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玄天宗規矩,新生劍修魁首要獨自完一項試煉任務,以此獲得宗主的特殊獎勵。
楚明淵也不例外。
溫喻白特意將專屬于他的任務卷軸,調換了另外一個任務。
又用淺的障眼法遮掩了上面“可能有元嬰妖出沒”的警示,拙劣得連筑基修士都能看穿。
并且還繪制了一份路線地圖,附在卷軸中。
為了防止意外,溫喻白還假借理事務之名出了趟宗門,親自在彩虹谷布置了多重陷阱。
每一都恰到好,既能讓人吃盡苦頭,又不會危及命。
待到楚明淵拿到任務卷軸,細細端詳,手指輕輕一抹,那層障眼法便消散。
“可能有元嬰妖出沒”幾個大字赫然出現。
他可是剛筑基的“黎明涯”,哪來的能力去理有元嬰妖的任務。
“師兄啊,”他輕聲呢喃,“這遮掩手法,未免太敷衍了些。”
他前往彩虹谷,一個名副其實的山谷。
谷中薄霧繚繞,晨在翠綠的蕨葉上滾,折出晶瑩的澤。
楚明淵從容前行,遇到的多是些低階妖,很適合筑基修士歷練。
他不想浪費時間,便放開上的威,使妖遠遠避開。
自從墮落魔修,他的修行一日千里,如今已經金丹中期,和溫喻白一樣。
轉過一灌木叢,他停下腳步,前方泥潭上橫著幾乎明的縛靈,上面還殘留著悉的靈力氣息。
他故意踏陷阱,任由線在腳踝勒出幾道痕,眉頭都不帶皺的。
第二個陷阱藏在高樹上,茂葉間懸著玄鐵刺,楚明淵輕笑,繞道而行。
這對付“黎明涯”的招式,倒是比對付“楚明淵”的溫多了。
探查完所有陷阱,在折返途中,一只左眼流的烈火牛沖了出來,燃燒的皮將空氣灼燒得扭曲。
這頭元嬰期妖顯然經歷過一場惡戰,此刻正于狂暴狀態。
“吼——”
咆哮掀起氣浪,楚明淵不慌不忙,形如鬼魅般在樹林間穿梭。
他心想,這不是趕巧了嗎。
于是刻意引著烈火牛沖向那些為他準備的陷阱,把它整得傷上加傷。
最後藏岳劍準刺妖眉心,一擊必殺。
烈火牛轟然倒地,他才不不慢地剝下牛皮,剖出赤紅的丹,收進儲戒。
這一打岔,他已經偏離了地圖路線,楚明淵不慌,從容地穿過一片茂樹叢。
頓時眼前豁然開朗,一方清幽池塘映眼簾。
令人詫異的是,明明是炎炎夏日,池面卻凝結了層冰。
在池塘中央,僅有一株通晶瑩的冰蓮靜靜綻放,散發著淡淡寒意。
那是?
傳說能重塑經脈、起死回生的懸命冰蓮!
楚明淵并未貿然上前,而是準備好寒玉匣,隔空托起整株蓮花,完好無損地收匣中。
最後,他才前去卷軸上獎勵的存放地,領了這次魁首的獎賞——太虛量天尺。
筑基修士都能用的上品靈,可擋元嬰修士全力一擊的防。
——
半個月後,楚明淵回來了。
如溫喻白所愿,帶著一傷地回來。
“這是?”宗主眉頭一皺,不過是普通的試煉任務,怎麼把人傷得這麼重,他看向執事堂的管事弟子。
管事弟子一臉茫然,怎麼回事,他安排的確實是小小的筑基任務啊。
只見楚明淵左手掏出赤紅如火的妖丹,右手捧著一方寒玉匣。
匣蓋開啟的瞬間,大殿的溫度都下降幾分。
紫劍峰凌長老盯著那枚丹,驚訝道:“這是烈火牛丹?你竟獨自斬殺了元嬰妖?”
丹峰金長老則一個箭步沖上來,“懸命冰蓮,竟然是懸命冰蓮!”
殿頓時一片嘩然。
楚明淵卻轉看向角落里的溫喻白,取出那份地圖,聲音清朗:“全憑溫師兄地圖指路,師兄這番煞費苦心標注,弟子定當幸不辱命。”
宗主再次樂開了花,“好好好,喻白這孩子就是這麼心細,怎麼,還擔心我給明涯的獎勵不夠是不是?”
某弟子恍然大悟,“我說呢,前段時間師兄怎麼出去了,原來是給黎師弟探路去了。”
“溫師兄對黎師弟真好,連懸命冰蓮這等奇珍都舍得讓出來。”
門弟子們議論紛紛,看向溫喻白的眼神滿是敬佩仰慕。
楚明淵在旁點頭附和,“是啊,師兄還擔心我打不過烈火牛,特意布置幾陷阱,否則明涯哪能這般容易得手。”
“胡鬧!”宗主夸完了就開始板起臉,“此番任務本該弟子獨自完。喻白,你為首席,怎能如此偏私?”
話雖如此,眼中卻滿是欣。
宗主也理解,楚明淵墜崖後音信全無,至今未歸,恐怕是給溫喻白造了不小的沖擊,現下才對新師弟這番舉。
“罰你去藏書閣靜思三日。至于這些…”
宗主指了指楚明淵的戰利品,“既是你師兄為你指點所得,你便都拿著吧,讓煉堂用烈火牛皮,給你打造件像樣的護。”
“是,宗主。”
楚明淵行禮後,轉向溫喻白,眨了眨眼睛,“多謝師兄的厚,弟子銘記于心。”
溫喻白:……
他不是,他真沒有。
他多次解釋,但都無人相信,反而一副“我們都懂”的表,看得他都不想說話了。
也是奇怪,也是奇怪,他讓楚明淵吃盡苦頭,這人明明都看穿了一切,還是要把功勞推給他。
如今宗門里對他的看法是越來越好的,以前還有人不服溫喻白的首席之名。
覺得你溫喻白是天賦高,修為勉強算是他們這一輩里的第一人,但當首席,你還差得遠了。
結果現在……
“溫師兄當真是我輩楷模,不僅為新弟子改良劍法,連懸命冰蓮這等奇珍都舍得相讓。”
“可不是?還為了確保弟子安全,提前三個月去彩虹谷探路呢。”
“玉清宮的首席還敢自稱是年輕一代第一人,要我說,和我們的溫師兄比,他算個屁。”
“我附議!”
……
溫喻白有些心累,不是他不想澄清,他越澄清,眾人就越堅信,他總不可能直接自,自己是想害“黎明涯”吧。
他現在聽到“師兄”二字就頭皮發麻,尤其配上那群弟子閃閃發亮的眼神。
活像看什麼圣賢。
三日閉後,他也沒從藏書閣出來,都不想去青衡峰報備了,只想緩緩。
這都什麼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