賣完辣椒醬,蘇曼腳步輕快地直奔供銷社。
因為手上的錢有限,只能著最急需,最要的東西買。
鹽,四條巾,兩套。
還有洗刷油污用的堿面,一定要買上。
在百貨區,當買完巾和付錢的時候,就聞到了一非常特別的香味兒。
這味道……好悉啊 !
難道是那款檀香皂!?
那是穿越前,極的一款國貨品。
洗臉、洗頭、洗澡都能用。
檀香、茉莉花香、柑橘香織在一起,清雅又高級。
用過之後,除了頭發香,香,就連穿的服,裝服的大柜,都是那種香氣。
非常喜歡!
在現代,這塊小小的香皂不僅價格不菲,更了非質文化產。
快步走到柜臺前,眼睛放地,指著那悉的包裝。
“同志,這個香皂我要買一塊!”
售貨員是個年輕的姑娘,見識貨,便帶著幾分得意介紹道:
“這是新上的品貨,只有十塊,家屬院的嫂子們手快,拿走了八塊。現在只剩下這兩塊了。
而且其中的一塊已經被人定下,下午就來拿貨,所以呀,只能剩下這最後一塊能賣。下次啥時候到貨,可說不準嘍!”
蘇曼心頭一喜,立即說道:“這塊我要了!”
香皂這種稀缺貨還是需要票的,好在前幾天霍遠征用錢給換了一堆票,正好有皂票,就在的布包里面。
正當翻錢找票時,一個尖利的聲音從後傳來:
“哎呦喂,這是啥香皂啊?這麼貴?”
蘇曼心里“咯噔”一下,不用回頭也知道,說話的肯定是,那大嗓門的刻薄嬸子,趙慧娟。
蘇曼加快了作,把錢和票遞給售貨員。
售貨員剛把香皂放到柜臺上,蘇曼的手,還沒到香皂,就被一只糙的老手給抓了過去。
“我已經買了!”蘇曼大聲沖喊道。
回頭,就對上趙慧娟那張寫滿得意和算計的臉。
蘇曼真是氣不打一來。
這個嬸子,論撒潑耍渾,十里八村都找不出第二個。
和原主的潑不同,是那種吵起來就臟話,黃話連篇的潑。和這種人吵架,你不可比罵的更黃,更臟。
而那個老實的叔叔蘇大川,也只能由著胡鬧。
蘇大海去世後,蘇大川曾借給過蘇曼家二十元錢。就因為這個事兒,趙慧娟整整鬧騰了十幾年。
以前不懂事的蘇曼去找堂姐蘇詩瑤玩,就沒遭明里暗里的嫌棄,各種找茬,背地里更是四宣揚蘇曼家的東西。
蘇曼東西的名聲,有嬸子八的“功勞”。
“你以前過我家一塊香皂,就拿這個抵了!”
趙慧娟理直氣壯地把香皂往自己懷里揣,那神,仿佛這香皂本就是的。
蘇曼怎麼能忍這口氣!
“你把香皂還給我!”氣得聲音拔高。
急需這塊香皂,現在用的東西,洗這一頭長發,又干又,洗完跟枯草似的。
這檀香皂就不一樣了,洗完又香又順。
“還給你?想得!”趙慧娟雙手叉腰,唾沫星子橫飛,
“當年你我家的東西,可遠不止一塊香皂能抵的!這麼金貴的東西,給你這種人用了也白瞎!”
本想說“我兒才配用”,但想起蘇詩瑤的叮囑,不能在外面隨便提的名字,話到邊又生生的給咽了回去。
“你胡說!那是老叔給的,哪里是我?你個潑婦!”
“我胡說?怎麼和長輩說話呢?”
趙慧娟的聲音又拔高了八度,蓋住蘇曼的聲音。引得周圍的人都圍了過來,
“別以為你撿了個男人,翅膀就能起來。”
“今天這香皂,我還就拿定了!呸,怎麼著?”
蘇曼的爭辯聲在那高的嗓門下,顯得蒼白無力。
自從原主帶回了霍遠征,這個嬸子去過家里幾次,知道多,蘇曼心理沒底,所以不好剛。
無奈道:“你給我!”
然後上前一步,想從趙慧娟手里奪回香皂。
“你還敢搶?!”倆人爭奪了起來。
香皂盒被撕裂,蘇曼搶到了香皂,趙慧娟手里只有半個香皂盒子。
沒有吃過虧的老嬸,咋可能罷休。一屁坐地上,張著大嚷。
“你個死丫頭,敢打我,給你沒完......”
蘇曼盯著的,直接把香皂塞了進去。
“送你了,太潑,不了。”
蘇曼一臉嫌棄,說完就要走。
趙慧娟這下徹底發了,口含香皂,腦袋頂向蘇曼。
就在這時,一個高大的形從門口逆走來。
擋住了趙慧娟的頭。
被彈回地上的趙慧娟,定眼瞧了瞧,是個高大帥氣的軍,沒敢。
對方看都不看,轉向蘇曼。
“蘇曼!你沒事吧?”
“邢大哥,我沒事。”
趙慧娟見倆人認識,先是一愣,心想蘇曼怎麼認識這種人?
但轉念一想,他是幫蘇曼的,立刻又沒了好臉,正要發作。
人群中終于有好心人說話了。
“人家姑娘買的東西,你老婆子怎麼能搶!”
邢聿的目看著蘇曼單薄的,心頭莫名一,他對趙慧娟說:
“大娘,既然是別人買下的東西,您怎麼能搶?”.
