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外門弟子鄙夷的聲音還在耳邊回,池未央已經被他推搡著帶到了一開闊的白玉廣場。
廣場中央,矗立著一塊約有一人多高的剔晶石,表面如鏡,部有流閃爍,散發著一令人心神安寧的奇異氣息。
這便是玄天宗用來測試凡人靈的“測靈石”。
廣場上已經稀稀拉拉地站了二十多個和池未央年紀相仿的孩。
他們大多著鮮,神張又興,顯然都是從青州各地搜羅來的富家子弟或宦後人,是作為“仙苗”被選送上來的。
只有池未央,穿著一洗得發白的布麻,站在人群角落里,像一只混進天鵝群的丑小鴨,顯得格格不。
“肅靜!”
一個穿月白長袍,面容嚴肅的中年修士從殿走出,他便是負責此次靈測試的執事弟子。
他的目在所有孩上掃過,如同在審視一批貨,最後在池未央上多停留了一瞬,眉頭微不可查地皺了一下。
“測試開始,按順序上前,將手掌在測靈石上,全力注心神即可。”
執事弟子的聲音不帶一,宣布了規則。
領著池未央來的那個外門弟子湊到執事耳邊,低聲耳語了幾句,不時還用輕蔑的眼神瞟向。
池未央用腳指頭想都知道,這家伙肯定在說自己是謝無咎從凡俗界順手撿回來的花子。
果不其然,那執事弟子聽完後,看向池未央的眼神里多了一毫不掩飾的厭惡。
測試正式開始。
第一個上前的是個著華貴的錦小胖子,他張地將手掌在測靈石上。
嗡!
測靈石部瞬間亮起一團耀眼的金芒和一團厚重的土黃芒。
“金、土雙靈,不錯,資質中上!”執事弟子那古井無波的臉上終于出了一贊許,“錄門,分歸劍峰。”
小胖子頓時喜形于,被旁邊一位門弟子滿臉笑容地領到了一旁。
周圍的孩們都投去了羨慕嫉妒的目。
“下一個!”
一個瘦高的男孩上前,測靈石亮起了青、藍兩芒。
“木、水雙靈,資質中上,錄門,分歸丹峰。”
“下一個!”
一個扎著雙丫髻的可孩,張地把手放了上去。
“火靈!單靈!”
這一次,連那嚴肅的執事弟子都激地站了起來,眼中發出。
測靈石部,一團純粹到極致的赤紅芒沖天而起,將半個廣場都映照得一片火紅。
“天佑我玄天宗!竟是百年難遇的火系天靈!”執事弟子激得聲音都有些抖,“快,快上報宗門,此當為門真傳。”
一時間,整個廣場都沸騰了。
所有人的目都匯聚在那個孩上,充滿了敬畏和狂熱。
那孩被這陣仗嚇得有些不知所措,但臉上已經出了驕傲的神。
池未央在角落里看得津津有味,心瘋狂吐槽:
好家伙,開局就是SSR,這不就是標準的主劇本嗎?這要是放在小說里,接下來就該到我這個惡毒配上場,測出個廢靈,然後瘋狂嫉妒,百般陷害,最後被人家一指頭碾死。
劇真是老套又經典。
一個又一個孩上前測試,單靈、雙靈……資質好的被分往各大主峰,為門弟子,前途明。
資質差一些的三靈、四靈,則被分到了偏遠的山峰,但好歹也踏了仙途。
很快,廣場上就只剩下池未央一個人了。
所有人的目都集中在了上,充滿了好奇、審視,以及更多的不屑。
“就剩你這個泥子了,還愣著干什麼?快上去,別耽誤執事師兄的時間!”
