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賤蹄子,把那個窩窩頭給老子出來!”
伴隨著一聲嘶啞惡臭的咆哮。
一只長滿爛瘡的干枯手掌拽住了池未央的破袖口。
巨大的力道將猛地甩在滿是積水的泥地上。
後背狠狠撞上一塊尖銳的石頭。
鉆心的劇痛讓倒了一口涼氣。
池未央瞪大布滿的眼睛看著眼前陌生的景象。
大腦深傳來一陣仿佛被針猛扎的刺痛。
前一秒還在二十四層的大廠辦公樓里瘋狂加班。
順便幫群里的同事狂點拼夕夕砍一刀。
眼看就差那最後零點零一刀就能提現一百塊了。
那臺陪伴了三年的破手機居然當場表演了一個原地炸。
連句國罵都沒來得及說出口。
再睜開眼就已經在這個著刺骨寒風的破廟里了。
空氣中彌漫著酸爽刺鼻的陳年泔水味。
熏得差點把胃里的酸水直接吐出來。
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那只水十二三歲小孩的干瘦手掌。
又看了看上那件勉強蔽的破爛服。
一強烈的絕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
別人的穿越不是廢柴帝就是刁蠻王妃。
再不濟也能撈個陪嫁的大丫鬟當當。
怎麼到池未央就直接是個地獄難度的要飯劇本?
手里著半個已經長了綠的發餿窩窩頭。
肚子里傳來一陣陣雷鳴般的抗議聲。
極度的正在瘋狂吞噬著僅存的理智。
旁邊還有兩個滿頭爛瘡的老乞丐正對虎視眈眈。
渾濁的眼睛里閃爍著野般貪婪的兇。
這本不是人看人的眼神。
這就是在看一塊即將口的。
“老劉頭,跟個小丫頭片子廢什麼話!”
另一個瘸老乞丐狠狠往地上啐了一口黃濃痰。
“直接掐死扔到後山葬崗喂野狗!”
說罷這老東西就出黑乎乎的爪子朝池未央的脖子掐了過來。
生死存亡就在這零點零一秒之間。
就在池未央準備咬碎牙齒跟這兩個老登拼命的瞬間。
破廟外突然傳來一聲悠長的打更聲。
“當——當!”
“天干燥,卯時已到!”
這聲打更聲仿佛某種神的開關。
池未央的腦海里突然發出一聲清脆的電子機械音。
“叮!”
“每日卯時好運系統綁定功!”
“今日好運提示已刷新,請宿主注意查收!”
池未央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震得頭皮發麻。
系統?
傳說中的穿越者標配外掛終于到賬了!
“今日好運提示:立刻離開破廟。”
“向南走三百步。”
“掀開城南包子攤右下方的青石板。”
“可截胡十兩紋銀與神品!”
這段提示音沒有任何多余的。
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絕對強制。
向南走三百步?
十兩紋銀?!
在這能為人為半個餿窩頭殺人的破地方。
十兩銀子足夠吃上大半年的白面饅頭了!
看著那只即將掐住自己脖子的惡臭手掌。
池未央眼底閃過一狠辣的市井狡黠。
現代資深社畜的反應速度在這一刻展現得淋漓盡致。
本沒有任何猶豫。
直接掄圓了胳膊把手里那半個長的窩窩頭朝破廟深狠狠一扔。
“窩窩頭在那!”
兩個快瘋的老乞丐下意識地轉頭看向窩窩頭飛出去的方向。
本能的護食反應讓他們瞬間放棄了眼前的目標。
像兩條瘋狗一樣同時朝著那個餿窩頭撲了過去。
“這是老子的!”
“滾開,老子先看見的!”
