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明淵表面無事,實際上里的重傷依然未愈。
劍骨斷裂之,盡管接上了,但還作痛。
這樣的他,竟然還有一瞬間心疼害自己至此的師兄。
真賤。
“咔嚓——”
手中的茶盞被碎,瓷片深深扎進里,鮮混著茶水滴落。
他卻像覺不到疼。
“喲,玩自殘呢?”
帶著戲謔的嗓音從後傳來。
楚明淵猛地回頭,看到來者是誰,眼中的戾氣才微微收斂。
夜闌煊懶洋洋地倚著門框。
今日難得穿了件素長衫,乍一看像是個溫潤公子,眼角卻流出一邪氣。
“這麼大火氣呀~”
他慢悠悠踱步進來,金瞳閃著危險的,“該不會是為了你那溫師兄吧?”
“這里可是玄天宗門。”楚明淵隨意地抹去掌心跡,“你找死,別帶上我。”
夜闌煊輕笑,抬手便布了個隔音結界,“放心,我好歹也是魔尊。”
他自顧自倒了杯茶,抿了口就嫌棄地皺眉,寡淡無味,沒興趣再喝下去,放在手中晃把玩。
“你那位師兄,要不要本尊幫你解決了?”
楚明淵瞳孔驟,毫不猶豫地拒絕,道:“別他,這事,我要親自解決。”
他不敢相信,溫喻白落到魔尊手里,會是什麼下場。
哪怕這位傳聞中的魔尊救了自己,楚明淵也不認為他是什麼心慈手之人。
不過是在自己上有利可圖罷了。
“我會幫你拿到通天匙,其余的你別手。”
夜闌煊挑眉,笑了一聲。
“那就好。”
將茶杯放在楚明淵面前,臨走前,意味深長地說了句。
“可別想著什麼同門誼,要知道,你已經回不了頭了。”
楚明淵握拳的手,指甲嵌中,剛才割開的傷口又開始流。
桌上的茶杯,突然化為末。
茶水沒了容,順著桌面,流到地上。
是啊。
已經回不去了。
偽裝靈氣的煞之氣,又開始涌,刺激得他的眼眸泛紅。
一離開楚明淵的院落,夜闌煊就忍不住嗤笑出聲。
楚明淵這小子上說著報仇雪恨,眼神卻黏在人家師兄上撕都撕不下來。
他可在藥池看得一清二楚。
這正道的戲可比魔界的打打殺殺有意思多了。
他眼里閃著興味,彈了彈袖并不存在的灰塵。
“不讓?”
“本尊偏要。”
他倒要看看,這位溫師兄是個什麼貨。
反正又沒答應楚明淵。
夜闌煊轉瞬來到青衡山,白天就踩點好了溫喻白的住所。
要是心不錯,順手替楚明淵解決了,不知道楚明淵會不會暴跳如雷。
夜闌煊惡趣味地想。
溫喻白不像其他刻苦的修士,晚上還會打坐修煉,反而休息得很規律。
此時已是深夜,魔尊優秀的匿技,沒有驚擾睡的溫喻白。
淡淡的月從窗戶傾斜,落在青年的臉上,鍍了層。
夜闌煊支著下欣賞了好一會,突然手了青年的臉頰。
嘖,比想象中的。
有那麼一剎那,夜闌煊覺得時間靜止了。
想看他睜開眼睛的樣子。
半晌過後,夜闌煊察覺到自己的想法,無聲地笑了。
楚明淵的師兄,倒是生了一副好皮相。
他心想,要是這溫喻白肯向自己求求,他便從楚明淵手底下救他一命。
反正這玄天宗的人,救一個是救,兩個也是救。
他可真是個大好人。
夜闌煊心愉悅,看一條宗門養的狗朝他吠,都覺得是在夸自己。
——
劇里,謝臨塵收下了“黎明涯”這位假徒弟,好不容易除掉楚明淵、以為自己是唯一的溫喻白氣瘋了。
比當初更過分地欺負黎明涯,表面指導練劍、送藥療傷、親切問候,實際上教他錯的劍法、在丹藥里下毒、挑撥關系。
已經吃過虧的楚明淵能踩坑嗎?
