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趙虎暴地拖拽著，池未央的胳膊上傳來一陣陣火辣辣的刺痛。
低垂著頭，凌的劉海遮住了眼底一閃而過的冰冷。
臉上卻恰到好地出一副泫然泣、驚恐萬狀的表，里還配合地發出幾聲小般的嗚咽。
“仙師，仙師，我錯了……我真的不知道會是這樣……求求您輕一點……”
這副弱無助的模樣，讓趙虎心里的怒火稍稍平息了半分，但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濃烈的鄙夷和厭惡。
“閉！廢東西！”他惡狠狠地罵道，“老子真是倒了八輩子霉，才會被派去接引你這種垃圾！害得我在執事師兄和同門面前把臉都丟盡了！”
池未央很識趣地立刻閉上了，只是還在“瑟瑟發抖”。
知道，現在任何辯解都會招致更猛烈的報復。
不如讓他把火氣發泄出來，自己則趁機收集報。
從白玉廣場離開後，腳下的路便不再是潔的玉石，而是變了崎嶇不平的青石板路。
越往前走，道路越是偏僻，周圍的靈氣也愈發稀薄，甚至不如黑石城的葬崗。
沿途再也見不到那些仙氣飄飄的亭臺樓閣，取而代之的是低矮、破舊的石屋，空氣中彌漫著一的霉味和淡淡的草藥、礦石混合的怪味。
“看清楚了，這里就是雜役峰，你們這種沒有仙緣的凡人垃圾最終的歸宿！”趙虎的語氣里充滿了幸災樂禍的惡意。
他指著遠那些在靈田里埋頭苦干，或者背著沉重礦石步履蹣跚的影，冷笑道：“看到那些人了嗎？他們都是跟你一樣的廢，或者是在宗門犯了錯被罰到這里來的弟子。”
“在雜役峰，命比紙還薄！每天都有干不完的活，種靈谷、挖靈礦、喂靈……稍有差池，被管事打死都沒人會為你收尸！”
“別以為被謝師叔帶回來就有什麼了不起，到了這里，你連條狗都不如！我勸你最好祈禱自己別被分去靈園，那里的鐵羽鷹最喜歡啄食新來雜役的眼珠子！”
趙虎的每一句話，都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刀子，試圖徹底擊潰池未央的心理防線。
池未央心毫無波瀾，甚至還有點想打哈欠。
就這？
大廠007福報的PUA話，可比這高級多了。
一邊假裝嚇得面無人，一邊飛快地將趙虎的信息在腦海中整理歸納：
一，雜役峰是宗門最底層，工作是重力活。
二，這里等級森嚴，管事擁有生殺大權。
三，死亡率很高，存在各種生命危險，比如那個鐵羽鷹的靈。
很好，信息清晰，目標明確：先活下去，再想辦法往上爬。
至于這個趙虎，池未央在心里的小本本上給他畫了個大大的紅叉。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小人報仇，從早到晚。
池未央，向來是後者。
很快，趙虎就將拖到了半山腰的一簡陋院落前。
院子里坐著一個正在用小刀修剪指甲的絡腮胡大漢，他上穿著和其他雜役一樣的灰布，但眼神卻異常鷙，太高高鼓起，顯然是個練家子。
“馬管事，”趙虎立刻換上了一副諂的笑容，恭敬地對著那大漢躬行禮，“外門弟子趙虎，奉執事師兄之命，送來一個新雜役。”
被稱作馬管事的大漢連眼皮都沒抬，只是從鼻子里“嗯”了一聲，慢悠悠地問道：“什麼來路？”
“回管事的話，是劍峰的謝無咎謝師叔從凡俗界帶回來的，測出來是……五行雜靈。”趙虎說到最後幾個字時，聲音都小了許多，生怕玷污了馬管事的耳朵。
“噗。”
馬管事一口將里的瓜子皮吐在地上，終于抬起頭，用一種看珍稀的眼神上下打量著池未央，臉上滿是戲謔的笑意。
“五行雜靈？哈哈哈，這年頭還真有這種活寶。謝師叔的口味真是越來越獨特了。”
他站起，走到池未央面前，出糙的手指住的下，強迫抬起頭。
“什麼名字？”
“回……回管事，小……池未央。”池未央強忍著下被碎的劇痛和心里的惡心，聲音抖地回答。
“池未央？”馬管事咂了咂，眼神中的輕蔑更甚，“以後別這名字了，聽著晦氣。從今天起，你就‘九五二七’，這是你的編號。”
他松開手，像扔垃圾一樣將池未央推到一旁，對著趙虎不耐煩地揮揮手：“行了，人我收下了，你可以滾了。”
“是，是，馬管事您忙，弟子告退！”趙虎如蒙大赦，臨走前還不忘回頭惡狠狠地瞪了池未央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說“你好自為之”。
等到趙虎走遠，院子里只剩下池未央和這位馬管事。
馬管事重新坐回椅子上，翹起二郎，用那把修指甲的小刀剔著牙，慢條斯理地開口，聲音卻冷得像冰。
“九五二七，歡迎來到雜役峰。在這里，我就是天，我就是法。我說讓你生，你才能氣；我說讓你死，你就算變鬼也得給我把今天的礦挖完。”
“現在，給你兩個選擇。”
他出兩臟兮兮的手指。
“一，去西山的礦，每天上三塊下品靈石，挖不夠，沒飯吃。”
“二，去後山的靈園，伺候那三十只鐵羽鷹，它們的糞便可是上好的靈田料，每天掃不干凈，就用你的去填它們的肚子。”
馬管事臉上出一個殘忍的笑容，死死盯著池未央。
“選吧，是想被石頭砸死，還是想被鷹啄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