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的腳步聲越來越近,最後停在了熊口。
“虎哥,這有個山,咱們進去歇歇腳?”一個跟班提議道。
“歇個屁!趕找!那頭鐵皮犀牛要是被別人搶了先,老子剝了你的皮!”趙虎的聲音里滿是不耐煩。
池未央在黑暗中,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千萬別進來。
幸運的是,趙虎似乎一心只想著那頭傷的二階妖,對這個平平無奇的熊沒什麼興趣。
腳步聲在口停了一會兒,又繼續朝著遠去了。
直到聲音徹底消失,池未央才敢緩緩吐出一口氣。
了懷里的白玉膏,又看了看外。
趙虎他們的目標是鐵皮犀牛,和的目標凝草,暫時沒有沖突。
但池未央心里清楚,在這百草坡里,多一個人,就多一分危險。
尤其是趙虎這種人。
不敢在熊里多待,確認外面安全後,立刻,朝著地圖上標記的中心區域前進。
一路上,更加小心了。
有了白玉膏和驅蛇的半夏,的底氣足了一些,但神經卻繃得更。
不僅要防著草叢里隨時可能竄出來的毒蟲妖,還要防著可能從任何方向冒出來的趙虎一行人。
大約走了一個時辰,終于聽到了潺潺的水聲。
穿過最後一片灌木叢,眼前豁然開朗。
一條兩三米寬的小溪,從丘陵間蜿蜒流過,溪水清澈見底。
溪邊的石壁上,因為常年,長滿了青苔和各種蕨類植。
而在其中一片最潤的石壁下方,果然生長著一小片心形葉片、邊緣帶著紅鋸齒的植。
凝草!
池未央心中一喜,連忙快走幾步,就想上前采摘。
但剛走到溪邊,一濃烈的腥味就鉆進了的鼻子。
腳步一頓,警惕地看向四周。
只見小溪上游不遠,一頭型堪比小牛、渾覆蓋著鐵灰鱗甲的犀牛,正癱倒在水里。
它的腹部有一道巨大的傷口,腸子都流了出來,鮮將整個溪水都染紅了。
鐵皮犀牛。
死了。
而在犀牛的尸旁,站著三個人,正是趙虎和他的兩個跟班。
他們三人上也掛了彩,服被劃得破破爛爛,顯然是經歷了一場惡戰。
但此刻,他們臉上滿是劫後余生的狂喜。
“發了!虎哥,咱們發了!”一個跟班激地著手,“這頭鐵皮犀牛的獨角和鱗甲,拿去峰,至能換一百塊下品靈石!”
趙虎著氣,一腳踩在犀牛的頭上,臉上是抑制不住的得意。
“算你們兩個小子運氣好,跟著我撿了個大便宜。”他出腰間的長劍,就準備去割犀牛最值錢的獨角。
池未央躲在灌木叢後,大氣都不敢出。
現在的位置很尷尬。
凝草就在趙虎他們不遠,只要一出去,就會被發現。
放棄?
不行。
這是馬管事給的任務,完不,回去也是死路一條。
等他們走了再采?
看他們那興的樣子,一時半會兒肯定不會走。
就在池未央糾結的時候,異變突生。
趙虎的長劍剛到犀牛的獨角,那頭原本已經死了的鐵皮犀牛,閉的眼睛猛地睜開了!
它發出一聲震耳聾的咆哮,龐大的軀轟然站起,低頭用那閃著寒的獨角,狠狠地撞向離它最近的趙虎!
“虎哥小心!”
一切都發生得太快了。
趙虎本沒反應過來,只來得及發出一聲慘,整個人就像個破麻袋一樣,被撞飛了出去,重重地砸在遠的石壁上,然後滾落在地,口中鮮狂噴,眼看是活不了。
剩下的兩個跟班嚇得魂飛魄散。
“詐……詐尸了!”
“跑啊!”
兩人屁滾尿流,連滾帶爬地朝著來時的方向逃去,連多看一眼趙虎尸的勇氣都沒有。
那頭鐵皮犀牛在撞飛趙虎後,自己也到了極限。
它晃了晃巨大的頭顱,最後還是沒能站穩,轟然倒地,這一次,是真的死了。
臨死前的反撲,是妖最後的尊嚴。
溪邊,瞬間恢復了死寂。
只剩下潺潺的流水聲,和越來越濃的腥味。
池未央躲在灌木叢里,心臟狂跳。
剛剛那腥的一幕,讓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這就是修仙界,前一刻還在為天降橫財而狂喜,下一刻就了冰冷的尸。
等了很久,確認那兩個跟班真的跑遠了,鐵皮犀牛也死得不能再死了,才小心翼翼地從灌木叢里走出來。
機會來了。
沒有立刻去采凝草,而是先走到了趙虎的尸旁。
趙虎的眼睛瞪得大大的,里面滿是驚恐和不甘。
他的口整個都塌了下去,顯然是活不了。
池未央面無表地在他上索起來。
很快,到了一個布袋。
打開一看,里面有十幾塊下品靈石,還有幾瓶丹藥,瓶上寫著“聚氣丹”和“回春丹”。
發了筆小財。
池未央毫不客氣地將這些東西全部收進自己的口袋。
本著“斬草要除,揚灰好習慣”的原則,還想把趙虎的尸理一下,免得留下後患。
但很快發現,這腥味太重了,恐怕很快就會引來其他的妖或者食腐的禿鷲。
沒時間在這里耗著。
立刻跑到溪邊的石壁下,用短刀飛快地將那幾株凝草連挖起,小心地放進馬管事給的那個特制布囊里。
任務,完了。
池未央一刻也不敢多待,轉就要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但就在轉的瞬間,的目,被鐵皮犀牛尸旁,被溪水沖刷出來的一樣東西吸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