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睹剛才一切的188幽幽道:【你剛才手的作,是不是有點過分?】
“人設不是惡毒師兄嗎?”
【嗯……看到你演得這麼惡毒,我就放心了。】
系統188聲音著疲憊:【傳送耗能太多,我得休眠,你自己小心點。】
隨著系統下線,四周頓時安靜下來。
溫喻白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得很干凈,他卻覺得還有的粘膩。
這是他二十年來第一次殺人——雖然是劇需要。
他輕輕呼出一口氣,下心頭的異樣。
“原來當惡人……是這種覺。”
惡人也好,好人也罷,只要能復活,他無所謂了。
溫喻白轉離開懸崖,找了塊石頭坐下。
他需要梳理下原主的記憶,幸好,原主和他的格有些相似——冷淡,寡言。
是弟子眼中穩重可靠的師兄,是宗門長老寄予厚的後輩,是師尊眼中省心懂事的徒弟。
當然這些都是裝的,他自五歲被謝臨塵帶回玄天宗起,就一直在模仿謝臨塵的一舉一。
他得到那人的關注,為對方眼中最特別的存在。
直到楚明淵的出現,打破了這份平衡,刺激他的變質,一步步把自己推向深淵。
OK,話,穩重,對師尊態度恭敬,溫喻白總結出人設要點。
等楚明淵回來後再繼續針對他。
難度倒是不大。
至于暗師尊這點,溫喻白選擇忽略了。
暗暗,能讓人看出來,那還暗什麼。
為確保萬無一失,他花了兩日悉劍法和宗門規矩,有記憶加持,讓他的劍法很快從生變得行雲流水。
第三日清晨,溫喻白劍返回宗門,毫不停歇。
他讓自己看起來狼狽不堪。
袍沾著干涸的跡,臉蒼白,落地時甚至踉蹌一下。
不得不扶住石柱才穩住形。
“溫師兄!”主殿的守門弟子驚呼,“您這是……”
“快稟告宗主,”溫喻白聲音嘶啞,“楚師弟,他墜崖了。”
宗門大殿,氣氛凝重。
溫喻白跪在地上,背脊得筆直,唯有垂落的發間約可見蒼白的。
“此次歷練,我們遭魔修突襲。”他神有痛苦之,道:“弟子…未能護住楚師弟。”
宗主眉頭:“你詳細說來。”
“我們游歷到落魂山碑林附近,被三名魔修埋伏。”溫喻白垂眸,睫羽在眼下投下一片影。
“我與師弟拼死誅殺,依舊不敵,被到懸崖附近,師弟為掩護我,不慎墜崖。弟子……愧對宗門。”
宗主看見他繃的脊梁,嘆息:“你素來穩重,此番意外雖非你之過,但為領隊師兄,未護同行弟子安全,按律當一百鞭。”
“弟子甘愿罰。”
溫喻白聲音很輕,卻讓眾人心頭一。
他們看著跪在地上的師兄。
墨長發垂落肩頭,發白,他低垂著眼,未曾辯駁一句。
心頭皆是一。
一向從容自持的師兄,此刻卻滿風塵、跡斑斑地跪著,這副模樣,竟比任何刑罰更令人揪心。
“師兄已經傷了呀。”
“一百鞭,也太重了。”
“歷練地點是楚師弟選的,怎麼怪罪到師兄頭上?”
“分明是楚師弟實力不足,才……才……”
幾個門弟子忍不住開口。
就連幾位長老也向宗主求,畢竟是從小看到大的孩子,第一次這麼重的罰,他們也舍不得。
“規矩就是規矩。”執法長老沉聲道,卻在暗中給執刑弟子傳音:“下手輕些。”
宗主最終嘆道:“罷了,念你帶傷歸來已是不易,減去三十鞭,退下吧。”
溫喻白推掉師弟師妹們的熱關心,打算換服,就去戒律堂。
劇里,閉關的青衡仙尊被宗主告知了楚明淵失蹤的事,立馬前往落魂山,尋找小徒弟,而忽略了刑的大徒弟。
雖然去晚了一步,但也發現了溫喻白下毒手的蛛馬跡,在心里埋下懷疑的種子。
議事堂,宗主沉思片刻,還是決定傳聲給閉關的青衡仙尊。
楚明淵的命燈沒滅,說明人還活著,只是芒微弱,于重傷瀕死的狀態。
“喚我來何事?”