之前那個外門弟子不耐煩地推了一把。
池未央深吸一口氣,在萬眾矚目之下,緩緩走到了測靈石前。
其實一點也不張。
畢竟經歷過生死大恐怖,又親眼見過一劍劈開半座城的仙人大戰,這種小場面,就像是前世大老板開會前的點名,習慣了。
面平靜地出自己那只還有些干瘦蠟黃的手掌,輕輕在了冰涼的測靈石上。
剎那間,一溫和的能量從測靈石傳的,游走四肢百骸。
接著,異變陡生!
“嗡——!”
測靈石發出一陣前所未有的劇烈轟鳴,其亮度甚至比剛才的火系天靈還要刺眼!
“這是……難道又是一個天靈?!”執事弟子瞳孔驟,呼吸都停滯了。
周圍所有人都長了脖子,死死盯著測靈石。
然而,那刺眼的芒僅僅持續了一瞬間,便迅速分化開來。
赤、橙、黃、綠、青……
一道道駁雜不堪的芒在測靈石部瘋狂竄,像一鍋煮沸了的五彩雜燴粥,金、木、水、火、土五種的芒糾纏在一起,誰也不過誰,顯得混而又廉價。
廣場上瞬間陷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傻眼了。
剛才還滿臉激的執事弟子,此刻的表像是吞了一只蒼蠅,從狂喜到震驚,再到極致的失與鄙夷,變臉速度堪稱絕活。
“五……五行雜靈?”
他幾乎是從牙里出這幾個字,語氣里充滿了濃濃的晦氣。
修仙界人盡皆知,靈越越純,修煉速度越快。
天靈之所以珍貴,就是因為它屬純粹,修行一日千里。
而五行雜靈,則意味著五種屬互相沖突,互相拖累,修煉速度慢如爬,終其一生,能突破到煉氣中期都算是祖墳冒青煙了。
這本不是仙苗。
這是仙道廢料!
“噗嗤!”
不知是誰先笑出了聲,接著,整個廣場發出一陣毫不掩飾的哄堂大笑。
“哈哈哈,笑死我了,我還以為是什麼絕世天才,搞了半天是個五行廢柴!”
“就這種垃圾資質,也配來玄天宗?真是玷污了仙家圣地!”
“劍峰的謝師叔是怎麼想的?居然會帶這麼一個廢回來,簡直是天下之大稽!”
剛才那個被測出火系天靈的孩,看向池未央的眼神里更是充滿了高高在上的憐憫與輕蔑,仿佛在看一只地上的螻蟻。
領池未央來的那個外門弟子,臉更是漲了豬肝,覺得自己的臉都被丟盡了。
他恨不得找個地鉆進去,看向池未央的眼神充滿了怨毒。
面對這山呼海嘯般的嘲笑和鄙夷,作為焦點的池未央卻異常的平靜。
只是默默地收回手,看著測靈石里那五彩斑斕的芒,心毫無波瀾,甚至還有點想笑。
果然,非酋到哪兒都是非酋。
前世卡游戲永遠吃保底,拼夕夕砍一刀能把自己砍到穿越,現在換了個世界,開局又是地獄難度的五行廢靈。
這運氣,也是沒誰了。
“仙路無,仙路無啊!”執事弟子痛心疾首地搖著頭,仿佛看到了什麼玷污眼睛的東西,“簡直是浪費我玄天宗的靈氣!”
他大手一揮,如同在驅趕一只蒼蠅,語氣冰冷到了極點。
“宗門規定,若無資質,扔去雜役峰!”
“趙虎!”他沖著那個臉鐵青的外門弟子喝道,“把這個廢帶走!別讓在這里礙眼!”
“是,執事師兄!”
名趙虎的外門弟子惡狠狠地應了一聲,一把抓住池未央的胳膊,力道之大,幾乎要將的骨頭碎。
他拖著池未央,像是拖著一袋垃圾,在滿場幸災樂禍的目中,頭也不回地朝著廣場外走去。
“廢就是廢,還做什麼仙的夢!”趙虎一邊走,一邊咬牙切齒地低聲咒罵,
“等到了雜役峰,有你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