每筆是兩元,都是買藥借的,但有四筆錢的後面已經用藍墨水劃上了橫線,代表還掉了。

“樊大媽,”蘇曼抬起頭,語氣平靜,“是還欠您兩元,對嗎?”

樊大媽一聽,騰地一下坐直了子,聲調驟然拔高,連連擺手,眼神篤定:“不對!是十塊!這一年沒還,怎麼還了八塊呢?不對不對!”

臉上是掩飾不住的不滿意和煩躁,脯起伏著。

心里更是想不開:你們自己吃都不還錢就算了,竟然還敢說欠了八塊?

這十塊錢,還是看在以前蘇大海幫助過他們家的份上,蘇大娘要吃藥,才下了很大的決心借的。

如今說了8塊,真難樊家好欺負,沒有人是吧?

“我拿給您看看啊,”蘇曼把賬本遞過去,“

您看看我這個本子,一共是五筆錢,每次是兩元。

但是這四筆錢已經劃上橫線代表還掉了,只剩下兩元沒有還啊。

而且這鋼筆道,劃得有些時間了。”

“那怎麼可能?我沒有收到錢啊!”樊大媽梗著脖子。

“那你問問樊大叔,或者問問家里其他人?是不是他們收了,忘了告訴你?”蘇曼試圖給臺階下。

“笑話!”樊大媽像是被踩了尾,“我來之前和老頭子說好的,不是十塊,我和你要什麼十塊?我咋沒說要二十呢?”

在家提過無數次蘇家欠家里的十塊,全家人都知道。

“我這賬本上確確實實是這樣記的。我家還了就是還了。”

蘇曼堅持道,語氣也了幾分,“你回家再問問清楚吧。”

“不會差你家錢的”

“問什麼問!直接拿錢,別講什麼面了!”樊大媽徹底不耐煩了。

堂屋里的霍遠征,一直在聽著東屋的靜。

此刻也覺得這個樊大媽有點不講道理了。回家問問清楚,又不是不還。

他冷眼環視屋,讓樊大媽氣勢稍弱,只能降低聲音嘟囔。

“一年了你們都不還,今天我著臉過來找你們要,竟然對不上賬,你們這事兒做的太不地道!”

旁邊的樊秋月看他媽氣勢弱了,立刻幫腔:“以前你家揭不開鍋,沒催著要!這和麥都吃上了,也不知道主還賬!”

“快點兒的10元錢!”樊大媽聽到和麥的時候,氣的發抖的聲音又開始加大了。

蘇曼看著樊秋月,想起了,原主和相的種種。

因為兩家是鄰居,所以從小便玩在一起。

這個樊秋月心眼子特別的多,原主在上可沒吃虧。

自己想罵的人,會借助原主的罵出來,而自己想吃的東西,也會攛掇原主家里的錢,或者借錢去買。

原主明知道樊秋月是唆使去辦壞事的,但也裝不知道,一是因為只有一個玩伴,二是因為有時候能壞到一塊去。

“怎麼,樊秋月,你想吃啊,這個吃不吃?”蘇曼從屋外旮旯拎出一個袋子。

樊秋月真就接了過去,打開一看。

“啊,死老鼠!”

“蘇曼你有病吧,你全家吃這個?”

又驚又氣的樊秋月直接把袋子扔到門外。

蘇曼憋著笑,拿起麥。

“那這麥給你啊?你敢要嗎?”

樊秋月看到蘇曼手里托著的麥,胳膊又要過去。

蘇曼猛然把麥護在懷里。

“你可想清楚了,這可是軍區領導送我的,我救了人家的兒子,大喇叭講的你沒聽清楚嗎?”

樊秋月,一聽軍區領導,立馬頓住腳步,還沒有膽子要人家軍的東西。

“小時候,我媽病倒,我也哭著找你討過飯。”

“你,樊秋月,躲在屋子里不出來,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那爹娘說,就是死也不舍飯給我吃!”

“沒有糧食,就該活活死嗎?上山抓老鼠不犯法吧!你問問大隊長,這個事行不行?”

樊家娘倆被說的臉一會紅,一會白。

楊淑芬撐著子,虛弱地咳嗽著說:

“樊家的,你回家問問,誰收了欠賬,我們不會賴你們錢的。”

說完這句話,又開始劇烈地咳嗽。

樊大媽被楊淑芬的話點醒,猛然想起家里那個不省心的大兒子。

轉了轉眼珠,氣勢也弱了下來:

“那、那我先回去問問。但是蘇大娘,你可不能賴我們錢,晚還沒關系,但是不能錢。”

“回家問問吧,不會欠你家錢,問好了再過來,請你吃老鼠!”蘇曼一個字一個字的說清楚給們聽。

樊大媽和樊秋月,只好走出了蘇家院門。

看們出了門,蘇曼對楊淑芬說:“娘,們真不講理,回家問問不就清楚了,一家子里迷的!”

楊淑芬是被剛才的事刺激到了,又是一陣咳嗽:“咳咳……”

閉眼睛歇了幾分鐘,又喝了一口水,才小聲說:

“我想起來了,是家大兒子拿走的那8元,半年前我跑了好多家,才借到10元錢,一是買藥,二是給你買點吃的,

可是還沒有到家門口,就被樊家傻柱給搶走8元”

“傻柱說,有錢就得還,我只護住2元。當時我氣暈了,然後你在山上......”

蘇曼知道母親為啥沒有說下去,因為霍遠征在家,也就是半年前在山上遇險的事。

“我病得起不來,又著急,也忘了找樊家說一聲。”

“蘇曼,要不你去家找,把這個事和說一下。”

“娘,咱家知道就行了,讓自己去問。”

楊淑芬想想也是,跑過去說這個事,人家可能并不領。

那個傻柱要是記恨起他們蘇家,以後爛事更多,那傻柱是野蠻不講理的。

“娘您別說話了,快休息吧。”蘇曼擔心的看了一眼娘,轉便走出東屋,看向霍遠征,發現霍遠征也在看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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