宗主抬眼去,那人緩步,一襲素藍長袍,眸中緒極淡,不染一塵世煙火。
“喻白他們在落魂山遇襲,明淵墜崖,下落不明。”
宗主繼續沉聲道:“命燈未滅,但芒微弱,應該重傷瀕死。”
丹峰長老皺眉:“這事蹊蹺,落魂山有鎮魂碑在,魔修向來不敢靠近,怎麼會突然出現魔修埋伏呢?”
“恐怕是魔宗另有所圖。”宗主眉頭鎖。
聽聞小徒弟遇險,謝臨塵神未變,道:“這事,我走一趟。”
“且慢。”執法長老突然出聲道:“喻白他正在戒律堂行刑,你不去看一眼?”
宗主嘆息:“那孩子也不休息一下,這子也不知道像了誰?”
執法長老暗自搖頭,覷了謝臨塵一眼。
還能像誰?
他方才已傳音弟子手下留,偏生喻白那倔子,連療傷丹藥都不肯先服一顆。
再看眼前這位人家的正經親師尊……
“既已罰,何須再看。”
謝臨塵腳步未停,轉瞬消失在殿外。
殿一時沉寂。
刀峰金長老子豪爽,有什麼就說什麼,開口直言:“臨塵這家伙,莫不是塊寒冰修煉人,徒弟重傷罰,他連看都不看一眼。”
丹峰何長老冷哼:“上回論道,我與他提及明淵骨絕佳,修行卻滯,他倒好,眼皮都不抬一下,一句‘修行在個人’就打發了。”
執法長老搖頭:“還有喻白,多好一孩子,偏攤上這麼個師尊,子都被帶壞了,冷冰冰的,活像第二個青衡仙尊。”
“行了。”宗主著太打斷,“等會讓喻白去藥池泡著,別傷了子。”
執法長老瞥了眼謝臨塵離去的方向,小聲嘀咕,“我可不像某人,對徒弟這麼狠心。”
——
戒律堂前的空地上,溫喻白褪去外袍,只著中跪在青石板上。
過雲層,落在他清瘦的廓上,勾勒出單薄的。
“啪!”
一聲聲鞭子落下,溫喻白咬牙關。
沒想到這如此不耐打,才十鞭下去,眼前就開始發黑。
五十鞭時,雪白的中已被鮮浸。
額角滲出細的汗珠,他本就白皙,此刻比紙還要白上幾分。
看得圍觀弟子們心疼不已。
“師兄……”有弟子哽咽出聲,埋怨道:“你小子下手輕點啊。”
溫喻白耳邊嗡嗡作響,意識模糊,只能約聽見執刑弟子抖的聲音。
“師兄,再堅持一下。”
當最後一鞭落下,執刑弟子自己先不了,扔了刑鞭,沖上來扶他。
“師兄,結束了,我帶你去藥池。”
溫喻白眼前陣陣發黑,虛弱地推開攙扶:“我自己可以。”
圍觀的弟子們紅著眼眶,讓開一條路,有幾人想上前攙扶,又被他倔強又疏離的態度勸退。
雲端之上,謝臨塵負手而立。
他本不該在此停留,但方才劍經過時,但那一聲聲抑的悶哼。
像是鉤子般,順著風,扯住了他的腳步。
他的劍勢微滯,垂眸去。
青年的形單薄如紙,後背鞭痕錯,格外刺目。
他看見克己復禮的大徒弟推開旁人的攙扶,踉蹌地走著。
明明快不行了,還強撐著一副傲骨。
指尖無意識挲了下,他竟然生出了一難以言說的心緒。
大抵是覺得徒弟太弱了吧。
區區七十鞭,就打得他快碎掉了。
這樣的子骨,如何擔得起玄天宗首席之名。
謝臨塵收回目,繼續劍而行,瞬息消失于雲海。
仿佛方才的凝滯,從未發生。
溫喻白若有所覺,抬頭向天空,卻什麼也沒看到。
奇怪,總覺得有人在看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