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沉沉,雨後地面的水坑,映著暖黃的燈。
溫喻白拎著便利店的塑料袋,里面裝著泡面和面包,不不慢地走在回家的路上。
他剛結束晚班,上沾了便利店咖啡和關東煮的味道。
冷風吹過,他下意識攏了攏上的外套,走進昏暗的巷子。
腳步聲從前方傳來,伴隨著一道打量的視線。
溫喻白瞥了一眼——對方帽子得很低,看不清樣貌。
沒有過多在意,打工時,就總有客人們盯著他看,目粘膩得像蛇信子。
真惡心,他想著。
就在肩而過瞬間,一大力猛地將他拽過去。
腹部傳來被捅穿的劇痛。
“噗嗤——噗嗤——”
刀刀刺進的聲音,在寂靜的巷中響起。
“唔……”恍惚後,他踉蹌後退,捂住肚子。
滲出的順著指往下淌,一滴一滴砸到地上。
“你……為什麼?”
他猛地抓住那人的手腕,抬頭想看清那人的臉。
卻被一腳狠狠踹開。
耳邊傳來男人的呢喃。
“去死吧,這樣,你就不會……”
他想爬起來,嚨卻涌上鮮。
視線模糊間,他看見男人轉離去的背影。
和兩年前火災現場的黑人重合——簡直一模一樣。
十八歲那年,他站在樓下,親眼看著自己的家發生炸,被火焰吞噬。
父母面目全非,葬火海。
警察說,這是場煤氣泄的意外。
可他分明記得,在下樓丟垃圾時,看到一個穿黑衛的男人從樓道走出來。
監控里卻什麼都沒有。
所有人都說,是他看錯了。
而現在,那道影又出現,這次他殺了自己。
——要死了嗎?
——可他還什麼都沒查清楚……
——他不甘心。
黑暗徹底吞噬視野前,一道機械聲在腦海中響起。
【叮——靈魂強度檢測合格。】
【系統188,正在建立連接……綁定功。】
——
溫喻白猛地睜開眼。
四周一片漆黑,只有一顆半明的球懸浮在面前,底部有著些許微弱點。
【想復活嗎?】
擬人化的機械聲從四面八方傳來。
他低頭看手:干凈,沒有污,可腹部還殘留痛。
“你需要我做什麼?”他問,聲音沙啞。
【完任務,獲取積分,大約10積分兌換1單位能量,能量夠了,我幫你復活。】
簡潔明了的回答,沒有過多的介紹和引導。
“我要是拒絕呢?”
溫喻白試探後退半步,腳底踩在虛無地面,竟發出回響。
【拒絕?】系統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嘲諷。
【若不是你的執念突破世界壁壘,我怎麼會選中瀕死的你?別搞錯了,是你選擇了我!】
溫喻白挑眉,這系統似乎不太穩定,甚至帶著怨氣?
他手球,指尖是冰冷的。
“看來你也有麻煩。”
系統188抱怨:【要不是那個叛徒設計重創我,我怎麼會降臨這種低級世界。】
球劇烈閃爍,銀點飛濺。
【等我聯系上主神,絕對要把那家伙分解渣子。】
“所以收集能量,是為了聯系上所謂的主神。”溫喻白迅速理清邏輯。
【也是為了復活你。】
“能量需要多?”