趙慧娟被他軍的氣勢震了一下,見四周人都對指指點點,直接把香皂揣進兜里,轉就往外走。
看著遠去的香皂,蘇曼無奈,只能等幾天了。
邢聿一把拉住想要離開的蘇曼:“我給你買一塊.”
蘇曼掙開他的手:“不用,過幾天,我自己買!”說完不再看他,轉走了。
邢聿看著的背影,呆愣了一會兒,才轉問售貨員:“同志,剛才是什麼香皂?”
“就是這個,檀香皂。”售貨員同地看了一眼門口,從柜臺下拿出那塊被預定的,“就剩下這最後一……”
話沒說完,邢聿已經開口:“這塊怎麼賣?我買了。”
他湊近聞了聞,確實是很特別的香味,濃郁的檀香混著花香,但又著一子清雅。
售貨員為難地擺擺手:“不好意思啊,解放軍同志,這塊已經被一位嫂子給預定了,待會就過來拿。
下次到貨還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呢……剛才那姑娘,是真的很喜歡這塊香皂。”
售貨員手示意要拿回那塊香皂了,邢聿無奈地給售貨員。
“那下次到貨,請您務必給我留一塊。”邢聿的語氣十分懇切,“錢和票都可以先押在這里,拜托了。”
“這……不合規矩啊,我們也不知道下一批貨啥時候能到。”
“同志,您一定得幫幫忙。”邢聿的眼神急切又真誠,“我隨時可能要出任務,歸期不定,下次再來,不一定能買得上。拜托了!”
看著他那副認真的模樣,售貨員心一,點了點頭:
“那……好吧。”
話音剛落,蘇詩瑤就從外面走了進來。
本來正愁怎麼找機會見邢聿,沒想到在這里上了,一雙眼睛頓時亮了起來,像落滿了星。
邢聿從上口袋里拿出兩元錢和一張皂票,遞了過去:
“麻煩您了,一定幫我預留一塊。等我回來拿,或者……看到剛才那位姑娘,直接給也行。”
售貨員拿出一張紙:“那請您把名字寫上吧。最好把兩個人的名字都寫上,拿香皂的時候,我需要核對一下姓名。”
“好的。”
蘇詩瑤本想等他說完話再過去打招呼,可一聽到“那位姑娘”,心里警鈴大作,立刻快步走了過去。
“邢連長,您來買東西嗎?”
邢聿看了一眼,眼角出不耐的神,顯然他不想在辦私事的時候被人打擾,只冷淡地“嗯”了一聲。
他從上口袋里拿出筆,在紙上寫下一行字:預訂檀香皂一塊,2元,1978.6.30。
最後,是落款:邢聿,蘇曼。
當最後兩個字落蘇詩瑤眼中時,的臉“刷”地一下就白了。
重生回來,心積慮,就是為了阻止邢聿和蘇曼最終為夫妻,可如今……邢聿竟然已經開始給蘇曼買東西了!
雖然蘇曼說有男人,可兩人沒結婚,沒辦事,沒有孩子,一切都還是未知數。
以蘇曼那種纏人的本事,想不認霍遠征,隨時都可以翻盤!
前世,就是這樣纏上了邢聿,不久便嫁給了他,還懷了他的孩子……雖然蘇曼死後如愿嫁給邢聿,但是那煎熬的日子,比臘月里的冰還要冷,蘇詩瑤的眼中閃過一狠厲。
“麻煩費心了。”邢聿寫完,把紙條遞給售貨員。
售貨員微笑著收下:“不客氣,放心吧。”
邢聿代完這一切,才轉頭看向蘇詩瑤。
眼前的堂姐妹倆確實有幾分相像,但蘇曼看起來更加弱,讓人忍不住心生憐惜。
“你好,蘇詩瑤同志。”
蘇詩瑤抬起頭:“不好意思,我看到了……你是給蘇曼預訂的香皂嗎?”,眼底閃過一傷。
邢聿抿了抿:“嗯。”他覺得這事兒也沒什麼好瞞的。
蘇詩瑤低下頭,像是在思索,再抬頭時,眼中已滿是擔憂:
“蘇曼昨天來找過我,把欠我的三十元,還有欠我家的二十元,都還給我了。”
盯著邢聿的眼睛,試探地問:“這五十元……是你給的嗎?”
邢聿微微睜大了眼睛,里面滿是詫異:“不是啊。”
蘇詩瑤心里稍稍松了口氣,但立刻又假裝自言自語地反問:“那才幾天功夫,是從哪里弄來五十元錢的?”
這話功地讓邢聿陷了沉思。
確實,在這麼短的時間弄到這麼多錢,很不尋常。
“這樣,我們去一趟蘇家吧。”邢聿當機立斷,“蘇家對我有恩,我既然在這里,就不能看著家出事。”
說著,他轉又在柜臺讓售貨員稱了桃、餅干和江米條。
蘇詩瑤在心底翻了個白眼,蘇曼家還欠著你邢聿將近三百塊錢呢,你還買這麼多好吃的?
這些東西金貴得很,平時都舍不得買一點兒給自己吃!
邢聿家里是條件好一些,可錢也不是這麼個花法啊!
出了供銷社,蘇詩瑤說:“我去推自行車,咱們騎車去吧。”
“嗯。”邢聿應了一聲。
衛生院離這兒不過百米,蘇詩瑤很快從車棚里推來了車。
邢聿把一大包零食掛在車把上,蘇詩瑤輕巧地跳上後座,邢聿長一蹬,自行車便朝著蘇家的方向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