趁著兩個老東西在泥坑里狗咬狗的絕佳時機。
池未央手腳并用從地上爬起來。
連滾帶爬地沖出了這間該死的風破廟。
清晨刺骨的寒風像刀子一樣刮在臉上。
凍得渾發抖卻不敢停下半步。
大腦在瘋狂計算著距離。
一步。
十步。
一百步。
瘦弱的雙像灌了鉛一樣沉重。
全靠著一口活下去的惡氣在撐。
周圍的景象逐漸從荒涼的城郊變了稍微有些煙火氣的街道。
早起的商販們已經開始在街邊支起攤位。
終于在心里默念到第三百步的時候。
池未央的視線里出現了一熱氣騰騰的包子攤。
濃郁的香味順著冷風直往鼻孔里鉆。
饞得嚨不控制地瘋狂吞咽口水。
包子攤前站著一個滿臉橫的胖老板。
此時正揮舞著手里壯的搟面杖。
極其不耐煩地驅趕著周圍幾個眼冒綠的流浪漢。
“去去去!”
“死要飯的滾遠點!”
“別在這給老子招晦氣!”
胖老板一腳踹翻了一個靠得太近的瘦弱乞丐。
池未央躲在不遠的石獅子後面冷靜觀察。
直接沖過去肯定會被那搟面杖敲碎天靈蓋。
必須想個完的戰。
的目鎖定攤位右下方那塊微微凸起的青石板。
位置極其刁鉆。
正好被一口裝滿熱水的木桶擋住了一半視線。
眼看買包子的早起食客開始多起來了。
池未央深吸一口氣。
猛地從石獅子後面竄了出去。
故意混進幾個買包子的壯漢中間。
利用自己干癟矮小的形優勢。
左拐右閃地到了攤位最前面。
就在胖老板拿著油紙準備包子的時候。
看準時機,腳底故意一。
“哎喲!”
極其夸張地發出一聲慘。
整個子像個破麻袋一樣順勢往地上一倒。
無比準地順著的地磚滾到了那口熱水桶的旁邊。
正好用木桶擋住了胖老板的視線。
“哪來的小花子想找死啊!”
胖老板在上面罵罵咧咧。
池未央本不管上面的靜。
雙手閃電般向那塊青石板。
指甲摳住石板邊緣的隙,用力往上一掀。
石板下面赫然出一個被泥土半掩的暗紅錦囊。
錦囊表面還殘留著干涸的暗紅跡。
散發著一淡淡的腥臭味。
一把將錦囊拽了出來。
手心傳來沉甸甸的金屬質。
這絕對是碎銀子撞的妙覺!
池未央激得心臟差點從嗓子眼里跳出來。
迅速將錦囊塞進服里,用冰冷的手臂牢牢夾住。
就在準備裝作若無其事地爬起來開溜時。
街道盡頭突然傳來一陣刺耳的銅鑼聲。
“讓開!”
“府辦案,閑雜人等統統閃開!”
幾個兇神惡煞、手持佩刀的捕快如狼似虎地沖進人群。
帶頭的捕快頭子拔出半截腰刀。
一個飛撲直接將還在面團的胖老板狠狠按倒在案板上。
“冤枉啊爺!”
胖老板嚇得手里的搟面杖都掉到了地上。
捕快頭子冷笑一聲。
“冤枉?”
“昨晚東街順天當鋪發生滅門案。”
“有人親眼看見殺人越貨的賊人將贓藏在了你這攤位底下!”
“來人,給我把這攤子掀了搜!”
聽到“滅門案”和“當鋪贓”這幾個字。
池未央覺全的都在這一瞬間凝固了。
好家伙。
這破系統居然連殺人犯藏匿的贓款都能確截胡?
這簡直是在刀尖上跳拉丁舞啊!
趁著捕快們大張旗鼓地搜查包子攤。
人群被嚇得四散奔逃的混場面。
池未央像一條不溜秋的泥鰍,極其蔽地著墻溜出了那條街。
一口氣跑出了三條巷子。
直到確認後沒有任何追兵的聲音,力地靠在一面長滿青苔的磚墻上大口氣。
警惕地環顧四周,見四下無人。
這才從懷里出那個帶著腥味的錦囊。
挑開繩一看。
里面不僅躺著十幾塊閃閃發亮的碎銀子,還有一枚通幽綠的奇怪玉扳指。
手指剛一到那枚玉扳指。
一詭異的冰涼就瞬間鉆了指尖,凍得下意識打了個哆嗦。
那幽綠的芒在昏暗的巷子里顯得格外滲人。
這到底是個什麼要命的玩意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