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楚明淵隨意走在街頭,一個佝僂的老婦人突然撲倒在他面前。
“仙師,救救我的孫吧,魔修來無憂村,把抓走了。”
楚明淵眸一閃,有趣。
這老婦人是如何得知他是修士?
他故作關切地扶起:“婆婆別急,慢慢說。”
余往後瞟了眼,幾位師兄在他後,他便無所顧忌,假裝聽信的話,順從地跟著走。
結果到了所說的無憂村,楚明淵就覺得詭異十分,村子里全是一群白發蒼蒼的老人,不見一個青壯年和孩。
“師兄?”他輕聲喚道,回應他的只有風吹枯葉的沙沙聲。
往後一看,哪還有師兄們的影?
“嘖,真不靠譜。”他低聲抱怨,手卻已按在劍柄上。
他正要轉,卻被那老婦拽住了手腕,冰涼不似活人。
楚明淵毫不猶豫,一劍斬下的手臂。
手臂落到地上,可那老婦人非但沒慘,反而惻惻地笑。
斷臂在地上扭,像條垂死的蛇。
楚明淵疾步後退,卻在村口撞上一道無形屏障。
劍氣斬在上面,連痕跡都沒留下。
“你們是什麼人?”
楚明淵不到他們上的魔氣,那應該不是魔修,可是這等手段,又不像是正道修士。
“哈哈哈,我們當然只是普通的凡人啊”一個拄拐的長者在眾人簇擁下,走了出來。
他手里捧著一個糙的石頭娃娃,大大地咧著,眼睛圓圓地瞪著。
看一眼,楚明淵就頭疼,心臟突突直跳,劍一閃,準備滅了這個古怪。
卻在及石頭娃娃前詭異地消散了。
隨之而來的是,黑紫的迷霧從石頭娃娃口中噴涌而出,瞬間將楚明淵籠罩其中。
他試圖調藏的煞之氣,卻仿佛被克制一樣,如泥牛海,滯異常。
長者驚喜大笑,“竟是一個修煞之氣的魔修?對福娃娃可是大補啊!”
老婦人撿起被砍下的手臂,在黑氣纏繞下,輕松接了回去,連疤痕都沒留下。
“不止呢,後面還跟著一群金丹的修士,那才是真的大補。”
“這可不同之前那些,來的都是玄天宗的人,得小心應對,陣法都布置好了嗎?”
“好了,我都檢查好幾遍了,絕對讓他們有去無回,干完這單,我們就離開這葉羽城。”
——
“無憂村?”
溫喻白聯想到在城主府里看到的賬簿,無論楚明淵是不是被抓到那兒了,這個村子肯定有問題。
他立即下令:“趙師弟帶五人留守葉羽城,盯城主府向。其余人隨我去營救黎師弟,若七日未歸,立即通知金長老。”
“是,師兄務必小心。”
溫喻白一行人順著無憂村的方向走,果然發現了一些楚明淵留下的蹤跡,確定好方位,立馬劍而行。
等到抵達無憂村的時候,村子已經被一場大火燃燒。
一行人面面相覷。
“這是被黎師弟給解決了?”李師弟驚疑不定。
“師兄救我。”一道悉的聲音從火中的房子里傳出來。
水系弟子打頭陣,立即掐訣引水,將火湮滅,可當眾人進聲源的屋舍,一看,哪有什麼人。
等他們再走出去,周遭已經被黑紫的迷霧所籠罩,剛剛湮滅的火焰又重新燃燒起來,比之剛才更猛烈。
“這是焰烈迷幽陣?”擅長陣法的弟子一馬當先,拿出羅盤便開始解陣,“不對,這是摻雜了命引,這必有活人命在當陣眼獻祭!”
隨著陣法被層層破解,一條幽深的地下通道顯在眾人面前。
通道盡頭,一個白發奄奄一息地倒在泊中,外圍是用鮮繪制的詭異符文,現在已經暗淡無。
溫喻白幾劍破了這符文,走進去,迅速取出丹藥,喂口中。
“我、我是葉菲,”虛弱地開口,“這個村子的人都瘋了。”
隨著葉菲斷斷續續的講述,一個駭人的真相逐漸浮現。
這個村子的村長挖出了一個巫邪籍,他們都是普通人,也想要求仙問道,得長生之。
就號召村里的人開始捕捉活人去飼養“福娃娃”,以換取長生之,雖然剛開始他們極速的變老,但是卻不死不滅,只要有“福娃娃”在,哪怕半條命都能救回來。
但是“福娃娃”的飼養需要大量的活人,于是……
“他們抓了我,要挾我的父親,葉羽城的城主,”葉菲突然劇烈咳嗽,“配合他們在城中抓人,我父親都是為了我,咳咳咳。”
話音未落,通道深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數十個佝僂的影從黑暗中浮現。
他們皮如樹皮般皸裂,眼中卻泛著野般的紅。
葉菲悲傷地撇過頭,“那些是,被福娃娃轉化失敗的村民,被他們當作獵殺陣法的傀儡。”
“慘無人!”李師弟忍不住啐罵。
溫喻白站到前方,手執斷塵劍,橫掃過去,傀儡如枯葉般紛紛倒下,又重組站了起來。
“走,保護好葉菲小姐。”
“是!”
弟子們立即將葉菲護住,跟在溫喻白後。
那道修長的影,在昏暗的中宛如謫仙臨塵,劍所過之,霧彌漫。
“跟。”
他頭也不回,劍勢卻愈發凌厲,護著後的眾人。
——
地底深,楚明淵被冰冷的鎖鏈錮在石壁上,他艱難地抬起眼皮。
看到那些白發蒼蒼的村民正用枯枝般的手指,在地上勾勒詭異的紋路。
正中央的石臺上,立著一個咧的石娃娃,底座堆滿了干癟的尸,有幾還穿著玄天宗的弟子服。
“別著急,”那名長者笑著道:“你的師兄弟們,很快就會來陪你了。”
隨著村民的離去,那黑紫霧氣又從石娃娃上冒出來,如蛇般包裹住楚明淵的,的煞之氣被強行離,腦袋漸漸昏沉。
師兄……
恍惚間,仿佛看到一道悉的影破霧而來,手中長劍泛著冷,滴著。
師兄?!
他咬了咬舌尖,才清醒一瞬。
一道劍劈開黑暗。
鎖鏈斷開的剎那,楚明淵不控制地向前栽去。
預料中的疼痛沒有到來,一只有力的手臂穩穩地接住了他。
隔著衫,他清晰到對方膛傳來的心跳聲。
撲通撲通。
混雜著自己的心跳。
強烈、灼熱地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