【看到這個球了嗎?填滿它的一半,大概50w積分,我就有辦法聯系上主神。】
“那合作愉快,講講你所說的任務吧。”
現下也沒其他選擇,溫喻白想要報仇,就得活著。
反正已經死過一次,沒什麼可失去的了。
系統沉默幾秒,似乎沒料到他答應得這麼干脆。
【合作愉快。】
【任務也很多種,比較常見的是扮演類,很多小說衍生的世界,為了節省能量,不是所有角都會心設計,有些甚至沒有你們所謂的靈魂。】
【他們只會按照世界意志設定的行為走,但也會有意外,比如說覺醒了,誰也不想當別人的配角吧,便會選擇離世界。】
【為了避免劇崩塌,世界意志會同我們快穿局合作,發布任務,提供獎勵。】
【這是其中的一種況,還有可能是劇缺失、非法侵、主角崩壞等等。】
【不過以我現在的權限,也接不到這些高級任務。】
“差不多了解,開始任務吧。”
【。】
188能量枯竭,權限模塊被破壞,不能像以前那樣挑細選。
接了個最近的世界委托,就把溫喻白扔了過去。
【任務世界傳送中。】
——
【滴,傳送功。】
【當前任務:扮演修仙文里的惡毒大師兄,推主線劇發展,止過度偏離人設。】
【我把劇傳給你。】
“好。”
龐大的信息涌腦海,溫喻白扶著額頭消化。
有些難評。
他也看過一些小說,但沒看過這種奇怪類型的。
主角楚明淵是乞丐出的天選之子,被玄天宗的青衡仙尊收為徒弟,從此了玄天宗,頻頻展頭角。
而他扮演的首席大師兄,因暗師尊謝臨塵,對天生劍骨的楚明淵十分忮忌,屢次陷害。
楚明淵忍不發,沒想到在一次歷練中遭師兄暗害,被毀劍骨,推下懸崖。
重傷的他被男二魔尊所救,為了報仇,楚明淵墮魔道,為魔尊夜闌煊的心腹,藏份重回玄天宗,揭開溫喻白真面目,親手廢了他。
這里還是正常的男頻文。
後面,楚明淵走通天匙,魔尊為楚明淵出氣,設計栽贓給溫喻白,玄天宗宗主大怒,要死他。
奄奄一息的溫喻白被青衡仙尊救下,引起楚明淵的不滿,他開始報復謝臨塵,兩人開始深,男二魔尊也意識到自己的心意,意圖強取豪奪,三人糾纏在一起……
至于溫喻白,被救下後沒過多久,就被一個魔修仇家所殺,曝尸荒野。
“這劇……”
溫喻白著眉心,大震撼,“真離譜。”
【見多怪。】
【為了你更好代,用的都是你本的外貌和名字。】
【還有一件事,雖然這是個沒落的中級世界,但最好別太崩人設了,否則被世界排斥出去,很麻煩。】
話音剛落,一強大的吸力從腳底傳來。
溫喻白靈魂離中轉站,同時原主的記憶片段以超高倍速在他腦子里劃過。
說實話,像看電影一樣。
此時劇已經進行到,毀了主角劍骨,將他推下山崖這段。
溫喻白再睜眼時,刺目的讓他瞇了瞇眼。
他站在懸崖邊,手里握著一把染的劍。
腳下,一個滿是的年死死盯著他,眼神如淬毒的刀。
溫喻白看了看自己染的手,又看了看奄奄一息的楚明淵。
沉默幾秒,從袖子中掏出手帕,慢條斯理地手。
這在重傷倒地的楚明淵看來,是明晃晃的嫌惡。
上一秒,這人用劍廢了他丹田經脈;下一秒,就拿出帕子手,仿佛了什麼污穢之。
他在他眼中,連都是臟的嗎?
“師兄,為何?”
他的忍讓,換來的卻是師兄要置他于死地。
“你礙了我的眼。”
輕飄飄的一句話,砸到楚明淵的心上。
他忽然笑了,笑聲嘶啞,眼底翻涌著濃烈的恨意。
“溫喻白,你最好別讓我活下來。”
溫喻白懶得廢話,抬腳,干脆利落地將人踹下去。
他立在崖邊俯視,直到人影墜霧靄。
按劇,楚明淵會在崖底遇見男二魔尊。
楚明淵的影急速下墜,眼睛卻始終死死盯著他。
懸崖之上,那人一白染,如雪中寒梅,孤傲清冷。
實際卻爛到骨子里。
楚明淵想,若他能活著,一定要把這高高在上的寒梅,親手折下來。
落到地上,碾進泥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