當然不會,他一一反擊,引起了青衡仙尊的注意和憐惜,在宗門里揭開溫喻白的真面目。
可現在,謝臨塵并未按照原劇收徒,怎麼辦呢。
溫喻白正琢磨怎麼去接楚明淵,又怎麼帶楚明淵接謝臨塵。
這時,院外傳來腳步聲。
溫喻白抬頭,看見楚明淵正拿著宗主的令牌站在門口,臉上掛著人畜無害的笑容。
“師兄。”
年晃了晃令牌,“宗主讓我來跟仙尊學劍,以後就住青衡峰了,方便教導。”
宗主表示,他為一宗之主,已經夠忙了,憑什麼謝臨塵能這麼閑。
溫喻白差點不住角的笑。
這算什麼?劇自修正?
這可真是太好了,溫喻白懸著的心又穩了下來,慨劇的穩定。
青衡仙尊在靜修,哪怕宗主傳聲,都沒出來,也不知道是過于沉浸,還是不想搭理。
溫喻白故作冷淡地道:“師尊在閉關,我先教你。”
“好啊。”楚明淵笑容加深,那副乖巧模樣裝得跟真的一樣。
不知道這一次,面對師弟,師兄又會是什麼樣的教導呢?
演武場上,溫喻白袍翩躚,一招“燕飛橫空”使得行雲流水。
他放慢作,將每個細節都拆解得清清楚楚。
“這里,手腕要這樣轉,注意核心,穩住下盤……”
看著就好像一位冷臉但心的好師兄。
可是……
錯的。
全是錯的。
每一個劍式,在關鍵步驟,師兄都會在小細節上出錯。
行雲流水的劍法,清風霽月的影,任誰也想不到,會對只見一面的師弟如此坑害。
溫喻白收劍而立,白纖塵不染。
他隨手將一柄木劍拋向楚明淵,“來試試?”
楚明淵沒要,勾起角,反手拔出腰間佩劍。
一把樸實無華的普通銀劍,沒有任何裝飾和特別之。
卻是一把神劍,名為藏岳。
山岳藏于鞘中,出劍時重若千鈞。
正是楚明淵在懸崖之下所得。
不愧是主角,置之死地還有奇遇。
溫喻白不聲地後退幾步,給楚明淵留了很大的施展空間。
楚明淵劍如流星颯沓,完地復刻溫喻白錯誤的劍法,甚至比溫喻白的劍還多了幾分凌厲的殺氣。
最後一式子本該收勢,劍尖卻突然轉向,直取溫喻白眉心!
他瞳孔放大,倉促側向旁邊閃去。
卻見楚明淵的臉上閃過刻意的痛苦,仿佛扭傷了腳腕,劍轉了方向,人卻朝他來。
兩人重重摔在地上,楚明淵撐在他上方。
碎石子硌進背上的鞭傷,疼得溫喻白眼前發黑。
楚明淵看著下的師兄,被晃了眼,好半晌才回過神來。
“對不住啊師兄,”他語氣誠懇,眼底卻閃過異樣的,“學藝不。”
上這麼說,他卻沒有起的打算。
溫喻白盯著近在咫尺的臉,冷著臉推開上的人,“起開。”
楚明淵順勢滾到一旁,著手腕裝模作樣:“剛才突然筋,手腕扭到了,沒控制好力道和方向。”
“師兄,你沒事吧?”
“無事。”
溫喻白站起,背後火辣辣的疼,覺背後鞭傷是好不了了。
好不容易愈合兩天,又裂開。
溫喻白瞥了楚明淵那副假惺惺的樣子,心里門清,這哪是失誤,分明是故意不小心的。
那一剎那,他覺自己是真的要被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