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祖大典當日,玄天宗上下肅穆莊嚴,眾弟子在大殿前整齊列隊,焚香祭天,誦讀祭文。
禮樂聲中,宗主帶領各親傳弟子走向玄天宗地,口,他取出古樸的令牌,打開結界。
“後謹言慎行,不得驚擾先祖。”
“是!”
溫喻白作為首席,隨宗主後,一襲白在晨中格外醒目。
楚明淵在弟子隊伍中,不聲地打量四周。
這地與尋常山谷無異,青松翠柏,霧氣繚繞,毫看不出有何特別之。
他的目不自覺又落在溫喻白上。
那人的影在下鍍上一層和的廓,看得他心頭微熱。
直到溫喻白似有所,回頭冷冷掃了他一眼。
他才不舍地移開視線,轉而專心記下地的布局。
這番小作,并不是沒人發現,謝臨塵眸微沉,視線在兩人之間轉了個來回。
莫非是黎明涯還心生怨恨,想要暗害喻白?
看來得找個機會,敲打他一番。
隨著宗主帶領眾人深地,眼前豁然開朗。
一片開闊的平臺上,錯落地滿了各式法,長劍、戰刀、長槍,甚至還有爐鼎。
這些都是歷代先祖生前所用的法,如今伴隨著主人長眠于此。
“玄天宗先祖在上,晚輩攜各弟子,前來拜謁。”宗主恭敬地行了一禮。
“喻白,過來。”
宗主將溫喻白喊上前來,對著那些兵繼續道:“本屆首席,溫喻白,天賦卓絕,深得我宗劍道真傳。”
溫喻白上前一步,對著那些兵深深一拜。
“弟子溫喻白,必當勤修苦練,不負宗門眾。”
“好好好。”宗主欣地點頭,眼中滿是贊許。
祭拜儀式有條不紊地進行著,當進行最後一項,溫喻白率領眾弟子整齊地行了三叩首。
就在他們額頭地後,那些沉寂多年的法突然微微,發出陣陣嗡鳴聲,仿佛在回應著什麼。
“禮,”宗主滿意地頷首,“你們先退下吧。”
這些法的嗡鳴聲,在弟子離去後漸漸歸于平靜。
地只余下幾位長老,宗主神凝重,開口道。
“當年慈擎仙尊和其他兩宗的宗主,用慘重的代價,才重新封印通道,奪回通天匙。”
他環視眾人,繼續道:“近來魔宗猖獗,我擔心他們會打通天匙的主意,所以想派一人鎮守地。”
幾位長老面面相覷,隨後眼睛齊刷刷看向謝臨塵。
他們這幾位,不是要授課,就是要管事,只有謝臨塵是個閑人。
謝臨塵抬眼。
宗主心中早有決策,眼中帶著幾分促狹,“那就麻煩師弟了。”
他的這位師弟,也是一個苦命人,時被親生父母棄在雪地。
師父撿回來時,那雙空的眼睛至今讓他記憶猶新,才五六歲的年紀,卻不會哭不會笑,整日蜷在角落。
嚴重時,甚至會在寒冬臘月赤腳跑出去,癡癡地著遠方,任由大雪落滿肩頭。
後來高燒不退,師父請來醫尊診治,才知是的刺激太深,能保住神智已是萬幸。
宗主算是看著這位小師弟長大的,所以也是除了師父以外,唯二理解謝臨塵這般子的人。
謝臨塵微微頷首,應了下來,正要給溫喻白傳音,卻被宗主截斷。
“讓喻白來地作甚?不知道還以為他犯了什麼滔天大罪呢。”
“況且,通天匙所在之,越人知道就越好。”宗主意味深長地看了眼青天鼎。
當年慈擎仙尊,為了以防不測,便將通天匙封自己的,若要取匙,必須先奪他命。
正因如此,才保得千年太平,如今仙尊就安放在青天鼎之中。
“好。”
謝臨塵應下來,想到很長一段時間都見不到溫喻白,他突然有些不習慣。
原想讓溫喻白習慣自己的存在,沒想到先不習慣的了他。
宗主和他說,落魂山的封印有所波,他會派人前去加固和探查,約莫半年時間,便不需要鎮守地了。
——
謝臨塵不在青衡峰,溫喻白過得更舒服了,他也有多余時間去完一件事。
楚明淵遲遲沒有行,看來他是不打算曝了。
溫喻白雖然有原主的記憶,但只是及相關之事,才會在腦海中浮現,并不是了解得那麼清楚,自然忽略掉原主寫的那本手札。
于是,他打算自己偽造一些暗謝臨塵的證據,截下幾篇他人寫給謝臨塵的書,他忍著惡心,對著抄了下來。
稍微修改了一些,將里面的主人公改自己。
并且裝在一個做舊的盒子中,偽裝未送出的信件。
他算是看明白了,在宗門里曝,本沒用。
他們只會腦補出自己別有,再加上楚明淵的搗,本無法達自己的目的。
這次他打算從外界手,他要將這件丑聞散播出去。
讓整個玄界的人都知道,玄天宗的首席對自己的師尊存了不倫之念。
他就不信,這樣還定不了自己的罪。
溫喻白帶著木盒下山後,輾轉幾茶樓酒肆,暗中將信件散播出去。
不出七日,涉及到青衡仙尊的忌之,很快就席卷了整個玄界。
到都是人在討論。
“聽說了嗎,青衡仙尊的徒弟大逆不道,居然敢肖想自己的師父。”
“青衡仙尊嘛,人之常,但怎麼就被人發現了?”另一人嘖嘖稱奇。
“橫豎有熱鬧可看,堂堂第一宗出了這事,怕是要面掃地了。”
消息如野火燎原,當信件傳回玄天宗時,比上次留影石的事件還要令人炸裂,很快沸騰起來。
“天啊,師兄居然?!青衡仙尊有什麼好的,冷冰冰的。”
“就是啊,必是有人誣陷我們師兄。”
“怕不是其他宗首席搞的鬼,我就覺得之前劍道流大會上,琴影宗那位首席看溫師兄不懷好意。”
“嗯?那眼神確實不太干凈,但好像不是這個方面的意思吧?”
與外界不同的是,玄天宗大部分的弟子都不信,覺得溫師兄是無辜的。
甚至有好幾位弟子來青衡峰找他,說勢必要揪出幕後黑手,還師兄清白。
幕後黑手正是本人的溫喻白:……
他有時候甚至都會很疑,全宗上下都這麼力溫喻白,他怎麼就想不開,非要吊死在謝臨塵這一棵樹上。
邏輯在哪里?
可是他不知道的是,原主并沒有這麼歡迎,這一切改變,都源于他的到來。
他教導師弟師妹,從來不會嫌麻煩;外出歷練時,永遠第一個而出,不會推卸責任。
他的冷淡,是疏離克制,卻仍能讓人到骨子里的溫。
像雪中梅,讓人一眼驚艷,移不開眼,又讓人忍不住憐惜和仰慕。
若是在宗門出來,宗主還能先出手鎮,可現在已經發酵到整個玄界人盡皆知的地步。
他看著站立沉默不語的溫喻白,將信件扔給他。
“這些,可是出自你手?”
“是…”
溫喻白垂下頭。
“你,可是對你師尊,存了不該有的心思?”