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日,溫喻白正在角落翻一些古籍,是關于當前修仙界的歷史。
當前這個修仙界名為玄界,據傳在上古時期,玄、玄月、玄魔三界共存,通路相連。
魔族悟卓絕,天負魔骨,妖族強橫,脈傳承,皆比人族更先天優勢,一度制人族,使其在夾中艱難求存。
三界經常打仗,混不堪。
然而一次天災,導致三界分裂,通道崩塌,玄月界和玄魔界從此無法與玄界相通。
當時玄界殘存的魔族余孽,獻祭數萬生靈,試圖重開通道,被三大宗發現,聯手湮滅作惡魔族,并加固封印。
三界通道傳說就在落魂山,而打開封印的鑰匙便是通天匙,予第一宗玄天宗保管。
這也是男二魔尊聯合楚明淵,想從玄天宗盜取之。
書中記載,魔族中的皇族象征便是金瞳,而男二夜闌煊恰好就是一雙金瞳,他很可能就是留的魔族。
可惜,溫喻白拿到的劇并不是完整的,很多的事都是一筆帶過,小說的結局他也并不知道。
溫喻白合上古籍,一只修長有力的手臂將他抵在書架間。
“師兄,”年的聲音帶著幾分笑意,“還沒好好謝過你呢。”
溫喻白還未來得及反應,懷中就被塞一個玉盒,一看,這不是裝著懸命冰蓮的那個寒冰匣?
“當時看到這花就覺得……”
楚明淵聲音低,帶著幾分怪氣,“表面干干凈凈,清冷無暇,卻扎在骯臟的淤泥里,真是很適合師兄你。”
眼底卻含著一自己都沒察覺的溫。
溫喻白冷著臉,將盒子推回去,“事你都清楚,不必惺惺作態。”
“怎麼會,”楚明淵不進反退,溫熱得呼吸噴灑在他的耳畔,“師兄的好意可是讓‘明涯’心生激呢。”
溫喻白不適地撇過臉,準備蠻力推開楚明淵,恰巧此時有弟子經過,他的作頓住。
楚明淵從容退開,聲音剛好讓來人聽見。
“多謝師兄指點,弟子益匪淺。”
看著算計他的師兄,臉上出現計劃被打的煩躁和郁悶。
楚明淵低笑出聲,這樣的“報復”,倒也不錯。
畢竟,他現在承認,自己是有些瘋了。
連報仇,都舍不得讓仇人太難堪。
可不是瘋了?
——
窗外,樹影婆娑,窗,謝臨塵又不自覺地放開神識,穿過重重院落,落在那個悉的影上。
這個徒弟有多久沒主來找自己了,他的中心全圍繞著那名“黎明涯”的弟子。
反倒是他,堂堂青衡仙尊,竟像個見不得的窺視者,日日用神識追隨著徒弟的一舉一。
起初他只是好奇,好奇他為什麼變了,好奇那表象下藏著什麼。
可漸漸的,這竟了習慣,習慣看他練劍時颯爽的模樣,習慣看他翻閱時凝神的眉眼。
甚至習慣他那些表里不一的“小作”。
溫喻白的所作所為他都看在眼里,可是謝臨塵并不認為他惡毒,只覺得他放在“黎明涯”上的心思太多了。
憑什麼?
他才是溫喻白最仰慕的師尊,本該是最親近之人,而不是任由那位微不足道的弟子占了他的視線。
謝臨塵了太,自己這是在想什麼。
是自己心不靜。
他的目標和心神都該放在大道上,至于其他的,無非是些俗事,不該分心。
在閉關前,他喚了溫喻白過來,囑咐他一些事項,末尾還告誡他,不要手他人因果,比如說那名新弟子的。
溫喻白頷首,“弟子明白。”
看來謝臨塵此時已經對楚明淵上心了,都警告他不要和楚明淵走太近。
“師尊若無其他吩咐,弟子先行告退。”
“你就沒有……”什麼話想對為師說。
謝臨塵忽然想問,又在溫喻白疑的目中戛然而止。
有什麼必要呢?
“罷了,你退下吧。”
他揮了揮手,看著那道影毫不留地轉離去,連一多余的目都沒給他。
心里陡然生了一失落。
喻白以前是什麼樣的?
他努力回想著,卻發現記憶中徒弟的存在得可憐,自己從未關注過這位徒弟。
又是從什麼時候,他開始在意了?
另一邊的溫喻白踏出清風院,在半山腰時,截獲了一只仙鶴和信件。
信件上寫著:青衡仙尊 親啟。
很明顯,這怕又是哪個不長眼的修士遞來的書。
自從謝臨塵在上屆劍道大會上,毫不留地拒絕某個修士的求,并表示此生以劍為伴後,就了很多人明里暗里地追求。
但總有些癡心不改的,變著法子往青衡峰送信求,曾經的溫喻白就理過不這類東西。
他指尖在信封上輕輕挲,隨手拆開封蠟,很自然地打開。
一目十行地掃過容。
信紙上的字跡工整得近乎虔誠。
從初見青衡仙尊時的驚鴻一瞥,到日夜苦修只為能與他比肩,字里行間都是掩不住的癡。
溫喻白:……
最要命的是,這竟是男修寫的。
麻的語句,讓他沒看完,就猛地合上信紙,仿佛被燙到一般。
雖然修仙界不乏同結為道的先例,但畢竟也是占數。
眉頭不皺起,他實在理解不了,一個男人有什麼好喜歡的?
掌心燃起火焰,信紙和信封被燒灰燼,隨風飄散。
溫喻白拍了拍手上的灰塵,作為暗師尊的徒弟,他怎麼會讓這些七八糟的信送到謝臨塵面前。
萬一謝臨塵心來,突然想嘗嘗滋味呢。
而這一幕,被楚明淵完整地看在眼里。
他并不是故意的。
那只仙鶴是先被他截下,想看看是不是宗門事,結果拆開,是一封寫給青衡仙尊的書。
他覺得無趣,便原樣封裝放了回去,誰知這只仙鶴剛振翅飛起,轉眼又被溫喻白截下。
楚明淵在樹後,看著溫喻白的神從平靜到蹙眉,浮現一他從未見過的郁。
一剎那,有什麼在他腦子里轟然炸開。
那些零碎的片段,那些曾經想不通的疑點,此刻全都串聯線。
為什麼師兄會厭惡自己,狠下殺手,為什麼那時每次自己想見師尊,都會被他阻攔,為什麼此刻會焚燒這封書。
原來是因為,他的師兄,喜歡上師尊了。
哈哈。
間猛地涌上一腥甜,他死死咬住牙關,將咽了回去,舌尖嘗到鐵銹般的苦。
墨眸子里翻涌的痛苦被瘋狂替代。
原來是這樣啊。
他還想著,放下仇恨,就這麼和師兄在一起也好。
卻不知,師兄早已心有所屬,甚至將他當了假想敵。
師兄啊。
你要我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