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看到夏松柏的姿態這麼低,又想到已經擬好的圣旨,心里不知道在想什麼。
夏松柏就這麼保持跪在地上的姿勢,心里已經忍不住冷笑,這皇上說的好聽,怕是恨不得將他除之而後快。
半晌後,皇上才笑道:“卿就是太古板了,這麼點小事,哪里用得著行這麼大的禮,既然卿不想太高調,朕答應你就是,快平吧。”
夏松柏角了,順從地站起,但還是一副低眉順眼的樣子。
後面回答了幾個不痛不的問題,皇上就心愉悅地讓他離開了。
等夏松柏人一走,皇上臉上的笑容就消失了,從一堆案臺下取出一個早就寫好的圣旨,冷聲道:“不管夏家的忠心是真的,還是一直在藏拙,朕都留他不得了。”
李德海恭敬地站在一旁,一句話都不敢說,心里卻一陣悲涼。
對皇上有救命之恩的大臣,皇上都能做到抄家流放這個地步,更何況是他們這些下人呢。
想到這,李德海的頭低得更低了。
“唉,希他不要讓朕失~”
空的承乾殿,只留下這一聲嘆息。
另外一邊夏松柏在心里估算著時間,看著時間差不多了,這才快步回到馬車上。
車廂門剛一關上,夏允禾就出現了,對著他無聲地點了點頭,夏松柏秒懂。
快到宮門口,夏允禾一個閃就躲進空間中,等門口的守衛檢查無誤後,這才放馬車出宮。
一離開皇宮,夏允禾就迫不及待地出現在馬車上,臉上興地表怎麼都不住。
外面有車夫,夏松柏說話還是很注意的,“行了,別嘚瑟了,有什麼事回家再說。”
回將軍府只用了一刻鐘就到了,只是夏松柏還沒有進門,就看到夏管家一臉為難攔住了他們父倆的去路。
夏松柏眉頭一皺,直覺家里出了問題,“家中發生了什麼事?做什麼這幅吞吞吐吐的樣子?”
“回老爺,是老太爺和老夫人將大夫人去榮輝堂問話了,其他幾房的人都在。”
夏松柏周氣息一冷,“我還在府上呢,就敢找夫人的茬,看來是本將軍太給他們臉了。”
說完,黑著臉就直接去了榮輝堂。
夏允禾對老爹還是很信任的,知道他肯定不會讓娘親委屈的,就屁顛屁顛地跟在夏松柏的後。
走了幾步,想了想,又覺得不對,故意放慢腳步,再加上人小,短,很快就落在後面。
這時候夏松柏和管家的心思都在榮輝堂,沒人注意到,也方便了行。
看著人都走遠了,才一個轉,朝著二房的牡丹苑跑去。
空間移的時間還有一點,幾乎沒怎麼費力,就找到了二房的私庫,銀子不多,但是也有兩千多兩銀子。
其他幾房都是依靠著大房生活,爹爹一年的俸祿也不過才200兩,將軍府的開銷不小,全靠雲靜姝善經營,將鋪子和莊子都打理得井井有條,收益足夠支持將軍府這麼多人的開銷。
這二房在將軍府住了這麼久,還能從雲靜姝的手中拿到這麼多銀子,看來這二房可沒在這上面下功夫。
除了小庫房,還將二伯母的首飾盒全部收走了。
二房結束就是三房和四房,同樣的流程原模原樣的各來一遍。
不過到最後,夏允禾的空間移時間限制也到了,多余的一分鐘都沒有了。
三房和四房的錢財沒有二房那麼多,但也有幾百兩。
夏允禾才不會便宜們呢,這都是些白眼狼。
夏松柏常年在外征戰,妻兒都留在將軍府盡孝,沒被夏老爺子和夏老夫人磋磨。
一說到這個,又開始想不明白了,別人家都是偏向長子,但是在夏家,不管是夏老爺子還是夏老夫人,偏心的都是二叔夏松濤。
對夏松柏這個大兒子,除了打,就是上來吸。
一邊想著這些事,一邊朝著榮輝堂走去。
還不等走進院中,就聽見正屋夏老夫人正氣十足的罵聲,“好你個不孝子,你娘還沒死呢,你就敢將你的弟弟們趕出去?你的眼里還有沒有我這個當娘的?”
接著就是夏松柏平靜無波的聲音,“既然早已分家,那就沒有讓我們哥哥養著幾個弟弟的道理,這麼多年兒子一直在邊關,妻兒在自己家里過的是什麼日子,兒子不說,不代表不知道,你們要是現在走,你們私藏的那些東西都可以拿走,要是繼續鬧,那我就只能讓弟弟們當初怎麼進的將軍府,怎麼出去了。”
夏老夫人聞言,從罵變了哭嚎,“老婆子活不了,兒子不孝順,要將親生父母趕出門去了~”
夏老爺子也是黑著臉,眼神死死的盯著夏松柏,想他就范。
“娘不必鬧,爹娘留下,其他人走,沒道理我媳婦住在自己家里,花自己的陪嫁銀子,還要向已經分家的二房弟妹匯報,這是將軍府,不是你們二房的鄉下老房子,給臉不要臉,那就滾。”
榮輝堂正屋,除了小輩,基本上全都到了。
夏松柏這話不僅僅是說給二房聽的,還說給三房和四房的人聽。
宋氏被夏松柏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下不來臺,黑著來臉一言不發。
夏老爺子忍不住開口,“老大,都是一家人,你當真要做的這麼絕?”
夏松柏坐在主位上,一個眼神都沒給夏老爺子,“如果弟弟們不欺負我的妻兒,不惦記靜姝的嫁妝,這麼多年,兒子都忍過來了,沒道理現在忍不了。俗話說得好,犯事也要有個限度,我在戰場上拼死拼活賺來的將軍府,讓幾個弟弟和弟媳住的久了,好像我們大房才是外人一樣。”
聽到這句話,夏允禾心里咯噔一下。
以前沒有覺得哪里不對勁,今天被爹爹這麼一說,才發現他們大房的人和其他幾房的人長得都不太像。
但是二房和三房,包括庶出四房,都像是和夏老爺子從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